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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将军你果真是断袖吧! 打听欧阳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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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欧阳瑾择偶条件首战落败。
唐满躺在床上有些苦恼,仿佛看见五千两长着翅膀和自己说再见的画面。
不行!
就算那厮是喜欢男人,那她唐满也要精准到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这可是作为醉里居情报收集的招牌。
“这几日上官姐姐来营中越发勤了。”决明和唐满打招呼后回到训练场。
“我看你这几日也是越发缺练了。”欧阳瑾冷冷地开口:“决明再加跑二十圈。”
“哥你不能因为情场失意就殃及池鱼啊。”决明正想开口吐槽,瞥见自家将军的黑脸决定缄口。
目睹一切的苍术在一侧默默吐槽:还真被说中了啊。
天色渐暗。
唐满在会客堂内已经把包了儒家经典封皮的《洛都美食大全》看了一遍了,还是没蹲到欧阳瑾下班。
唐满咬了牙,颇有些愤懑。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
这几天自己每天都来,就是为了寻个机会撬开欧阳瑾那守口如瓶的嘴。现在倒是好了,也不用操心怎么用话术来把信息套出来,人家的影子都抓不到半点。
不甘心。
就算你欧阳瑾有着什么政客出家的少年将军的包袱,但是我唐满面临的可是整整五千两的大生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在这一个原本又无法见到欧阳瑾的普通夜晚,唐满理了理衣服起身,决定抓个决明套话。
“决明啊,今天姐姐做了茯苓霜,想吃吗?”
“想吃想吃。”决明闻到食盒里发出的清香,立马点了点头,随后似乎察觉到什么的样子,又捂住了嘴巴:“但是姐姐我不能透露欧阳哥的事情,不然我就要被罚的。”
“哎,说什么呢,姐姐只是心疼你,给你送东西来的。”唐满继续哄骗道,又流露出了一副失望又委屈的情态:“只是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欧阳将军,叫他不肯见我,我今日偏生又多做了一份。”
决明看着唐满真诚的模样,心一横开口:“哎呀今日天气真好,姐姐若今日无事,便等着赏一下戌时的月色如何。”
连喝几口羹汤的决明按下忐忑的情绪,朝唐满笑了笑。
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只是说了今晚的月色罢了。
唐满听了这话,瞬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好,我也许久未曾赏月了,看来今日真是一个好日子啊。”
墨色铺染了营帐,欧阳瑾收回木剑,准备起身回府。
入夜微凉,随风飘荡的衣袍添了几片寒霜。
“欧阳瑾,你在躲我?”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欧阳瑾一愣,转过头对上唐满的眼眸。
澄澈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月光,但也充斥了几分委屈。
欧阳瑾抿了抿唇:“上官小姐想多了,近日营中繁忙。”
借口。
唐满听着欧阳瑾找的拙劣谎言,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我们先前做了交易,我自是相信将军你的。可是面对将军我已然坦诚相待,但今日一看将军待我却不尽然。”随后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轻啜眼泪:“我今日还亲自为将军做了茯苓霜,将军不吃也便罢了,如今见我一面也嫌烦了吗?”
原本总是漾着笑意的唐满,此刻眉间微蹙,眼波盈盈,叫人心生怜爱,不肯再多责罚一句。
欧阳瑾看到唐满哭了,有些慌了神,忙解下腰间锦帕,递给她:“我知道了,这几日避着你......是我不对,我没有嫌你烦。”
唐满眼含泪光瞥了一眼脸涨的通红的欧阳瑾,收下他递来的帕子拭泪。
虽然套路老套,但敌不过它实在好用啊。
“那将军还尝尝小女做的茯苓霜吧。”
唐满把盛了羹汤的白玉莲瓣纹碗递给欧阳瑾:“这品糕点状如霜雪,有健脾安神之功效,很是补人。”
“将军是为什么生小女的气?是因为小女说要给将军介绍女子?”唐满开口问道。
欧阳瑾闻言一噎,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又想到刚刚唐满哭的模样,便不说话了。
这副样子落在唐满眼里完全就是默认了。
竟然如此厌恶女子,将军你果真是断袖吧!
唐满心里如是想着,但面上不显:“是在下那日失言了。”说着从衣袖内拿出一封信函,开口道:“下月上官府会办白梅宴,由我操持,将军可赏脸来一叙?”
欧阳瑾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
月光透过窗楣,此刻不偏不倚洒在他的脸上,显得越发摄人心魄:“吃了上官小姐这么多日的点心,要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唐满听了他的话,也弯了眉眼:“那便说好了。”
翌日。
又到了酒楼的例行检查的日子,唐满坐在酒楼内听着掌柜报告这月的营收、扩展情况时,楼下传来的几阵刺耳的碗碟碎裂之声,紧接着便是人群的惊呼声。
唐满见情状不对,快步走到堂外,倚着围栏向外看去。
只见一群锦衣仆从拥着位华服公子大摇大摆地闯入,进门便一脸鄙夷地环顾四周,吐了口唾沫,嫌弃楼内拥挤嘈杂,扬手便扇了上前招呼的伙计一巴掌。
公子身形硕大,满脸横肉,但却眼下乌青,神色骄横,指着满堂食客呵斥喧闹,随从们便立即上前推搡宾客,赶走众人。前来酒楼的百姓看着此人身份不俗,也不敢招惹,纷纷离席奔逃,衣裙拖曳、杯盘倾覆之声不绝于耳。
在楼上观望的唐满蹙了蹙眉,颇感不耐。
所谓三百六十行,真是行行都能遇上找茬的。
自己偏生因着今日还要去军营便没有乔装成男子扮相,若是以这番面貌劝阻,未免引人怀疑。
“主上,要不我去吧。”朱栾看着一脸苦恼的唐满,提议道。
“不行。”唐满立刻否决:“你不是向来最讨厌这声色犬马之徒了吗?让款冬去吧。”
随后唐满转向在屋内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二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笑着说:“对吧款冬?总不好让美人去受苦吧。”
青年挠了挠头,依旧兴致缺缺:“饶了我吧主上,我也很脆弱的好吧,在下这个年纪了还未婚配,更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脸了啊,万一和那人起冲突了受伤了怎么办?”
唐满额角跳了跳,当年也就只是路过画铺觉得顺眼买了幅画,没成想这幅画就是这厮画的,说她是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赏识自己画的人,便胡搅蛮缠一定要跟着自己走,怎么都甩不掉。
后来唐满开起了酒楼,他便又顺理成章地到酒楼里来瞎混。
不过唐满在发现这人谈判手段意外高明之后便将他留了下来,并在他强烈的讨价还价之下给他升为了掌柜。
还真是一段孽缘啊。
“十两银子。”唐满妥协地开口。
“还是主上爽快,先说好,我只负责交涉,成不成功这钱都得给我。”
“好。”
“让清鸦护着我,我一介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唐满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有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款冬走至闹事公子面前开口道。
“你就是这边掌柜的?这里也就你长得能看些了,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圣上面前正红的欧阳将军的表弟的同门,朱氏大公子朱鑫!”
朱氏,在原本游戏里压根就不起眼的一个小家族,怎么忽然间冒头出来闹事了?
“原是朱公子,久仰大名。”款冬恭敬道:“今日莅临我楼真是蓬荜生辉啊,还请上座。”
话说到这份上那朱氏公子还是一副居高临下之态:“你们楼什么生辉那是应该的,可是今日小爷就是看你们不顺眼,就是想砸一砸玩一玩。”说着,还试图去牵款冬的手,想揩把油。
听到这话,款冬瞬时间收回了笑容,后撤了几步毫不犹豫转头面向清鸦。
“谈崩了,出手吧。”
唐满无奈地阖了阖眼,对面怎么男女通吃啊喂!
清鸦正欲出手,此时酒楼内却在此时又涌入了数百人蒙面壮汉。
情况不妙啊。
既如此,只能自己登场把控一下局面了。
“朱公子,怎么如此动怒啊。”华服女子款款走下阶梯,来到大堂内开口问道。
女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高贵身份。
那朱姓纨绔子弟定睛看了一眼,这不是上官家的嫡出大小姐吗?虽然此人不常露面,但是自己在世家举办的宴席上曾远远瞧见过她。
来者的身份力压自己一头,可是上头的命令更是无法忤逆,思及此,朱大公子朝唐满走近了几步,开口:“上官小姐若今日是来赴宴的,我劝你还是早早回去,今天这楼我是砸定了,就是上官家出面也不用。”
居然连世家出面也无法阻止。
地位高于世家,又能随意差遣贵族的,只能是那位了吧。
原来这么早,那位就对世家起疑心了吗?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醉里居的关系?
唐满皱了皱眉,事到如今再阻止他砸场就像是要忤逆天子之意了。
目前无法确认自己的醉里居东家身份是否暴露,按兵不动才是权宜之计。
于是唐满侧了侧身,示意自己告退。
但此时,朱鑫面露精光,示意蒙面人开始砸场子,而自己则牢牢地拉住款冬,想要将其拥入怀中。
“上官小姐!”
唐满回头瞥到朱鑫逮着款冬不松手的模样,三步作两步把款冬拉回自己身旁,隐忍道:“还请朱公子自重,这里的掌柜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没料到朱鑫被唐满这举动激怒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的玩物,还偏生叫人拦下了,于是冷笑道:“上官小姐,我提醒过你了,这件事别插手,你以为是为什么砸了这间酒楼?”随后挥挥手:大声道:“你们没吃饭吗?赶紧动手啊,在这酒楼的人都是没眼色的货色,该打打该砸砸!”
唐满咬了咬牙,此刻自己是上官澈,此刻把清鸦叫出来便是明摆着坐实了忤逆圣上的命令。
看着面前自己精心打理的酒楼顷刻间乱作一团,桌椅板凳掀翻在地,红木方桌裂着大口子,精致的瓷盘瓷碗摔得粉碎,酒水泼洒再青石板地面上,悬挂的绸缎帷幔被扯落,垂在地上沾满尘污与酒渍。
唐满咬了咬唇,叫阿洵出来把款冬护送上去,却被朱鑫阻拦,眼看着蒙脸壮汉的棍棒要打在款冬身上,唐满冲到他身旁替他挨下这一棍。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疼痛感疯狂涌上,在左肩肆意蔓延。
啧,下手真狠啊。
唐满捏了捏拳,示意他们赶紧走。
但此刻朱鑫却因为唐满一而再再而三的拦截逐渐癫狂:“给我砸,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