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两块木头的对峙 “主上，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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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醉里居到了。”
唐满应声后，戴着面纱和阿洵从暗门入了醉里居。
近日酒楼未来扩大信息网陆续在各地开设了门店，资金周转有些乏力，正当唐满计划从哪里寻到些钱时，一桩大生意就找上了门。
唐满来到屏风后，准备会一会让她起身前来的大主顾。
朱栾看到唐满来了，赶紧来到她身边，讨乖道：“主上许久不来了，奴家等的好苦啊。”
名叫朱栾一脸嗔怒的美艳妇人是一年前唐满为了视察酒色生意去青楼时遇到的，彼时的她刚刚流落风尘，被老鸨押着要送去接客。当时唐满看着她面如死灰，瞬间幻视上官澈悲惨结局，于是便鬼使神差地让人救下带到身边为自己办事。
后来调查背景才发现，这位本要沦落风尘的妇人因着动人的美貌幼时便被自己的赌鬼老爹卖入当地一个地主家抵赌债，而地主家的正妻善妒，苛待了她几年后便寻机会把她卖入青楼了。
“你叫什么名字？”唐满问她。
“大人，奴家没有名字。”她磕磕巴巴地开口。
“初夏时节，朱栾花开。倒是衬你，那便唤你朱栾吧。”唐满笑着开口：“我救下了你，以后便在我的铺子里好好当差吧。”
唐满原想着只是想把此事当作日行一善积功德了，没想到朱栾真的在自己的铺子里面做得很好，或是因为从小看人眼色，及其擅长与人打交道，到后来唐满便让她当醉里居的掌柜之一了。
回忆毕，唐满看着眼前面带恼意的朱栾笑着摇了摇头，揶揄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支红宝石步摇赔罪。”
朱栾接过步摇，这才不闹了，给唐满讲起这位主顾的需求。
“来人前来打探欧阳家长公子的秘辛。报酬三千两白银。”
报酬倒是丰厚。
但是打探的是欧阳瑾的秘辛？
“有没有说是哪方面的？”唐满开口。
“没有。说是具体要求要和您说。”
有意思。
“让他进来吧。”
来人步履平缓，悠哉从容地坐了屏风另一侧的红木椅上。
“不知贵客想要问些什么？”唐满开口问道。
透过屏风隐隐能看到对面的情状——月白暗纹锦袍松松束着玉扣锦带，一支羊脂玉簪轻绾乌发，腕间绕串蜜蜡珠串，腰悬一枚墨玉平安扣，足踏云纹软底锦靴，端的是世家公子独一份的高雅贵气。
“没想到醉里居的主人倒也是开门见山的主，”贵气公子笑着开口：“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一年之内，我要知道欧阳瑾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唐满本来正准备慢悠悠地饮茶，听到来人平静地说出下一句话时猝不及防被呛到了。
“什么？”唐满连忙擦了擦嘴角：“公子真是好闲情逸致，竟去打探欧阳家长公子的......择偶喜好，这份差事恕醉里居不能......”
“我愿抬高价码，出价五千两。”那人悠然开口：“若是事成，还会有礼金。”
五千两！
唐满咽了咽口水，这可是自己所有铺面加在一起一年的营收！而且醉里居最近确实缺钱周转。
于是唐满咬了咬牙，应下。
“那便说定了，这是定金。醉里居做生意讲究诚信，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自然。”
贵公子闻言挑了挑眉，满意地离开了。
“主上，这未免有些冒险。”朱栾皱眉道。
“无碍，此事我亲自去办。”唐满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
因着近日在找法子应付酒楼生意没去找欧阳瑾那厮，但是该备的点心礼品还是照常送到的，且不论之前已经可以和那人聊几句天，就他们建立的并不牢固的交易关系，卖个好问个消息总不难吧？
五千两，手到擒来！
而那位翩翩佳公子出了醉里居便回到茶馆，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少爷，明晚夫人在府里安排了宴席。”
“这几日想来我会忙得很，帮我回绝吧。”他颇有兴味地把玩着茶盏。
翌日。
秋风起，吹黄了一地梧桐。
叶浮嫩绿酒初熟，橙切黄香蟹正肥。【1】
马车停靠在军营附近，唐满照常拎着黄花梨提盒和守卫打了声招呼便进到会客堂内。
先前倒是没仔细观察过这间屋子。
厅堂不大，但胜在干净疏朗——桌椅皆为寻常硬木，不事雕琢，墙上挂着楹联，地上错落地摆着几盆文竹，显得颇有几分清雅沉静。
唐满忽的看到会客堂旁似乎连着一间耳室，刚走进去想着看看解解闷，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欧阳哥，我就说你要给人家小姑娘一点回应吧，这都小半月了，连人家衣角都没看见。”决明颇为无奈地开口。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欧阳瑾表面照旧保持淡漠。
“欧阳哥，我算是知道你长的这一副好皮囊但却快到及冠之年了身边连苍蝇都是公的原因了。”决明默默翻了个白眼：“人家女孩样貌好，家世条件好，还体贴细心，大哥你到底在挑些什么啊？”
“我说了我们只是交易伙伴。”
“那你天天在怀里揣着那破簪子干嘛？”
“......这是交易证据。”
在耳室内听到两人对话的唐满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没想到在外人眼里不近人情、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私下里面对情爱一事竟如此迟钝吗？
难怪家里恨不得天天给他安排相亲宴，原来就连身边的苍蝇都是公的啊。
“谁在里面？”
听着欧阳瑾恢复冷意的声音，唐满想着躲下去也没意义了，便起身出来行礼。
今日唐满身着浅碧软缎襦裙，因着天气渐冷，外罩了件淡粉色褙子，腰系素色宫绦，垂着一枚羊脂玉佩。裙角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素雅洁净。青丝如泼墨，长发松松绾作垂鬟分肖髻，仅用一支暖玉海棠簪固定，更衬得面容清丽。
此时唐满正行礼，瞧着眼前人没动静微微仰头。
少女眉弯如月，眼似杏儿圆亮，顾盼间带着几分娇俏灵动。肌肤莹白，唇色浅红，下颌线条柔和，带着女儿家独一份的明媚朝气，而书香世家的出身又为她周身镀了一层温润端方，让人移不开眼。
“欧阳将军？”
看到唐满从里室走出来的欧阳瑾敛了敛神色：“许久未见上官小姐，没想到小姐还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啊。”
明明是你们自顾自走进来没察觉到里面有人的好不好？况且既然建了里屋不就是让人进去的吗！
唐满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面上还是笑着赔罪道：“是小女误入，在这里赔罪了。近日菊花正盛，是吃蟹的好时节。故今日带了些醉里居新制的螃蟹小饺，给将军和将士们尝尝鲜。”
“姐姐这盒和其他几盒吃起来味道不一样呢。”
在唐满话音刚落地没多久，决明就迫不及待尝了一只饺子，随后秉持着“总得让自家将军尝尝”的态度，去吃其他食盒里的螃蟹饺了。
“决明的舌头可真灵啊。”唐满笑道：“我自己提的这盒是我自己做的。研制成功后，就可以吩咐厨房掌勺按配方做了。”
“那还是姐姐手艺好！其他饺子还是差了点风味呢。”决明嘴甜道。
“那你便多吃些。下次我再单独做一份给你。”唐满十分满意，遇上一个懂货的好食客真是自己的荣幸啊。
“不必劳烦上官小姐了。”欧阳瑾脸色沉了沉：“这小子只是嘴馋，别太惯着他。之前管不住嘴吃了十五碗阳春面结果积食吃伤胃了在床上躺了三天没下来床。”
“哥你怎么在姐姐面前揭我老底啊。”决明放下饺子，愤愤开口。
唐满看着他们拌嘴，有些哭笑不得，将食盒往欧阳瑾身前递了递：“将军也尝尝吧。”
欧阳瑾点了点头，将小饺送入口中。
一咬下去，蟹黄蟹肉的丰腴油润感在舌尖打转，带着秋天特有的膏满黄肥的醇厚，随后蟹肉本身自带的清甜和鲜美在口腔内爆发，混合着笋丁和虾仁，更添了一丝清脆的爽口和鲜嫩，堪称回味无穷。
眼前这个少女，虽说是文臣世家出身，但是对于这些点心吃食的把握，敏锐度简直非寻常人能比啊。
正当欧阳瑾还在感叹之际，唐满忽然开口询问道：
“刚刚在里屋听决明说的那位女子可是将军的心上人？”
虽然有些坎坷，但是唐满是不会忘了此行目的的。
那可是五千两！怎么说唐满也要拿下。
被唐满忽然冒出来的问题，不仅是在场的欧阳瑾，连正往嘴里狂塞饺子的决明也愣了愣。
“早就听闻将军最近应付家中宴席不断，最近可是遇上了心仪之人？其实小女也可略献薄力为将军出谋划策的！”
欧阳瑾扶额，无奈道：“不必上官小姐忧心了，我并不着急情爱一事。”
唐满依旧不死心：“可是听决明说那位小姐相貌出众又家世清白，还温柔细心，将军连这么好的女子也瞧不上？”说着还凑近了向他问道。
唐满的脸在欧阳瑾的眸子内霎时间放大，对着少女纯良鲜活的眼神，欧阳瑾的耳廓攀起一丝可疑的薄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我们只是交易......”
惯用的说辞脱口而出，欧阳瑾瞬时察觉到眼前人是唐满，正打算解释几句。
“哎？那将军做交易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将军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要在这方面多留意一下。”唐满颇有些失望地回到位置上，随后贴心地提议：“或者我给将军寻些女子来，模样出众又性格各异的，保管让将军一见倾心......”
“够了。”欧阳瑾的脸色阴沉下来：“这是本将军私事，还是不劳上官小姐操心了。”
这人怎么态度说变就变？
男人心，果真是海底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满只好点了点头：“既如此，天色已暗，小女便先行回去了。”
回程路上，唐满思索着欧阳瑾什么样的女子都不喜欢，正颇为苦恼之际，忽的灵光一闪。
这家伙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那还要注意不要让上官修和他碰上面，以免这厮残害祖国的花朵。
与此同时。
欧阳瑾拿着食盒在院子里月下独酌。
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吧，知道醉里居最近周转困难想着去暗中帮衬一下。
当然，这只是当初和她做交易的条件之一。
没想到听到她的声音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让她去打听关于自己的择偶条件。
不过今日也总算是看到她那张许久不见的脸了。
但是此人居然开始直接堂而皇之向自己介绍起别的女子了。
真是......不知所谓。
在暗处守卫的决明看着自家主子一副愁容，叹了口气。
把欧阳哥和上官小姐扔到河里估计不用救都能直接浮起来吧。
两块木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两块木头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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