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降临横滨》四叶草多一片

6、第六章 信息素

　　黑夜，又是那条小巷，太宰、织田并肩走在前面，兰澈落后一步走在后面。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Mimic的目的和首领的异能，接下来要怎么办？

　　织田问太宰，太宰笑了一下：“谁知道呢，不过你最近桃花运特别的旺呀，今天又被敌方首领热烈求爱，感觉如何？”

　　织田忽视太宰的调侃，表示：“他们费了这么多周折，就为了找到一个战场壮烈死去，实在不能理解。”

　　“为了合心意的死法闹腾这么大，即使是自sha爱好者的我也甘拜下风呀。”

　　“这场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织田感觉很不爽，他领养的孩子们就是因为战争失去了父母，现在好不容易和平了一点，却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非要挑起战争。

　　“不好意思两位阁下，我能插嘴一句吗？”兰澈忍不住接话。

　　“请讲。”太宰停下来看他，织田也等着兰澈说话。

　　“既然Mimic是别国偷渡过来的士兵，为什么ZF不去对抗他们，而是黑|手|党在做这件事？港|黑这么做不会让ZF不满吗？”兰澈没说的太直接，但是二人都能听懂。一般民间暴力组织越过国家层面去和他国暴力机构接触，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接触，都是不受管控的表现，是严重的挑衅。

　　“……横滨这里不太一样。”织田淡淡回答。

　　“不一样？”

　　“是啊，异能大战战败后，日本作为战败国被迫割让横滨作为租界，列强在这里享有治外法权、驻军权和经济特权，ZF无权完全管辖。”太宰边说边继续向前走，“除了因为横滨是最大的国际港口外，最重要的是因为‘书’在这里。”

　　“书？”

　　“‘书’是能改写现实的最强异能道具，所有势力必争，作为租界的横滨是抢夺‘书’的战略据点。日本没有超越者，无力阻止列强，只能妥协。”太宰语气平静，冷酷地描述着横滨的现实。

　　“在普通人看来横滨是‘危险之都’，但作为唯一的异能公开化城市，这里是异能者的圣地。目前，横滨是ZF和港|黑共治的状态。”

　　“这就是横滨的潜规则。”织田看着兰澈，一直以来他看到的是港|黑和军|警不彻底死斗，ZF对事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错。白昼是特务科的军|警们出面，而黑夜属于港|黑。”太宰讥讽的一笑，“表面上贸易繁荣、高楼林立、秩序井然，实则是高压制衡下的停战，一切明面上的合法商业，都建立在暴力和地下秩序之上，不过是假象罢了。一旦平衡破裂……”

　　太宰没有继续说下去，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话题扯远了，我们还是先解决Mimic吧。特务科作为ZF机关，公开敌对Mimic会引发外交危机，那相当于直接宣战，会给列强进一步介入横滨的借口。而且Mimic确实棘手，除了身经百战的那些士兵，他们首领的异能也相当难对付，所以没有比港|黑更合适的‘打手’了。”太宰看着织田说道，“就是不知道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会爆发到什么程度，所以我们需要更多Mimic的情报。”

　　“要找到安吾。”织田表情严肃。

　　“不用找。”太宰和兰澈异口同声。

　　太宰饶有兴致地看着兰澈：“我是知道安吾会出现在哪里，你又为什么这么说呢？”

　　兰澈垂下眼睛：“我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很近，就在前面了。”

　　织田抬头，Lupin的招牌就挂在那里，在这个没有月亮雾霭沉沉的夜晚显得格外亮眼。

　　三人走进了酒吧，一只可爱的三花猫从椅子上跳下来让出了座位。而坂口安吾就坐在平时常坐的位置上。

　　看到兰澈，安吾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在下的死期就是今天了吗？”

　　太宰眨眨眼：“安吾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织田感觉到身后的兰澈身体紧绷起来，夹在中间来回看了看二人，拉住了兰澈的手，见兰澈低下头，于是对他摇了摇头。

　　兰澈不情不愿地找个离安吾最远的地方坐下了，旁边是织田，织田旁边是太宰，最后是安吾。三花猫跳上吧台，优雅地走到兰澈面前，双爪向前伸了个懒腰，然后在兰澈的面前趴下了。

　　兰澈对安吾说道：“织田阁下说了不希望我因他而增加罪孽，所以暂时我还不会杀你。”

　　“那我还真是幸运。”安吾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我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再来这里喝酒了。”

　　“你一个卧底探员还真是多愁善感，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先生。一直以来监视港|黑的的动向就够辛苦了，这个时候Mimic的案子冒了出来，特务科又让你用港|黑间谍的身份去打探这个让人头疼的犯罪组织。”

　　安吾并不反驳，他推了一下眼镜：“现在还被不少人惦记着我的命，作为薪资微薄的国家公|务|员，待遇和工作真是完全不匹配呀。”

　　织田看着酒杯问：“所以说安吾其实是三重间谍？”

　　太宰直截了当地问起Mimic的情报，安吾所说的特务科的打算和太宰猜测的差不多，只是特别提醒到异能的特性：“如果多种异能之间发生相互干涉，在极端情况下，异能会彻底失控，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力。”*

　　透露完消息，安吾开口告辞，太宰打断了他：“哦呀，你不会以为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织田感觉身边的兰澈坐直了身体。

　　安吾并没有被太宰的威胁吓到，发自内心的说道：“是我的错，我自作多情以为在这里我们能放下立场相互见面。太宰、织田作，若时代不同，没有特务科和黑|手|党的存在，我们是不是……”

　　“安吾，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儿吧。”太宰的脸上连平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没了，“我并不难过，早在一开始我就知道，不想失去的东西都是留不住的，追求的一切也都会在到手的瞬间失去。”

　　织田感觉兰澈的腰泄气似的弓下了。

　　回头看向还在座位上心思不定的安吾，他开口催促：“快走吧，安吾。”

　　安吾沉默地低下头，拿起公文包走向了酒吧的大门。

　　“喂，你说的那个异能特务科，是管理所有异能者的组织吗？”路过兰澈身边时，兰澈叫住了他。

　　安吾停下看向兰澈，如实相告：“特务科是隶属内务省，对外‘不存在’的组织，负责管辖全日本的异能者、异能组织和异能事件。”

　　“好奇怪，按理说应该是一个保护诸位阁下…你们这叫异能者，这样的组织，但是看你们的所作作为……难道不违反星际宪法吗？”兰澈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星际……什么法？”安吾张着嘴，哪里不对，感觉自己在鸡同鸭讲，这个叫兰澈的疯子是不是脑子里有点问题？

　　三花猫用一只猫爪抠了一下兰澈西装袖子上的扣子，兰澈停下思考，放弃般说道：“没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事情可能比我以为的更复杂。”

　　安吾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道：“兰澈，你和织田作二人与纪德的对峙已经被特务科知道了，现在你也在观察范围内。”

　　“是因为我袭击了一位异能者阁下，还是因为我看起来像是站在黑|手|党那边？”

　　“……因为你在袭击纪德时表现出来的不一般的战力。”勉强解释了一下原因，安吾带着更多的疑惑离开了。

　　兰澈喝了一口气泡水，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舒展。看到三花猫又贴过来，要用头去蹭他的手臂，兰澈侧身让开，语气不喜：“不要把你的信息素沾到我身上。”

　　三花猫一顿，“咪——”地叫了一声跑没了影。

　　太宰撇过来看了一眼：“猫也有你说的信息素吗？”

　　“生物体都有各自的信息素。”兰澈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我的信息素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织田突然发问。

　　“欸？”兰澈一惊，脸明显红了，有点结巴地问，“织田阁下、是感觉，被冒犯了吗？”雌虫当众讨论雄虫的信息素气味，和耍流氓没区别。

　　“不，只是好奇。”一无所知的织田作真诚地看着兰澈。

　　“阁下自己闻不到吗？对我来说的话……像是雨后泥土，加上阳光下书页，还带有一点点辛辣的……这样的味道。”兰澈捏着杯子，眼睛完全不敢看向织田。

　　“是吗？听起来是很不错的味道呀。谢谢你告诉我，兰澈。”

　　兰澈猛然回头，刚好与织田对视，磕磕巴巴的回道：“不、不用谢。”

　　“喂——！”太宰拉长了语调，“你们俩可以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算了，我先回去了。”

　　“太宰，你要不要也问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织田是真的好奇。

　　“不，我不想知道，求你也别帮我问。”太宰搓了搓胳膊，“感觉像被两米多高的家伙X骚扰了一样。”太宰撂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Lupin。

　　织田看着耳朵红红的兰澈，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因为不了解兰澈老家的文化，问了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抱歉兰澈，我不是想让你难堪，我也不觉得有被X骚扰。”

　　“……我知道，因为织田阁下温柔又包容。”兰澈的声细若蚊蝇。

　　这下织田看到不仅是耳朵，兰澈的脖子甚至指尖都变粉了，像桃子一样。

　　有点可爱。织田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