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说这是治疗》黑漆木

5、第五章 或许 晚自习

　　晚自习的铃声划破暮色时，沈萧的校服后襟已经被冷汗浸得发皱。他缩在教室后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桌上的刻痕，那些歪斜的字在掌下硌得生疼，就像此刻后背被布条勒出的伤口。
　　“沈萧，你干嘛？”王磊注意到沈萧的异样，自己的同桌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搞的自己写不进去作业——写不进去作业也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这么给自己理由来说话。
　　“我，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说完沈萧不再乱动。
　　秦风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萧，不想刚好撞见王磊的目光，王磊觉着好玩，朝秦风比了了鬼脸。
　　秦风默不作声的朝王磊伸出国际友好手势。
　　“秦风，NMD！”王磊虽然没出声，但秦风一眼就看出来王磊说了啥，直接抄起自己桌子上的橡皮擦。
　　明明投篮很准，此刻确实偏离了轨道，直愣愣的打到了沈萧的额头上。
　　“私密马赛~”
　　沈萧额角马上出了红印子，在皮肤上格外扎眼。他垂眸盯着地板上沾着灰尘的橡皮擦，听见旁边传来王磊憋不住的闷笑。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却因为用力捏着橡皮擦而微微发红。沈萧的睫毛剧烈颤抖，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给、给你。”
　　橡皮擦表面还残留着沈萧的体温，秦风鬼使神差地触到对方指尖，冰凉的触感让秦风猛地缩回手，橡皮擦“啪嗒”掉在课桌上。
　　秦风扯了扯领口，突然觉得闷热的教室像个蒸笼。
　　他抓起橡皮擦狠狠砸进笔袋，余光却瞥见沈萧瑟缩着往回缩的肩膀，方才自己出手的力道突然变得灼人。
　　王磊又在挤眉弄眼，秦风烦躁地踹了踹桌腿，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得整排人都看向这边。
　　沈萧悄悄将发烫的手背贴在冰凉的课桌上，后颈被裹胸勒出的伤口随着心跳抽痛。他能感觉到秦风灼灼的目光像团火，烧得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挪动分毫。
　　下课铃声响起后，这个以往都要多呆半小时的学霸今天却异常的早退了，同桌的王磊都惊呆了。“怪哉——天降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秦风追了上去，跑到沈萧面前，单手插兜倚在墙上：“蠢死了，被砸也不知道躲？”
　　“我没看见。”
　　“伤口没裂开吧？” 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月光从楼梯间的气窗斜斜照进来，在秦风侧脸镀上银边。他盯着沈萧额角的红印，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这张脸——睫毛纤长，鼻梁挺直，泛白的嘴唇抿成倔强的弧度，明明被欺负成这样，眼底却还藏着不愿示弱的光。
　　“都好了。”沈萧说完快步离去。
　　“以后离王磊远点，他…… 他就是个傻/逼。” 脚步声渐远，秦风看着沈萧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最近这几天这家伙怪怪的，说不上是哪里怪。
　　秦风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对沈萧的关注好像有点过头了，就连下课要给女友报备的事都给忘了。
　　药店关门的时间早，沈萧要赶在药店关门前买药膏。
　　提着塑料袋里的药膏盒子，沈萧去到了晚上的菜市场，这时候的菜价最便宜，沈萧隔几天来买一次菜，他和母亲的生活开支，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今天母亲依旧像往常一样还没回来。
　　沈萧一到房间就关上了房门，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沈萧对着斑驳的镜子缓缓解开衬衫，裹胸的布条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当布条终于滑落，他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两道深红的痕蜿蜒如蛇，边缘甚至渗出细小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指尖轻轻触碰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
　　他想起白天体育课上秦风扶住他时，那双温热的手似乎在后背停留了片刻，难道…… 对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慌乱中抓起一旁的毛巾，狠狠捂住了脸。
　　最终简单涂了药膏后又穿上了衣服，他要做饭了。
　　夜色渐深，沈萧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秦风今天说“脸色这么白，中暑了？”时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明亮得近乎锐利的眼睛。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男生——此刻却像一团迷雾，让他既害怕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好难受……“得换个更合适的……” 沈萧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他想起内衣店那些柔软精致的胸衣，或许可以换一个紧绷一点的，说不定会比布更舒服一点……
　　可是，会不会被店员当作变态？沈萧啃着自己的手指头，脑子里越想越多，越想越多，慢慢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