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今夜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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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完低温寝汤的森鸥外浑身冒着热气一脸惬意地往回走，结果在拉开自己客房的障子门时，惊讶地发现下属们全都在这个房间，出奇一致地朝他看来。
“……怎么，有什么事吗？”港|黑的几大战力同时看过来的一瞬，森鸥外都忍不住顿了一下。
“首领，请您下达指令。”红叶的神情最严肃，“关于你的弟子太宰，我觉得有必要带回港|黑再教育一下。”
红叶说这句话时，森鸥外感觉“你的弟子”几个字被特意强调了，似乎自己也被一起鄙视了。
森鸥外：？
“在下看来只可能是误会，太宰先生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我相信太宰先生的人格！”芥川语气铿锵，一如既往的皱眉表情。
你对太宰的人格是有什么滤镜呀？中原中也挑眉看了一眼芥川，又转头和一头雾水的森鸥外解释：“是这样的首领，我、红叶大姐还有爱丽丝看到……”
听完中也的说明，森鸥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聚在自己房间了，他看向爱丽丝酱，爱丽丝睁大眼睛重重点头，眼中全身吃瓜的兴奋……
老实说，森鸥外本人对太宰的桃色新闻没什么兴趣，刚泡完暖暖的温泉，他只想吃完晚餐后沉沉睡一觉，但是看这些聚集在他房间的家伙，如果不同意他们去一探究竟，总觉得今晚会睡不安稳。
思及此，森鸥外大手一挥：“先吃饭，等天色再黑一些，再去调查事情原委！”谁也不能阻挡首领吃饭！
好容易结束了晚餐，根据爱丽丝的情报，几人轻易摸到了目标客房附近，兰澈他们入住的是普通客房，不像港|黑这边还有专门的小院，而是和其他客人连成一排。不过环境倒也不差，老板在这里种了不少松树，和枫叶林那边又是不同的景致。
兰澈的客房在联排的最后一间，溪流露天温泉刚好从旁边过，港|黑的人模糊看到兰澈和一个人正并肩坐着，脚泡在溪流温泉里。
好机会！
不情不愿跟来的芥川发现一棵视角不错又不会被发现的大松树，冲身后的人挥挥手让一起过来。几人挤挤挨挨用松树和稀稀拉拉的灌木影藏身形，还要注意声音不被发现。等终于排好位置，兰澈那边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来体验日本的温泉文化，真的很不错，我之前从来不知道泡在热水里也可以有这么多讲究，感觉很有意思。”兰澈穿着浴衣，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被兰澈的大体格遮了个七七八八，但很快森鸥外他们就知道是谁了，传来的不是太宰那清亮偏高的青年音，而是低沉松弛带点慵懒的烟嗓感：“天冷泡温泉是日本人的习俗，对身体很有好处，你能喜欢就好，最近辛苦你了。”
“谢谢你准备的礼物，织田阁下。”兰澈笑着道谢。
原来是织田作之助被认错成太宰治，红叶莫名放下心来，也对，除了织田作之助还有谁能让兰澈露出那样的表情。红叶觉得已经可以回去了，一看其他人，反倒是更认真地偷听起来。
红叶：？
于是她拉了个群在群聊里发消息，并示意几人看手机。
红叶：[不回去吗？]
先回复的是首领。
林太郎：[不着急，既然来了，干脆多收集点情报，为什么会把织田君认错成太宰，我可不觉得中也和爱丽丝都会看错。]
污浊了的忧伤：[我当时看到的装扮绝对是刻意在模仿太宰那混蛋，不论是黑色风衣还是绷带，有必要搞清楚青花鱼到底有什么打算。]
罗生门：[我就知道太宰先生不是会做出那种没品事情的人！]
污浊了的忧伤：[那可不好说……]
林太郎：[嘛，我只是觉得太宰喜欢的不是兰澈君那一款。]
眼见话题跑偏，那边传来的谈话声打断了他们：“不过织田阁下扮成太宰阁下还是挺幸苦的吧？今天出门也是差点忘记换风衣了。”
“你和组合谈合作还主管着学校建造，太宰也为了帮忙付出了很多，只有我什么都不做可不行呀，不过是时不时用太宰的风格在横滨现身一下，说不上什么辛苦。”
“织田阁下还一直照顾着五个孩子，当然会辛苦了，千万不要贬低自己的付出呀！”兰澈强调。
“本来你可以在纽约多待几天，北美也能到处逛一逛，但是为了我和孩子们却只呆了一天就回来了，温泉而已，你能好好享受就好了。”
“谢谢，我很享受，今晚的风很好，气味很好，暖呼呼的温泉好，晚餐好，孩子们都很好，其中你最好。”兰澈看着织田的眼睛。
织田坚持对视了五秒，猛然低下了头，耳朵通红：“……”
松树和灌木后面，红叶捂住嘴眼底发光，中也莫名替别人尴尬不知道手要往哪摆，森鸥外一脸看戏的神情，芥川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红叶：[织田君干嘛呢，还不主动一点？]
污浊了的忧伤：[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样好像变态。]
罗生门：[赞同。]
林太郎：[嗯？你们都不好奇他们说的太宰去哪了吗？]
之前兰澈不太忙的时候，总是会蹲一款深夜综艺，后来事情多了起来后，就不是每天都看了。老实说，兰澈变忙后，织田偶尔会觉得家里有点空，明明五个孩子吵吵闹闹，却依然突然在某一刻觉得听不进身边的声音，一切都有种恍惚感。
前两天，织田想着也许能帮忙把综艺录下来，等兰澈有时间的时候放给他看，自己也可以了解一下内容可以创造共同话题。好巧不巧，那天那个名字叫什么恋爱啥的综艺的内容是约会新手要如何选择场地和营造气氛。
节目正式开始前，主持人回顾了一下前几期的内容和阅读观众来信，织田听着有种既视感，突然发现有几个技巧是兰澈对他用过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兰澈有时候真的特别可爱，他都要怀疑那些观众来信中会不会有一封是兰澈寄过去的了。
因为是深夜节目，有的内容相当成人，明明主题是约会新手，但主持人和嘉宾推荐的地点从游乐场、咖啡店到私人影院、酒吧甚至钟点房，简直无所不包。织田感觉自己想多了，他做不到大大方方和兰澈说帮他录了这一期节目然后对内容夸夸其谈。
节目最后一位嘉宾说：“即使没法做到在初次约会达成全成就，各位新手也不要气馁哦~现在天气转冷，没法在奔放的海边创造泡沫回忆，但是温泉池绝对是大烫门！在氤氲的蒸汽中和对方不经意地肌肤相亲，是更婉约和拨动心弦的选择哦~达成KISS成就绝对易如反掌！”
织田想到自己的KISS计划，把这句话听了进去，于是就有了这次温泉之行。
在太宰催他使用“美人计”和孩子们善意的吐槽中，他有时会怀疑自己：这么慢吞吞真的没问题吗？选择我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对兰澈来说异能者都属于“雄性”的范畴，那有很多更优秀的“雄性”吧？相貌更出众的、异能更实用的、头脑更聪明的、经济更富足的……
兰澈会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更好？
……有没有什么可以挽留兰澈的办法？
“兰澈，你之前说过有和雄性们约会过对吧？……一般都做些什么呢？”织田觉得进修过节目的自己远远不如兰澈随手出的一招，还是干脆点直接问吧。
森鸥外&红叶&中也&芥川：雄性是什么称呼？看不出来兰澈的经验还挺丰富？
“之前的约会吗……大部分时候是去商场，雄性选择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来付款，偶尔聊几句，然后他们就会回去，少部分时候在逛完商场后去吃饭，吃完饭后他们回去。”
织田&森鸥外&红叶&中也&芥川：那不就是提款机吗？
“没有其他活动吗？也不牵手什么的吗？”
“还能有什么活动？雄性们那么娇弱，我平时的活动会让他们受伤的吧，而且第一次约会就牵手，如果被雄性告上法庭，是要以侵|犯名义被定罪的，视情况罚款和坐牢的。”
“……那第二次约会呢？”
“除了织田阁下，还没有雄性和我约会第二次过。”
织田&森鸥外&红叶&中也&芥川：听起来有点惨。
“……那在兰澈的老家，一般第几次约会的时候会……接吻？”织田梗着脖子问了出来。
看到织田A了上去，后面的红叶挺直了脊背，耳朵又凑近了些。
兰澈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你说接吻？其实这是我到这边来后才发现你们这里的伴侣会这样，但我们那边是没有的。”
“咦，为什么？是没有这个习俗吗？”
“是因为危险。”
“……危险？”织田不解。
“嗯。”兰澈笑了一下，“乱步侦探和爱伦·坡阁下之前不是想知道我的种族嘛，织田阁下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要说完全不好奇，那是骗人的，但我觉得可以等兰澈你完全信任我后再告诉我。”
“织田阁下果然很温柔，你就不怕我为了自己的利益，用谎话骗你或者永远也不说吗？要不要现在问我一下，今晚为了给织田阁下回礼，我保证不撒谎。”兰澈声音似乎带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按照他说的做。
林太郎：[兰澈是什么奇幻生物吗？怎么一会雄性一会种族的？]
红叶：[别打岔！]
林太郎：[……流汗黄豆.JPG]
织田看向兰澈，视线却不受控制移到了他的嘴唇上，晶莹的淡粉色，唇形饱满漂亮，唇珠诱人地微微鼓起，嘴角平直，其实并不经常露出笑容，但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几乎都是笑着的。
“兰澈你会离开吗，会离开这个家和孩子们身边吗？”会离开我这个无趣的人吗？
兰澈不明所以：“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离开？”
“那我也不会问兰澈的种族，我会一直等你亲口告诉我的一天。不过我想提前和你说，不论你是什么种族，你都是家里重要的一员，就普世意义来讲，我其实也是个见不得光的前黑|手|党，我和你相处的这些时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我是个直觉强到能成为异能的家伙啊。”
“我没有那么脆弱，也没有那么被动，所以你不必过度担忧你的种族会不会让我困扰。”织田伸手抚摸上兰澈的嘴角。
林太郎：[我们回去吧。]
红叶：[首领，有什么急事吗？]
林太郎：[芥川还未成年，中也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被留在客房的爱丽丝也等不及了，而且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红叶&污浊了的忧伤&罗生门：[遵命！]
几人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而兰澈捉住了织田按压嘴角的手指：“你不怕我吃掉你吗？”
“我稍微透露一点吧，有一些种族有吃掉其他种族或者同类的历史基因，很不幸，我所属的种族两种都占了，即使珍贵的雄性也可能成为我们一族的口粮。是最残暴、最无情、最不自量力的一族，尤其是……像我一样的雌性。”
“……如果我让兰澈你不要动，你还是会乱动吗？”
“织田阁下，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你会吗？”
“我……我不会，但有的时候，也许我控制不住自己。”织田看到有眼泪从兰澈眼中滑落。
织田站起身，走到兰澈面前，用手捧住了他的脸：“不要动，我要吻你了。”
“欸？！”兰澈惊慌地睁大了眼，织田的拇指指尖因为兰澈张嘴陷进了他的口腔，吓得兰澈更加不敢动了。
织田透过兰澈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身后的满月，月光洒满庭院，而兰澈几乎完全被他的阴影包裹在怀中。
“今晚月色真美。”
兰澈的大脑一团浆糊，他的内心就像溪流温泉里的水声一样晃荡不停，水困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无处可逃，织田阁下突然说什么月色，他是一点也没理解，甚至被转移了一点注意力想看清楚天空上的月亮。
但，织田的吻了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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