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幸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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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此IF线会有点虐和不洁，慎看）
黑暗。
冰冷的海水。
还有一双渐渐失去温度的手。
我猛地从窒息的梦境里醒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做噩梦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伸手将我抱在怀里。
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我逐渐放松下来。
“我没事，库洛洛。”
他把我抱紧，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梦都是反的。”
“嗯。”我擦掉脸上还带着余温的泪水，“我没事。”
库洛洛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吗？”
听出他话外的意思，我不太好意思：“不用了。”
库洛洛轻笑两声，他温柔地抚摸着我：“没关系的。”
现在距离黑鲸号那场大爆炸已经过去了半年，除了我和团长无人生还。
那之后，我尝试过好几次自杀，但都被库洛洛救了回来。
不知道我们俩是不是都有些病态。两个失去人生方向的人，在一场醉酒后逾越了界限。自那以后，彼此相互慰藉，也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拉上窗帘好吗？”我别开头不去看他。
库洛洛顿了顿。
拉上窗帘的声音响起，本还有着微弱月光照亮的室内，彻底坠入黑暗。
脚掌接触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身边的位置猛地一陷，一具温热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激素的分泌安抚着紧张的大脑，我的紧绷的身体也在这一场运动中松弛下来。
我伸手摸着上方库洛洛的头发，心里却想着飞坦。飞坦的头发要更硬一些，他每半年都会去理发店做一次拉直，不然那些新长出来的头发又会恢复那种卷卷的样子。他很在意自己的发型。
上方的人顺着我抚摸他头发的力道俯下身，他轻轻地吻着我的脖颈。这是库洛洛的信号，我知道他快了。
一段时间后，他从我身上下去，打开卧室门去了浴室。
我平复了一下心跳，伸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暖黄色的光晕漫开，映亮了我身旁的区域。
“要去清洗一下吗？”库洛洛光着身子走了进来，他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留下些微水渍。
我有些困了，但还是撑起身子从他身旁经过去了浴室。
我们现在没有住在流星街，而是随便找了套房子，当然也不是我曾经买过的那些。这是一套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痕迹的房子。
我和团长，也就是库洛洛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我没有想从他身上找到飞坦的影子，他们两个人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混为一谈的。
他对我，也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情。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和我做，完全是因为我需要安抚。他在履行作为团长的职责，哪怕旅团已经解散。
简单清洗后，我回到了卧室，库洛洛正倚在床头看书。
“你不睡吗？”虽然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通常他做完都会读一会儿书才睡。但不说点什么，又显得我很冷漠。
“有打扰到你吗？我可以去客厅看。”他歉意地看着我。
“那倒不用。”我越过他爬上床内侧，钻进被子里躺好，“晚安，库洛洛。”
“晚安，小米。”
我背对着他，借由刚做完的余韵很快睡了过去。这一次我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再梦到飞坦。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的时候，我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了，根据旁边凉掉的床单推算，库洛洛早已起床多时。
他一向睡眠时间很少，眼下的青黑就是来源于此。
“早上好。”库洛洛坐在餐桌旁，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阅着，手边放着一杯咖啡。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早上好。”我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今天有什么新闻吗？”
他沉吟一声：“最近会有特大暴雨。”
“什么啊，无聊。”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包，无视了旁边黑乎乎的煎蛋，“一会儿你要去上班吗？”
是的，大名鼎鼎的旅团团长找了份工作，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管理员。
“今天不去。”他摇了摇头，“我有事情要做。”
我咬了口面包，有些稀奇地看着他：“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每天没什么事做呢。
“唔……不太方便和你说。”他将报纸合上，“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
我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面包：“那我不给你留晚饭了。”
“嗯。”库洛洛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将剩下半块面包放回盘子里，手托着腮想了想：“帮我买一朵花吧。”
“什么花？”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道，“拿回来插在门口的花瓶里就行。”
库洛洛只要出去上班都会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有时候我会要一朵花，有时候又是某种小吃，没有固定什么。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也并不抵触他这样做。
“那我走了。”他朝我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伸了伸懒腰，喝了一口冰水，计算好时间穿好衣服脚踩在窗台上跳了下去。
我远远地跟着库洛洛。
那场爆炸虽然杀死了我们的人，但西索的尸体我和库洛洛都没有见过。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突然找到我们。他和旅团之间必须有一方死亡。
库洛洛上班的时候，我也会这么跟着，然后待在图书馆大楼对面的天台上看着他。
晚上他帮助我，白天我守护着他。
他并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我就这么一直默默地履行自己作为旅团成员最后的职责。
今天我也和往常一样跟着他，看见他在路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我微微一愣，好像我刚才说的是一朵来着？他买这么多，家里的花瓶根本装不下。
在我继续跟下去后，这个疑惑得到了解答。
他将那束绽放的玫瑰递给了一个女人。
我认识她，她是库洛洛工作的图书馆另一个管理员。
我有些无聊地在街对面看着他们坐在咖啡店里，一起翻看着同一本书，库洛洛脸上也露出了些微的笑容。
原来库洛洛谈恋爱了啊。
我忽然想到网上的一句话：我老公最近好像谈恋爱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踪库洛洛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取出随身带着的游戏机玩了起来。这款游戏是飞坦最喜欢也玩得最久的，现在也变成了我唯一玩的游戏。只是我技术不太好，总会莫名其妙死掉。
以往这时候，飞坦都会一脸嫌弃地从我手里拿过游戏机，说上一句笨死了，再帮我把卡住的关卡通过。
可惜现在没有这种福利待遇了。
玩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他们看完了书，走出了咖啡店。
我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们，看着他们在商场里买东西，看着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畅聊。
真无聊。如果是飞坦，我和他现在已经做了三轮了。
晚上天黑后，库洛洛和那个女人去了一栋居民楼。
我来到他们对面楼的楼顶，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间亮起灯的卧室。
原来库洛洛喜欢开灯做啊。我感叹道。
但是我不喜欢，我不想看到他的脸，这会让我有种背叛了飞坦的感觉。不过这也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我就像在看小电影一样看着库洛洛和那个女人，时不时点评一下。
“库洛洛这个姿势一般般，没有什么挑战性。”
“他居然喜欢咬那里，好变态啊。”
“他怎么还喜欢掐脖子呢？力气这么大，对方眼睛都突出来了。”
看着看着我察觉到了不对，库洛洛是真的把那个女人杀死了。
我有些疑惑，他干嘛啊？
在那个女人死后，库洛洛从她身上下来，他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又拉上了窗帘。我隐约从窗帘上看到了他那密室的游鱼的影子。他在用能力处理尸体。
在看完他处理尸体后，我又跟了他一截路，最后在离家只有一条街的时候，我先一步回去了。
我照例先进浴室将自己身上的气味和痕迹冲洗干净，营造出一副我没有出门的样子。
库洛洛聪明得很，我得消灭掉所有证据才行。
我的时间算得刚刚好，在我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库洛洛正好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支百合花，“我去把它插好。”
我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好啊。”说实话我很好奇他今晚杀人的原因，但我不能问。
我看着库洛洛拿起鞋柜上的花瓶走进厨房，他熟练地修剪着花枝，又将瓶子接上水。
“你今天没吃饭吗？”他忽然问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慌不忙地说：“吃了呀，吃的外卖。”
他顿了顿，将花插入花瓶拿了出来：“这样啊。”
“嗯。”我回了他一声，“我去吹头发了。”
“要我帮你吗？”
“不要！”
说完后，我有些后悔自己反应太过，看着他沉静的脸，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抱歉。”他反而向我道歉了，“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我身上：“是我的错。”
吹头发这件事……是飞坦最爱给我做的。
“我去洗澡。”他轻声说道。
“好。”
半夜，我又被噩梦惊醒。
我又梦到了飞坦，又梦到了那一天，那四处飞溅的船只碎片，那双被漆黑海水淹没的金色眼眸。
库洛洛熟练地伸手环抱住我。
黑暗、无声、炽热的躯体与冷漠的灵魂。
库洛洛与我就像两具会动的尸体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