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16、“晚上想吃什么？”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洛汐难得比郁婷先到家。

　　她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郁婷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烛台，脚步顿了一下。她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目光从烛台移到红酒，再移到洛汐脸上，微微挑眉。

　　“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洛汐给她倒了一杯酒，“就是想和你喝一杯。”

　　郁婷看了她两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洛汐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始吃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今天的工作，聊明天的安排。酒喝得比平时多，一瓶见底的时候，洛汐又开了一瓶。

　　郁婷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比平时柔软了许多。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洛汐，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洛汐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郁婷。”

　　“嗯。”

　　“你今天真好看。”

　　郁婷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扣住洛汐的手。

　　后来的事情，洛汐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两人从餐桌旁站起来，洗碗洗到一半不知道谁先关了水龙头，厨房里的灯亮着，客厅里的灯也亮着，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只记得郁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墨色的花，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锁骨上。只记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比平时柔软，像大提琴被缓缓拉响。

　　然后就是天亮。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洛汐脸上。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她睁开眼，床上只有她自己。

　　厨房里传来粥的香气，锅盖碰撞的声响，拖鞋踩在地砖上的轻响。洛汐躺了一会儿，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起身，套了件睡衣，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脖子上有浅浅的红痕。她伸手摸了摸，嘶了一声，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洗漱完，走进厨房。郁婷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洛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早。”

　　“早。去摆碗筷。”

　　洛汐没动，就那样抱着她。郁婷也没催，继续搅着锅里的粥。过了一会儿，洛汐松开手，去拿碗筷。两人面对面坐下，白粥，小菜，水煮蛋，和平时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郁婷的嘴角一直微微翘着，比平时弧度大那么一点点，洛汐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好几秒，直到郁婷抬起头。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郁婷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粥。洛汐也低下头吃饭，但心里甜得像粥里加了一斤糖。

　　吃完饭，洛汐收拾碗筷去洗。她站在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刚挤了洗洁精，身后传来脚步声，郁婷从背后抱住了她。

　　洛汐僵了一下——郁婷很少主动从背后抱她。郁婷的脸贴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那温热。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

　　“怎么了？”洛汐问。

　　郁婷没说话，就那么抱了好一会儿。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泡沫从碗边溢出来。洛汐关掉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覆上郁婷的手，轻轻握住。

　　“郁婷。”

　　“洛汐。”郁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闷闷的，“你昨晚很能干嘛。”

　　洛汐的大脑宕机了一秒，两秒，三秒。反应过来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也……也没有吧。”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郁婷从她肩膀上探过头来，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那双淡得像湖水的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没有？那昨晚是谁说‘再来’的？”

　　洛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说了，还不止一次。

　　郁婷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消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真切的、带着温度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微微的、需要仔细观察才能捕捉到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眉目舒展的笑，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暖阳，好看得不像话。

　　“你脸红了。”郁婷说。

　　“……没有。”

　　“红了。”

　　“冻的。”

　　郁婷看着她，笑意更深了。她凑过来，在洛汐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我去换衣服，该上班了。”她松开手转身走了，留下洛汐一个人站在水池前，耳尖上还残留着一个温热的触感，心跳快得像打鼓。

　　过了一会儿，郁婷换好衣服出来。洛汐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耳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走吧，送你。”郁婷说。

　　两人一起下楼。郁婷开车，洛汐坐在副驾驶。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车厢照得明亮温暖。洛汐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郁婷。

　　郁婷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洛汐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想起她的声音，想起她的温度，心跳又开始加速。

　　“看够了？”郁婷目视前方。

　　“没有。”

　　“那你继续看。”

　　洛汐笑了，真的就那样看着她，一边开车一边看。郁婷被她看得耳尖慢慢变红，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稳如泰山的样子。洛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又甜又软。

　　到了法院门口，洛汐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郁婷叫住她。

　　洛汐回过头，郁婷探过身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然后坐回去，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晚上见。”

　　洛汐愣了两秒，摸着嘴角，笑了。“晚上见。”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去好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郁婷还坐在车里，阳光从车窗照进去，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金色的光里。她隔着车窗看着洛汐，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法院门口。

　　洛汐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笑得像个傻子。

　　她掏出手机，给郁婷发了一条微信。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对面秒回：“没有。”

　　“那我嘴角怎么有口红印？”

　　沉默了几秒。

　　“那是你眼花了。”

　　洛汐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又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笑意稍微退了一点，才转身往公司走。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郁婷发的。

　　“晚上想吃什么？”

　　洛汐想了想，回复：“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想想。”

　　洛汐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在洒满阳光的人行道上。秋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很好闻。她想，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有粥，有花，有阳光，有那个会笑着问她“你昨晚很能干嘛”的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