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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值得喜欢 第二次了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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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回光洒进姜家别墅,姜松允穿着毛绒绒的小老虎睡衣,唱着儿歌敲童玩架子鼓。
姜松禾将腰弯成直角,举着相机迁就姜松允身高,一边记录三岁弟弟萌态,一边不忘夹着嗓子连声鼓励。
“松允真帅!让我看看,是谁的弟弟像大明星一样呀~”
姜松允肉嘟嘟的小脸儿上一开始还极认真地蹙眉耍酷,听了哥哥的夸奖忽然害羞地笑起来。他颠儿颠儿跑向姜松禾,到了跟前一个跳马,把姜松禾扑进身后的沙发里。
“哥,我以后当了大明星,你还能像现在一样陪着我吗?”姜松允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撒娇。
“不好说,当大明星很忙的。”
姜松禾脸上故做深沉,手指轻轻掐了掐姜松允的面颊肉。
“会有很多人围在你身边喊`松允松允我爱你``松允松允给我签个名儿吧`……到时候你哥我呀,想见你就只能在头条上见啦~”
姜松允的嘴巴一点一点撅起来,核桃似的眼眶中肉眼可见地蓄满泪水,嫩桃唇瓣克制颤抖片刻,哇一声咧开了。
“什么破明星?!”姜松允把手里攥着的鼓棒丢出老远,搂住姜松禾脖子越哭越响,“你不陪我,我才不要当!”
“这怎么还哭上了?!哥逗你的!”
姜松禾轻拍姜松允后背,柔声道:“哥哪儿都不去,以后就专职给你当经纪人,行不行?好了好了啊,不哭了……”
“你骗人!以后你结婚,有了小宝宝就不会管我了!”姜松允搂得更紧,哭声也变得撕心裂肺的。
姜松禾想把姜松允提溜起来擦擦眼泪,不料那小胳膊小手还挺有劲儿,提了几下竟没提起来,他只好无奈地连哄带吓。
“再哭嗓子该哑了哈,唱歌和说词儿可不好听了哦,听话,咱不哭了,哥怎么跟你说的?咱们瓷国男人……?”
姜松允总算松了绑,小大人儿似的装坚强,却还是止不住地抽抽嗒嗒:“一不流…泪,二…不下跪……”
“这才对嘛,松允是个男子汉对不对?”
姜松禾捧着姜松允的脸,用一对拇指抹去泪痕:“哥最讨厌欺骗,又怎么会骗你呢?只要松允好好的,哥怎么着都行。”
“你说你都三十一的人了,开玩笑怎么还这么没深没浅的?!”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沙发后响起。
“我?三十一?爸?!”
姜松禾还没顾上捋清楚自己到底该是十八九还是三十一,连忙回头、循声望去。
“他们哥俩闹着玩儿呢!我看你是不把老板派头端家里来不得劲儿,总敲打松禾干什么?他不是你儿子啊?”
姜母从厨房里出来数落了姜父一通,接着转过脸,温柔地招呼姜松禾。
“来呀儿子,吃饭了。”
“来了,妈。”
姜松禾虽不知哪里古怪,却也不敢多想,只管欣喜地应承,进了菜肴丰盛的餐厅。
姜父大马金刀在主位落座,扬手提杯,好不威武:“明儿元旦,咱家松允就满十六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我提一杯……”
“姜成海!你以为公司年会呢,还提一杯?”
姜母瞪了姜父一眼,夹起一块松软的白团子放到姜松允碗里。
“允儿,别听你爸摆谱,快尝尝妈的手艺!先吃这道,雪绵豆沙,看看还是不是你念叨的那个味儿了!”
姜松允把一整个团子全塞进嘴里:“嘿嘿,妈最好了!哇,真甜!就是这个味儿!”
姜母慈笑着抚摸姜松允的后脑勺:“允儿喜欢妈妈就高兴!不管是十六还是六十,允儿都是妈妈的宝贝!”
姜松允吃相似只拿腮帮子屯粮的仓鼠:“那我得可劲儿活,向成精看齐!这样爸妈不就沾我这老宝贝的光,也长命百岁了嘛~~”
姜松禾见姜父被怼得郁闷,正要自己喝,拿起身前的酒杯和父亲的碰了一下。
“爸,之前是我不懂事儿,不该为了催您跟妈回来……就在电话里那么说话,我给您赔不是。”
“还得是我大儿子……”
父子二人动作同步将杯中酒对饮而尽,姜父落杯,姜松禾就恭顺地续上。
“嗯?”姜父咂出一口酒气,“不过你这赔的哪门子不是?咱一家四口天天在一块儿,催什么?打什么电话?”
姜松禾一愣:“啊?呃…我可能太高兴,说胡话了……爸,我敬您。”
又一杯见底,姜父满面红光地拿话点姜松禾:“不过你啊,也确实该赔不是!也不见你给你爸你妈领个对象回来,老大不小的,一直这么单着像什么话?”
姜松禾低头倒酒:“对象啊……”
脑海尽头隐约浮现一个雌雄莫辨的身影,那人站得太远,他看不清,也没想起来是谁。
“诶唷,你们快看,外面天儿可真漂亮!”姜母突然惊喜地感叹。
一家四口同时看向落地窗外,夕阳正西下,晚霞将天边染成了渐变的玫瑰金色。
不知怎的,姜松禾被这寻常的温馨一幕惹得湿了眼眶。
他侧过头用指节快速在脸上刮了下,随后拿起手边的相机提议:“咱们到家门口儿拍张全家福吧!”
……
“爸妈,我想先给您俩拍一张。”
姜松禾将三脚架在家门前立好,从相机目镜里引导父母站位。
“哥,我要和爸妈一起拍!”姜松允在姜松禾旁边围前围后地捣乱。
姜松禾专注地调试画面,随口抚按弟弟:“别闹,爸妈这些年也没个像样的合照,等我给爸妈拍完,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听话哈……”
“哦,那好吧。”
姜松允听了姜松禾的话乖巧停手,安静得简直像不存在一样。
目镜里,姜父最开始还傲娇地拒绝,被姜母在腰上拧一把后,还是挺直了胸膛乖乖配合。
姜母亲密地挽着姜父的胳膊,两人恩爱有加、笑意满满……时间仿佛在这四四方方的画面中定格。
姜松禾弓腰扬手:“爸妈,这相机是定焦镜头,你们稍微往后站一点儿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父母的面容在落日光线下显得格外年轻。尤其母亲,身形富态圆润,周身散发着温暖安详的母性光辉。
姜父姜母在原地维持着拍照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笑。
“……爸?妈?”
轰!
姜松禾被车辆撞击血肉的巨响惊得双眼紧闭,待他再次将视线在目镜中聚焦,父母已经从殷红的画面中消失了。
“爸!妈!”
……
葬礼,阴雨天。
姜松禾和姜松允手捧骨灰盒,在黑伞撑天的仪仗簇拥下来到父母墓碑前。
墓穴朝天开启,亡魂入土为安。
姜松允虚脱地在碑前长跪不起,姜松禾按捺心碎靠近去拉:“松允,跟哥回家吧,爸妈操劳半生,让他们好好安息……”
姜松允猛地起身,将姜松禾推倒在地。
他眼角猩红,对姜松禾嘶吼:“你有脸跟我提爸妈吗?!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爸妈就不会死!是你害死爸妈的!”
姜松禾仿佛一下子丧失了理解瓷文的能力,只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把抽痛到骤停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你才该死!我恨你!”
姜松禾麻木地看着姜松允头也不回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灰白迷宫中,雨越下越大,仪仗队散了,他依旧瘫坐在泥泞里。
“松禾哥。”
一道女声自头顶传来。
只身外一圈的雨停了,暖洋洋的Omega信息素混着潮湿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包裹住落汤鸡般的颓靡身影。
姜松禾抬头望去,陶念一身黑色套装,为他在身后撑着伞。
“松禾哥,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你……可以标记我吗?”
……
Omega牵着一路沉默不言的Alpha衣角,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姜松禾脱下湿重的黑西装盖在陶念头上,用自己的身份证找前台开了间大床房。
进了房间,陶念却迟迟没有移去头上的西装,只是在原地木讷地站着。
姜松禾给鳃盾降了一档,倾身把陶念逼到靠墙的角落里,手隔着冷冰冰的衣料抚上她的后颈,释放一点信息素。
他明晰地察觉到陶念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最终只是把滴水的外套摘了下来。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别犯傻,去把头发吹干就睡吧。”
姜松禾无力地拍了拍陶念的肩:“今天本不该吓你的,我只是有点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你别怕,我去睡沙发。”
鳃盾调回满档,姜松禾面朝墙壁合上眼,蜷着身子在沙发上将就。
湿寒的面料紧贴在皮肤上,他难受得紧却不敢睡,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里间传来轻手轻脚上床关灯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昏沉中,空气变得暖而馨香。
姜松禾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温热的触碰从他的侧颈游走至他的脸颊。他此时还是觉得很冷,出于本能,他迎合暖香翻过身来。
“松禾哥,求你了……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细碎的吻中挤进断断续续的乞求,拥抱的温度逐渐蔓延至姜松禾下身。
香气过于浓郁了,姜松禾周身的毛孔瞬间炸开,猛地睁开眼。他捉住陶念的手,单掌虚握唇边的纤细脖颈,推开、闭气。
见陶念身上浴袍已经褪去大半,纤颈上的手随即放下,遮住已经闭上的眼睛。
“你听我说,你很好,但标记得是值得你喜欢的Alpha来给,懂么?”
“仅凭信息素这点,就很值得我喜欢啊~”
“陶念!”
姜松禾想继续苦口婆心,喉咙里却像突然着了火,身上也疼起来,尤其是肋骨和肩背。于是他维持着制止的姿势,不再做出任何有互动意味的动作。
“你在叫谁啊?”
身上的人却不依不饶,将姜松禾的手腕挪开又攥在手里。
“第二次了姜松禾,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