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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感情破裂的 ...

  •   初春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风,缠在陆家老宅雕花的朱红门柱上,门楣上的鎏金纹饰被雨水浸得发暗,像极了此刻陆言眼底快要熄灭的光。

      巷口的梧桐树下,顶级Enigma的威压裹挟着暗调的墨玫瑰与龙涎香信息素,如海啸般翻涌。陆言的身形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指尖死死攥住沈湛的肩膀,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深深嵌进顶级Alpha的皮肉,留下几道渗血的痕印。沈湛的脊背挺得笔直,却任由他晃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痛苦,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烙铁,只能机械地重复:“对不起……阿言,对不起。”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陆言的嘶吼震得墙根的青苔簌簌掉落,Enigma的信息素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逼得沈湛的Alpha威压节节败退。他最疼的妹妹,那个总爱抱着玩偶软声喊他“哥哥”的Omega,如今躺在冰冷的骨灰盒里,而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的爱人---沈湛。

      陆言赤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信息素里的戾气撕碎了过往的温柔。他猛地松开手,沈湛没防备,后背结结实实撞在青石板上,又重重摔在满是梧桐絮的泥地里。手肘磕在粗糙的石面上,渗出血珠,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你滚吧,我不想见到你。”陆言的声音抖得不成调,Enigma的信息素裹着破碎的哭腔,像淬了毒的利刃,“沈湛,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沈湛趴在地上,看着陆言转身的背影。那人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胀,梧桐絮沾在他的发梢、肩头,像一层洗不掉的霜。老宅的朱红大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铜环撞击的声响在雨幕里荡开,隔绝了两个世界,也隔绝了沈湛所有未说出口的辩解。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双腿发软,膝盖陷进泥地里,泪水挂一脸,也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沈湛站在原地,看着陆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泪模糊了轮廓,像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悲伤,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良久,天空下起了雨,他才踉跄着转身离开,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着皮肤往下滑,冻得他打了寒颤,可心底的热,却烧得他浑身发疼——他不是不想解释,他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也愧疚没能救下陆薇。

      老宅内,王伯端着热茶站在玄关,看着陆言浑身湿透、眼眶通红的模样,手里的杯子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是看着陆言和陆薇长大的,从陆薇还是个只会攥着陆言衣角的Omega,到如今陆薇枉死陆言痛苦,再到如今满身伤痕地归来,他们这一路的欢喜与破碎,他都看在眼里。

      陆家老宅藏着太多两人的回忆——庭院里的秋千,是陆言成年时亲手为妹妹打造的;客厅的油画是陆言熬夜为她画的肖像,画里的Omega眉眼带笑,周身萦绕着玫瑰香气;就连陆薇床头那只金丝熊玩偶,都是陆言当年一针一线缝制的,绒毛被摩挲得发亮。

      “少爷,您回来了。”王伯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陆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暖不了冰凉的手,Enigma的信息素依旧带着破碎的悲恸,在空旷的客厅里弥漫。他走上楼,脚步虚浮,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与妹妹的回忆里,碎得七零八落。

      他就那样坐着,从中午到黄昏。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偶尔有闪电划破天空,短暂照亮房间里狼藉的一角——地上散落着他和妹妹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陆薇蹲在地上为她怀里的金丝熊喂食,陆言站在她身旁眼底满是宠溺。而如今,照片被雨水打湿,糊成一团,像极了他们现在的生死离别。

      不知过了多久,陆言终于动了。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冷得他瑟缩了一下,却又很快麻木。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将脸上的泪、身上的雨,一并冲去。Enigma的信息素在热水里翻涌,带着绝望的气息,浴室的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陆言抬手抹了一把,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另一边,沈湛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快黑完了。

      这是一间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勉强亮着,映着墙角的蛛网。他掏出钥匙,手却抖得插不进锁孔,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信息素混合的味,还有淡淡的悲伤味,是他和陆言的味道。沈湛走到客厅,瘫坐在地板上,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箱啤酒,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破旧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照亮沈湛脸上的泪痕,他一瓶接一瓶地喝,啤酒沫沾在嘴角,混着泪水,糊了满脸,脑海里全是陆言嘶吼的样子,全是那句“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那些话像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想起陆言窝在他怀里,软乎乎地说“沈湛,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想起陆言窝在阳台晒太阳,阳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想起过往在一起的种种……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将他凌迟得体无完肤。

      他不敢忘,那天的天台,他到的时候,只看到陆言的妹妹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他想带女孩走,女孩却因为被欺负,活不下去,转身从天台跃下。那一幕,成了他心底永远的疤,他愧疚自己没救下陆薇,他的不解释只能任由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凶手。

      不知喝了多少瓶,酒瓶散落一地,空了的啤酒瓶倒在脚边,沈湛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雨水的腥气、酒精的苦味、房间里淡淡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他就那样躺着,任由夜色将自己吞噬,窗外的雨还在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劫难,将他的世界,淋得一片狼藉。

      三天后,墓园

      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将整个墓园笼罩。陆言穿着一身黑色的Enigma定制西装,站在墓碑前,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墓园里的松柏被雨水洗得苍翠,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凉,远处的墓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沉默的亡魂。

      陆言手里抱着一束白菊,花瓣上沾着水珠,顺着花瓣滑落,滴在冰冷的墓碑上,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他的妹妹,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Omega,穿着粉色的裙子,怀里抱着一只小仓鼠。

      “阿言,节哀。”顾北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他是顶级Omega,也是陆言多年的合作伙伴,此刻看着陆言的样子,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心疼,此刻看着陆言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

      陆言没回头,只是盯着墓碑,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妹妹的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冰凉刺骨。Enigma的信息素渐渐平复,却带着无尽的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都怪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果我不去公司,薇薇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不知道,妹妹的死是顾北精心设计好的,顾北喜欢他多年,求而不得,便将恨意撒在他妹妹与沈湛身上,他安排人欺负了女孩,逼得女孩走投无路从天台跳下,又伪造消息引沈湛去天台,甚至所有嫌疑都推给了沈湛。他看着沈湛被误会,看着陆言对沈湛恨之入骨,心里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只要碍事的都不在了,陆言身边,就只剩下他了。

      顾北没说话,只是递过一张纸巾,他知道,陆言心里的苦,不是一句安慰就能化解的。

      陆言蹲下身,将白菊放在墓碑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泪水,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墓碑,眼神空洞,像丢了魂,顾北站在一旁,看着陆言的样子,雨丝打在他的脸上,冰凉的,却暖不了心底的偏执与寒意,墓园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还有陆言压抑的啜泣声,在雨幕中回荡。

      良久,陆言才慢慢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沾满了泥点,可他却浑然不觉。顾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沈湛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天,雨停了,可天却阴得更厉害。

      沈湛的嫌疑最大,最终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消息传来时,陆言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絮,依旧黏腻地飘着。他手里捏着那份判决书,指尖泛白,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不去。”陆言对着电话那头的李特助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特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少爷,这是法院的通知,您必须去。”

      陆言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悲恸,只剩下一片死寂。Enigma的信息素沉寂得可怕,像被彻底封印住了。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他怕看到沈湛,怕看到那双满是愧疚的眼睛,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崩塌。

      可最终,他还是去了。

      法庭上,沈湛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色憔悴得近乎透明,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陆言。他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带着祈求,像一只迷途的羔羊,顶级Alpha的信息素被法庭的抑制剂压制,却依旧能透出微弱的恳求。

      陆言别过头,不敢看他。他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可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Enigma的信息素冷得像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死死的。

      庭审结束后,沈湛被押走前,隔着玻璃看着陆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陆言知道,他想说“对不起”“你要相信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三年转瞬即逝,可这三年里沈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顾北安排的人折磨,每天都要挨打、饿肚子……右耳被打聋,他的傲骨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了,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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