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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君亡命不该绝 马声嘶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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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声嘶鸣,受霍州之命寻太子与囍王的士兵。走到一个分岔路,望见靠左侧那条路上,有两人正骑着马,他们相背而立,士兵伸头向前仔细望了望,只见这二人身着一黄一红衣甲,他顾不得停歇,驱马上去,似乎是认出了他们。
离这里不远处一座翠竹峰山,有两个正向这处观围的人。其中一个人手抵下巴,另只手指了指前方,对身边人道:“看来这场秋猎不太平。”
旁边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只轻声说了句:“或许是为了行刺皇帝,也许这场行刺能成为各山的一个契机。”
谁这么大胆呢?
那么多官兵都吃素的吗?
这士兵上前,必死无疑。那人又问:“不用管吗?”
却听身边的人说道:“本就是自己人设计的,何故插手。得到我们此行的目的即可,静观其变吧。”
说完他便隐身于密叶之后。
另外这人见他无意搭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便也随他退隐。
士兵马不停蹄,到他们跟前,双眼大喜,来不及下马禀告。急切简言:“霍将…………”
他两字刚露出口,咽喉便一阵巨痛,双手捂住不断渗出红血的脖子,双眼惊悚的从马上栽倒下来。他的马被惊的四蹄乱踏,却不知倒在地上流血的正是主人,身体直接穿入他肚腹,踩的肚皮血肉模糊,肠子赤红露出,彻底死不瞑目,双眼布满血丝,双手仍扭曲的掐着脖子止血。
这时,面前两个人才驱马转过身,面上全是恶狠之色,他们互相嘀咕几句,疑似外族之语。随后一刀杀了马,将士兵与马尸体推进一个天然地洞,弯刀砍下,树枝落叶填满,又驱马向士兵前来的方向而去。
隐处之人从竹枝缝里望向这处,不由叹道:“做的还真是干净,看来是早有准备。”
他从身旁另一人脸面扫过,见他不为所动,只闭目打坐,不发一言,便也跟随他安静坐下。
那便静观其变吧。
厂阔的道路驱马驰行,周身送来的风刺骨寒。乐岁帝已经处于漫无边际的寻找来时路许久,而那只追逐过来的白鹿早已不见踪影,与军队们也彻底的走散了,苦行出路许久,却仍然找不见大队留下的马蹄印,他不有慌张起来。
心里不由叹道:果然年纪大了,也知道害怕了。
周身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惊得他来回查看。
是贵为天子,却也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正在他向前查看出路时,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又出现了那只白鹿。
乐岁帝抬袖擦了把眼睛,确定没看错,地面就是站着只白鹿。
双腿夹紧马腹上前,立马持弓上手,举箭瞄准,慢慢驱马上前。
为了这只鹿,与队伍失散了,又迷了来时方向,乐岁帝又恨又喜,无论如何都要猎得这只鹿,威武的回去,而不是因迷路,灰溜溜如丧家之犬而归。
想到这里,心中力量大奋。
他弛马猛地扑向那只鹿,在马腾飞半途时,乐岁帝眼睛眯成条线,看见有百十根利刺破风袭过,来势响于他双耳边。他猛的扯缰绳急转马头到另一侧,才巧妙的躲过这追击一身的尖锐利器。他再侧转望向利刺归处,淋刺过后的树叶丛草被杀成齑粉,草粉碎叶溅入泥土,散发一股重重的泥草气味,在空气中永居不散。
心中不由重重疑问:是谁要行刺朕!?
乐岁帝慌忙退后,如今敌在明,他在暗。
他持弓上箭,喊向前方:“是谁?出来!”
没有人出来。四周只有风吹叶摇的声音。
乐岁帝抬头一观天,日光渐渐有形,此时正值午时,就是天气再不好,雾也该散尽了,他得尽快找到来时那条路冲出去,可这处似乎又有某种机关,他又不敢贸然上前。
僵持片刻。
一道狂笑声,自乐岁帝身后响起,他说的是中原话:“哈哈哈哈,所谓大胥皇帝,也不过如此,看来你今日要命丧于我手中了。明年的今日,我族替你办忌日。”
好生狂妄!
乐岁帝转身盯着他:“是谁派你来的。”
若说此人是鲜卑或匈奴不可能,交接前线边防戒严,不可能会让他们活着逃出边防线。若不是外族,到底是谁呢?秋猎行刺,难道是被人事先设计好的,乐岁帝脑海中一片混乱,实在想不出是哪一方势力所为。
纵观天下四海九州。
江南有雀南军总部,如今尚且安定。
临东四海三州九精四卫、弱观三军关守,而且临西又是皇城之都。
西南两州列侯所驻扎,也暂无动乱。
东北四州长霄军守卫,又靠近边域,都有相应的管辖区军兵。
西北设宁魏都护府。
北域没秦岭都护府。
以上四海九州分部均衡,绝不可能犯上作乱。
既不是本国,又不是三族,乐岁帝仍然想不到会是哪方势力出手。
单看此人的衣饰,即似东胡族,东胡族居于鲜卑与匈奴之后,土地尚且肥沃,东胡部落的人生性野蛮,常年与各族征战不断。不过与大胥的国力与战力,东胡族的人怎么有胆量跑来进犯大胥,着实令乐岁帝不解。
思尔拓被老皇帝瞪了半天。抬头眼观天色,日光被厚云压住,四周顿时显现一片昏暗,绝好时机,他嘴角勾笑,眼下不想再与其多费时间,直接从腰侧抽出弯刀相迎。
乐岁帝虽鬓角泛白,但哪有被一个无名外族骑头上的道理!
手持秉弓,箭在弦上,只待就发。
手中兵器重重相迎,铛铛铮铮一番,思尔拓已被乐岁帝削掉了一条胳膊,头上辫子已碎落入马蹄印中,着实狼狈,看来他真是小看这个老皇帝了,他弃下弯刀,驱马要逃。
乐岁帝举起弓箭,准备将他一击致命。
正逢此时,东方入律一伙人刚从一侧树林驰马冲出,还没等乐岁帝出手,东方入律从马背上跃起,拔出长剑,轻轻使力一划,那思尔拓的残体便从马背上跌落,而那个怒目狰狞的头颅则滚落到了乐岁帝马蹄之下,马被突然滚过来的东西一惊,一抬蹄便将那颗头颅踩进泥中血肉模糊。
东方入律于马上行礼:“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范庆阳与三位将军下马行完礼,立马又朝四处查看是否还有敌人存在。
乐岁帝追在他们身后:“当心有暗器偷袭。”
乐岁帝还沉浸在刚才的受刺惊恐中。
他这样一说,东风入律便马上观察到了一处草地,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射过,碎叶草泥凌乱不堪。
东方入律注意到了他受怕的情绪,翻身下马,双手抚摸马头,顺手牵起乐岁帝手中的缰绳:“父皇只管坐好,儿臣替你牵马。”
熹儿,我们的孩儿长大了,会关心父亲了。
乐岁帝神色有些恍惚,目光噙着泪,缓缓从方才遇刺的惊悚中醒神,安慰道:“律儿,联没事。”
东方入律牵着马向前行了两步:“父皇,儿臣觉得应当终止狩猎,命士兵四处查看没有别的刺客。”
其实经这么一遭,乐岁帝早就没有兴趣狩猎了,只想赶紧平安而归,若是别处还有外族,那么就真的彻底乱了。
乐岁帝温声:“律儿,依你的意思,撤猎。”
突然一阵清风撞叶而来,一片闪亮之色从乐岁帝双眼而过,他急道:“律儿,走开!”
东方入律却早已查觉,扯着马快速闪到另一边。
只见那迎风飞过来,竟又是一波利刺,他们躲开及时,那利刺便直接射到一棵树面,百十根不止。
范庆阳与三位将军立马轻功飞到了他们跟前,在空中提刀乱舞几下,又怕马跑了,翻身上马在空气中划刀百十下。
他们三人将皇帝和囍王护在里面。
五匹马惊得在地上,蹄子乱蹬。
只听四处传来一声闷重的声音,东方入律握紧缰绳将马往后扯,然而他却发现了恐怖的一幕,四处的地面在下沉。他使轻功跃到一棵树上,将马往后面扯,就在刹那之间,地面突然塌陷了。三位将军只好弃马上树。
乐岁帝似乎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一把抽过箭支,用锋利的顶尖割断缰绳。随着黑马坠落而去!
“父皇!”
“陛下!”
随着两声尖叫的呼唤,黑色的洞口瞬间被周围塌陷的泥土填满。
幸亏这匹黑马足底又厚又肥,本能的求生欲望使它前蹄伸入面前泥壁一路蹄甲滑下,乐岁帝翻身倒背被颠了好几下,才从惊恐中醒神,在马即将要将他坠落在地时,他猛地扯住缰绳,驱马轰一下从一处泥洞奔赴,破洞而出。头顶黑色一闪而过,天日印面而来,他才看清前面居然有一条地道,再联系到刚刚所有的遭遇,原来这泥洞是事先就被人挖好了,为的就是那上面的人重重坠入泥洞,再被四周铺天盖地的泥土永远埋葬在这里,好歹毒的设计!而他居然有幸冲破另外被人有意填上的小洞,能看见天日。
一路惊悚,心地屡屡不平,也不知道律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