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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亡春白丧魂无归 每年春时都 ...


  •   每年春时都要到师傅那里拜见,聊吟浒轻装简从,给师傅买了爱吃的烧鸡跟桃花醉香洒,送完东西,他便下了山。

      皇帝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接应,直接到了皇宫。

      乐岁帝沐浴更衣一番坐椅上查阅这半年的一些重要折子,霍温棠端着乐岁帝最爱喝的茶进来,走向乐岁帝身旁小声耳语:“陛下,太子已来到门外,门外所有的奴婢都让奴遣散了。”

      乐岁帝点点头,大声说于霍温棠:“秋人小州,民风质朴。优胜红梅院落那户老夫老妻,朕在那里过得舒心自在。朕拟一道密旨,你交与希囍王,让他冬腊接那户人家回朝。”

      声音之大,被门外的太子听得一清二楚。

      东方应水瞳孔猛缩,心中炸话一片:父皇重要的事情,只交与囍王,他个太子是如同摆设吗?随即甩袖而去。

      南宫止腾献计道:“我们可以赶在囍王之前就灭了那家人口,这样囍王就会失去皇上宠心,龙椅仍然是殿下的。”

      东方应水笑的恐怖:“我要将这家人碎尸万段,让他们长长记性自己救了什么个人!听父皇说,那处地方青山秀水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去查看一下。”

      囍王府。

      东方入律望着府中牡丹花全部掉落的牧丹树,心情郁闷:“还没有查到他的踪迹吗?”

      范庆阳立在一旁摇摇头:“你这回知道是被受骗了吧,还不死心。”

      死心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肺要被烧烂了,要被疼碎了。

      为什么明明相约,却不赴约,难道一切都是骗人的谎话?

      可他信啊,他觉得那不是假的,如果誓言是真的,那么赴约的人又在哪里呢?

      东方入律来回走了几步:“我想回囍州了。”

      范庆阳双膝垂地:“殿下!你不要再胡闹了,陛下昨日才下的圣旨,这一次去接那家人本就是大事,事成后陛下龙颜大悦,我们的处境只会更有利,太子再难害你。为了一个区区男人,何苦要把自己事权葬上。若你真喜欢,随便找个相似的,也不是没有,还愁身边没有人伺候吗?”

      东方入律望着墙侧春天种下的蔷薇,开着小小白粉、迎红的花。这是四季都开花的蔷薇,如今到了腊东,受到霜打,许多花朵都冻死了,只剩几朵顽强的绽放着:“没有人比得上他了,我也不会再要其他人。这件事成后,我要去囍州,永远再不会来京华了。”

      “依我看,你是魔怔,直接魔怔了。”范庆阳,说完转身便去侧院准备出行马匹。

      腊冬深夜,两匹棕马冲进青山绿水地,东方应水就着身旁的火把,往一处灯火光处望去,这小屋四面环山瀑水,果真如父皇说的一模一样。

      南宫止腾见他目露凶光提醒道:“囍王后日才来接他们,明日晚上动手便可,埋伏的杀手就在这周围,他们已经探清了,里面就一对老夫老妻,倒也省事。”

      这一夜跑来,就观察了两个时辰,天已经即将破晓。

      他们驱马到一处清静的地方,太子便跳下马,说想到这山道下走一走。

      谋士好言相劝,太子不理,索性也跳下马,将太子与他的马栓到一旁吃草。

      两人在草地里走着,任由草地里的露珠将靴子浸湿。

      刚行两步听声“吱呀”两声,太子和谋士便如同落入陷阱的两只大黑鸟,被两个巨大的绳网收纳其中,吊在高高的空中。

      东方应水气的垂绳大骂:“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敢这么设计孤!?”

      骂着骂着,他发现好像是谋士带他来这里的:“南宫止腾!孤真想活刮了你全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让孤如此难堪!”

      我也没想到啊!南宫止腾冲他后脑勺瞪了一眼,还要活刮全家,自己没长脑子,要下马,怪谁?

      南宫止腾面上急切:“殿下莫急,这应该是屠夫设的抓野猪的陷阱,再等等,有人来了,会放我们下来,到时候就是活剐了这人全家也是要的。”

      东方应水痛斥他不长脑子:“你的意思是,孤还要再等几个时辰,等人来,那要你们这些混账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连孤的人都救不了。”

      南宫止腾好像想到了头上的簪子,正要举手去摘,突然听到后面这骂人的话,索性不取了。一块儿呆着呗,干等。

      面上道:“殿下莫急。”

      两人互骂,太子喷舌,谋士心骂,闹腾半天,终于安静下来,静等人来。

      聊吟浒清早与父母辞别,如今腊冬,又到了看师父的时候,师傅与众山派不合,本派重山也不敢多留他,他只好自己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生息。

      聊吟浒轻功飞于青山翠树问,面前好像有两个被麻袋吊着的大黑鸟。看得很模糊,他只好飞到前面去,这一看才吓一大跳,原来是两个人啊。

      这两个人居然在麻袋里面睡着了,这心得多大呀。

      想也不想,他直接轻飞上树,将两个人一一救下。

      聊吟浒本来想两人一人踹一脚的,其中一人他已经踹了一脚,那人感觉正在挣扎的醒来。另一人穿的比这个人华丽,不过他的脸脸型长得很像胥安,聊吟浒摇散心理别的思绪,没有踹他,只蹲下来双手薅起他头发,给他晃醒。

      东方应水醒来慌张的连忙后退,还以为是刺客降临。他的谋士却显得十分镇静从容,快速的在胳膊上拽住他,扶他起来。

      聊吟浒见他们穿戴不凡道:“两位公子是头次来这处吧,这些山野地道常有熊或猪流窜,这些绳网是为了防范它们破坏庄稼布下的捉网,二位没事吧?”

      他语气温和,东方应水轻笑了下:“设下这么歹毒的绳网,不小心让人踩到,也不怕被人家报复?”

      聊吟浒见他面容秀逸,眸中的寒色却逼气而来,倒是他身旁的那位公子面容沉静,温和。

      聊吟浒不在与他对话,见他们没事,正准备离开,刚转过身,后背却被一个结实的东西砸了一下。他一警惕,真想挥拳去砸倒这两个人,内心谨慎,还是转过身,只见他脚边一枚,成色尚好的青白玉佩,落于草间。

      就见那个穿戴不凡的公子哥笑着对他道:“你是傻的啊,救了我们也不讨要报酬,玉佩给你。如若日后有事,到京华去倾霜坊报此玉佩,便可衣食无忧。”

      聊吟浒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这位公子说的那个地方,既然玉已落地,不拾回好像也不给人家公子面子。捡起来揣怀里,脚底一跃便飞走了。

      “好一个山野武夫,轻功倒是不错。”东方应水说完,目光对上谋士惊骇的脸。

      “怎么了?”

      南宫止腾目光深远:“那玉佩贴身之物,赠予别人恐有危机。”

      东方应水目光落在地上的麻绳网上道:“孤赏他了,若是没被他救下,周边这些人就都成死人了。”

      这一点南宫止腾相信的,随即两人便消失在了雾来雾往的茫茫山道。

      深夜,两声刺耳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人在临死之际,总要问一些缘由。

      白一勺望着地上被拖的蓬头垢面的老伴,肚腹中了刀,已是奄奄一息,他惨问道:“是谁?让你们杀我们的?”

      我们究竟犯了是何罪孽,遭受如此屠戮!

      杀人者似乎并不忌讳,因为死人永远不会开口,训斥道:“错就错你们救了不该救的人!留你们全尸,已是莫大功德。”

      不该救的人!

      原来引狼入室的一直是他们,白一勺痛心疾首:“苍天何理!苍天何理!”

      望着桌上有他儿子的一张画像,白一勺猛着起身,将蜡打到那画像上。而他剧烈挣扎,后背便被三把利刀贯穿,血水顺着刀柄蔓延流下,一颗一颗骇人的滴在地面,恐怖如斯。三人将刀抽出,白一勺仰倒坠地,双目赤红,死不瞑目,嘴中不断涌出鲜血,痛咽几声断了。

      黑衣人见事情达到目的,又将桌子上的火光灭掉,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离开了。

      天突然大降白雪,门外飞雪伴着殷红的落梅破门而入。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鲜血淋漓门楣,最终体面的盖到了夫妻二人身上,也为他们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东方入律与范庆阳五更天便驰马出发了。

      范庆阳路上不由赞叹,此处山青绿水神奇之处,虽然已到了落雪之季,然而这山上的青树似乎一年四季常绿,绿翠湖水温和也不结冰,在这儿生活,好不潇洒。若隐居在这里,真是神仙才能过的日子,怪不得皇上在这里过了半年,才被他们探到消息。

      东方入律却神色凝重,路上没有一言,只有快马加鞭。

      快马蹄声停下,隔着十米就到那户人家了。范庆阳从包裹中拿出一幅画,递到东方入律手中。

      正是乐岁帝所作,画中,一间屋子座落于四面瀑水之下,在屋子靠西边有一颗巨大的红梅树,这红梅枝条分布多,但树干笔直,难得一遇的奇梅一颗。

      这处人家跟画中描述一致。

      正值清早,为何烟筒里面却没有烟升起。

      东方入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即扯紧缰绳:“快走!”

      两人到的地方,却被面前惊愕的一幕镇住了。

      夫妻双双死的凄惨。

      范庆阳虽双亲已不在世许久,但看这场面,不免心中酸楚起来:“殿下,现在怎么办?”

      到底是谁赶在他们前面灭口呢?宣读的圣旨是秘密给他的,究竟又是谁?

      竹林刺杀。

      秋猎行刺。

      如今,这家人又被灭门。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究竟是谁?

      东方入律心一沉:“看来有人早就是计划好了一切,在我们来这里之前,两人就已经被灭口了。不如将计就计,点把火烧了这里,晚上再将这对夫妻的骨灰秘密带走。”

      范庆阳却觉得不妥:“若是这样做,不就会让人认为是殿下你下手灭口的。”

      他也不想,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必须找到突破口。东方入律道:“敌在暗,我们在明,只能这样。”

      聊吟浒原本夜里就是能到家的,谁料一场大雪误了他的行程,山路又不好走。即便以轻功行,也被耽误久了时间,这会儿正越过一池清水,家就在面前了。

      也不知道娘烧好饭了没有,爹昨日还跟他说,钓了许多鱼,今日给他做炸鱼呢。

      他在水中冲了一把脸,却见面前的房屋着起了大火!

      他快速逐水而去,见房屋前有两个陌生人,一人持着火把,一人拿着剑。

      越到跟前,那两道身影好熟悉。

      于是他掩身在一棵野白梅树后起来,目光投向两人脸上,惊觉万分!

      胥安跟他的侍从,他们怎么在这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蔓延,但他不想相信,也不想顺着去想。

      直接拿火把,重重的扔上屋顶。大火突然熊熊蔓延,整个屋院燃烧在一片火光中。

      聊吟浒整个人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不可置信,更不敢想象,父母现在处境如何?!

      他侧了个身,正好能看见屋中一切,父母满身是血,身上有雪梅覆盖,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摇摇欲坠!

      心中只有歇斯底里的嘶吼,为什么这个人要灭他满门!

      怎么会是胥安啊!仿佛这一切都处在噩梦,可眼眶中却燃烧着鲜红的火焰。

      这不是噩梦,这是事实!

      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存在!

      只见那位侍从小范将屋前屋后全部点完火,恭敬道:“殿下!烟雾冲鼻,要不你到那棵梅花树下先避一避。”

      殿下,只是称他为殿下,那么昔日那个身份是假的?

      为什么?

      聊吟浒跌倒在地,泪水不断的从双眼溢出,心头痛彻,猛地咳出一口巨血!

      为什么,要害我父母!

      没人告诉他答案。

      可这句尊称却像一把利剑穿进他的心脏,他想到了自己半年前救下的那个老头。

      不由一想,难道那个人是皇帝!

      他救下落难皇帝,父母对皇帝真心相待,又为什么会被惨遭灭门?

      这世上还有天理存在吗?

      还是说,终是帝王家无情!

      聊吟浒痛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房院已化为一片灰烬,双亲骨灰都不见了。不知是迎风散了,还是被这他们直接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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