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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桑羡安。 ...

  •   第二天桑绒醒的时候,说实话,真有点后悔说昨晚那些话。

      浑身都疼,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腰上搭了半截被子,遮不住什么。

      昨晚从火锅店出来,许羡安驾着车往南蔺市里方向开,说想在这边住一晚,又在楼下便利店去了一趟,桑绒没问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才会说出那种话。什么“你别压抑自己”,什么“我会心疼”的,现在好了,他不压抑了,自己快散架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被子动了动,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他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桑绒闷哼了一声,声音埋在枕头里。

      “疼?”许羡安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某种餍足的暗哑。

      桑绒没说话,把脸从枕头里偏出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许羡安侧躺着,头发乱得像鸡窝,表情介于心疼和心虚之间。

      “你昨晚说,‘不用那么小心,不用什么都忍着’,你说的,绒绒。”

      桑绒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我后悔了。”

      许羡安把他往怀里揽了揽,“绒绒,你不能这样。你昨天给我打了鸡血,今天又不认账。”

      桑绒没理他。

      许羡安的手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腰,刚刚好,他不想承认,但确实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按摩,手法比之前好了很多。

      “舒不舒服?”许羡安问。

      桑绒没说话,耳尖红了,舒不舒服?什么鬼问题。昨晚他好像有点胡言乱语了,什么都往外冒,那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全被许羡安逼了出来——他给自己找补。
      一遍一遍逼他亲口说出来,不说就不动,说了也不一定动,全看心情。

      许羡安又说了一句:“不是我按得舒不舒服,是昨晚……”

      桑绒不可能说出来,绝对不可能。

      “……别问了。”

      许羡安没再问了,手还在按着,把那些酸胀的地方一点一点化开。

      “绒绒,你耳朵好红。”

      桑绒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

      许羡安的笑声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点得逞。

      “我去给你放水,泡个澡。”他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桑绒慢慢呼出一口气,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舒服的。

      洗好了以后,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拖鞋,出了房间,许羡安也在空隙下楼买了早餐回来了,正在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桑绒看了一圈,沙发,落地窗,垃圾桶,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包装袋,超大号,超薄。以及那人贴在他背后,低喘着哑声逼他:“说你爱我,想要我。喜欢我,需要我。”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通通掐灭,下次打死他也不会说那些话了。

      许羡安把玉米粥端出来打开,红薯,水煮虾,一盒切好的水果,摆了一茶几。

      桑绒过去看了一眼。

      许羡安拿了两个垫子放在椅子上,叠在一起,拍了拍,让桑绒坐。

      桑绒坐了,但他说:“我没那么脆弱,不需要那么特意的照顾我。”

      许羡安点了点头,说好。他在旁边坐下来,把粥推到桑绒面前,然后自己开始剥虾。

      桑绒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碗,开口说:“许羡安,起诉乐西洺吧。”

      许羡安剥虾的手停了,他看了桑绒片刻,垂下眼,把虾壳放到碟子边上。

      “好。”

      “U盘里的东西,够他坐很久了。”桑绒说。

      许羡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出了一句:“绒绒,你准备好了?”

      桑绒看了一样窗外,南蔺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准备好了。他欠的,该还了。”

      许羡安点了点头,把碟子里剥好的虾肉又往桑绒那边推了推,“好,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你不用担心,你上法庭,我坐旁听。你作证,我看你。你赢了,我带你回家。”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输了也没关系,输了我们也回家。”

      桑绒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许羡安又说了一句:“绒绒,那天进法院的时候,我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桑绒:“?……”

      许羡安说:“第一次陪你上法庭,得正式一点。”

      桑绒沉默了。

      许羡安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好不好嘛~老公~”

      桑绒看向他,喉结滚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那你唱首歌给我听听。”

      许羡安点头,“好,那我唱给你听。”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中带着一点心虚,“不好听也要说好听。”

      许羡安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桑绒听着,没动。许羡安唱得不算好,但很认真,唱到“谁能够代替你呢”的时候,他转头看着桑绒,眼睛里有光,像那年的麦田里两个人摔下去时,头顶那片月亮。

      桑绒把脸别开了。

      许羡安唱完了,等了等,没等到评价,有点心虚,“好不好听?绒绒,你说好不好听嘛?”

      桑绒还是没说话。

      许羡安就说:“不好听也没办法,你老公就这水平。”

      桑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回头,“还行。”

      许羡安眉眼弯弯笑起来。他知道,“还行”从桑绒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的意思。

      “那情侣装的事,你答应了哦。”

      桑绒看他那个得寸进尺的样子,想说“我没答应”,但又咽回去了。因为许羡安笑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他不想反驳。

      “随便你。”他说。

      许羡安笑得更开了,把桑绒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好,随便我。绒绒你想穿哪个颜色?红色吧,红色喜庆,上法庭就得喜庆一点,红红火火的,官司打赢,霉运散尽。不对,红色太张扬了,黑色太沉闷了,白色?白色像结婚——啊,那选粉色吧,和校服一样的颜色,配你的眼睛,你穿粉色最好看了,好看得我差点没当场去世——”

      “许羡安。”桑绒打断他。

      “嗯?”

      “都听你的。”

      许羡安把桑绒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没松开,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桑绒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倾,另一只手撑在茶几边上才稳住。

      “绒绒,你真好。”许羡安把脸凑过来,鼻尖蹭了蹭桑绒的鼻尖,“你怎么这么好?”

      桑绒没躲,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许羡安的睫毛近在咫尺,浓密得像小扇子。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许羡安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脸颊,亲了一下又一下,“绒绒,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把证领了,领完证你就是我合法的丈夫了,许桑绒。”

      桑绒看着他,“许桑绒?”

      “许羡安的桑绒。”许羡安说得理直气壮,“简称许桑绒。”

      桑绒沉默了两秒,“你改姓还差不多。”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激动起来,“绒绒,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跟你姓?桑羡安?桑羡安……”他越念越觉得好听,“桑羡安。姓桑,名羡安。”

      桑绒看他那兴奋样儿,沉默了一瞬,“不好听。”

      许羡安的表情凝固了,“……不好听?哪里不好听了?桑羡安,多好听啊,又温柔又好看,跟你的名字多配。”

      桑绒说:“你姓许。”

      “可以改。”许羡安说得很快,“现在改名字也不麻烦,跑几趟的事,而且——”

      “许羡安。”桑绒打断他。

      许羡安停下来,看着他。

      桑绒垂下眼,耳尖有一点红,“你改姓,你爸不打死你?”

      许羡安想了想,认真的说:“他打也打不过我了,我现在比他高,他要是打我,我就跑。”

      桑绒没说话。

      许羡安又说:“绒绒,你娶我好不好~我上你的户口,就我们两个人。”

      桑绒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毕竟许羡安现在好歹也是千羽的总裁,手下管着那么多人,出门前呼后拥的,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变成了——赶着上嫁,还自带嫁妆的那种。

      许羡安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好不好嘛~绒绒~你娶我~”

      “你……”桑绒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许羡安歪着头看他,“什么身份都不影响我嫁给你。”

      桑绒沉默了两秒,垂下眼,“你爸知道了,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打断我的腿我也嫁。”许羡安说,“腿断了你推我,手断了你喂我,全断了你就养我一辈子。反正你得娶我。”

      桑绒看他那副“我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出息。”

      ……

      两个人一起去了学校。南蔺二中还是老样子,校门口那两棵红梅树倒是比记忆里高了不少,枝头缀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花苞,红得发暗。

      校门口的横幅换了新的,上面写着“立德树人,知行合一”八个字,比他们上学时那面旧横幅新得多。

      他们来之前买了一点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水果和茶叶。许羡安说老师不兴送太贵的,送点实在的就行。

      桑绒没意见,跟在他后面进了校门。

      门卫大爷换了人,新的那个不认识他们,登记的时候看了好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穿得挺体面,不像来闹事的。

      教学楼还是那栋教学楼,传来上课铃声的时候,和四年前一样的调子,听着让人心里一紧。

      走廊里有学生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匆匆跑开了。校服和以前一样的颜色,粉白色,但穿在不一样的人身上。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徐孝徊正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老花镜换了一副,镜片厚了一些。他没抬头,以为是哪个学生,随口说了句“进来”。

      许羡安先走进去了,桑绒跟在后面。

      徐孝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愣住了,“许羡安?”他站起来,“还有……乐意?”

      桑绒说:“徐老师,我叫桑绒了。”

      徐孝徊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走出办公桌,拉了两把椅子让他们坐,“毕业了,长大了。”

      许羡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角,徐孝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看了看他们牵手的手,叫他们坐了。

      “徐老师,您还在教物理?”许羡安问。

      “嗯,十七班。”徐孝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你们呢?现在在做什么?”

      许羡安说:“开了个公司。”指了指桑绒,“他设计师,比我厉害。”

      徐孝徊笑了一声,“以前你成绩不好,我就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没想到,做生意倒是有一套。”

      许羡安点头,“我也觉得。”

      桑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孝徊的视线落在桑绒脸上,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还以为,你带女朋友来了。第一眼看过去,头发长了,没认出来。”

      “他是我的男朋友,以后……”许羡安把桑绒的手抬起来一点,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徐孝徊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挺好,挺好的。”
      他转头看向桑绒,“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瘦了。以前你退学那会儿,许羡安也转学了,我心里也空落落的。你们那一届,我带的时间不长,但印象最深。”
      他顿了一下,“你那时候成绩那么好,我还想着你能考个好大学。你走了以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每次排成绩单的时候,我都习惯性地往那个名次看一眼,然后才想起来,你已经不在了。”

      桑绒没说话。

      徐孝徊笑了笑,“现在好了,你回来了。虽然不是在教室里,但回来了就好。”

      聊了一会儿,都是些近况。徐孝徊问他们在哪住,公司做什么,以后打算。许羡安一一回答了,桑绒偶尔说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

      徐孝徊还提到方雨珃老师被调去了一中,说她走之前还问过他们。

      许羡安愣了一下,“问我们?”

      徐孝徊说:“她教了你们一年,有感情。”他没说太多。许羡安也没再问。

      徐孝徊看着他们,就想起四年前那张被锯成两半的课桌,想起那封举报信,想起许羡安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说“我不回来了”。那时候他觉得这两个孩子的路心酸,现在倒是比他想的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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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莓戒》 主CP:贺随×桑迟 年上深情护犊子攻VS傲娇直球少爷受 副CP:宋顷樾×郁蔚 年下闷骚学霸攻VS撒娇开朗直男受 中篇小说,主甜纯爱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