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下乡记》烬余锋

9、第 9 章 躺

　　躺在床上的赵建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第一次后悔，自己这么冲动，想着那一小把野菜，赵建军心里满是后悔。

　　第二天还要下地，第一次上工，不能请假，赵建军呲着牙，不敢叫出声，翻身看到打着呼噜的赵晓梅，赵建军忍不住撸了撸她的黄色卷毛。

　　睡梦中的赵晓梅眉头鼻子嘴巴皱成一团，看着快要被闹醒的小鬼，赵建军难得好心的轻拍她的后背。

　　天才微微凉，睡梦中的赵建军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现在还有老鼠，这什么破地方，把挡住眼睛的手拿开，睁开眼睛，坐起身，沿着声音看过去。

　　是傅书和顾爱党都起来，正穿衣服，赵建军刚想发脾气想起今早垚上工，立马爬起来，忙慌套上外套，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赵晓梅。

　　赵建军手放到她那小脸上，正想叫醒她，想起这玩意好像和自己一样有起床气，麻利收起手，拿起他她的小外套，小心穿起来。

　　赵建军一边自我安慰，这可不是怕这小孩，是自己好心，越想心里越坚定，就是这样，忍不住点点头。

　　耳边传来顾爱党的声音，“赵建军你好没？”，这才注意到傅书不知什么时候离开，顾爱党正站在门口等自己。

　　抱起赵晓梅，赵建军赶上顾爱党。

　　赵建军抱着赵晓梅，跟着顾爱党踩着冰擦子来到田里。

　　赵建军缩着脖子，呼吸间，凝结成白雾，赵建军看着包成茧，睡得正香的赵晓梅，心里流露出一丝丝嫉妒，自己怎么没那么好命，好想弄醒她。

　　赵建军刚把冰冷的手伸到包裹里，就听到顾爱党说，“我和你一组，我挖，你找。”

　　顾爱党言简意赅，赵建军看着其他人也是这样，点点头，心里全是感谢。

　　顾爱党拿着锄头，来到空地。

　　赵建军这才看到他们这块田里还有一对搭档，是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黑色头巾，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年妇女，还有一个穿着军绿色的棉袄，穿着一双绣花鞋，绑着一个麻花辫的中年妇女。

　　四人没有打招呼，开干。

　　顾爱党举着锄头，对准马根部，一锄头挖下去，弄出一大堆泥。

　　赵建军看着顾爱党那军绿色外套也挡不住的肌肉，心里全是羡慕，又看到自己手里这个，地上全是冰，怎么放，让赵建军犯了难。

　　顾爱党早就挖起好几堆泥，这才注意到赵建军点没有动。

　　顾爱党看着赵建军手中的小孩，自己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挖。

　　旁边传出一个女声，“黄知情？黄色头发那个知情？”

　　赵建军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在叫自己，转过头满脸疑惑，“阿婆，怎么了？”

　　啊婆的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了？你妹妹不知道怎么办？”

　　赵建军点点头，没有纠正阿婆的叫法。

　　只见阿婆从自己身后，按期一件蓑衣，丢到赵建军面前，“放到上面，你可以放到那边。”阿婆指着一个方向。

　　赵建军看着那干燥的蓑衣，又看到那地方，是一棵树下，泥可以看到是干的，那上面还有一个蓑衣。

　　想了想，赵建军捡起蓑衣，走到阿婆面前，“谢谢阿婆，这是我女儿——赵晓梅，”说完放低包裹，让阿婆看到赵晓梅的脸，又继续说道：“我叫赵建军，新来的知青。”

　　赵建军说完，不管阿婆什么反应，走到树下，把蓑衣铺好，放上赵晓梅。

　　看向另一个蓑衣，一动一动的，赵建军以为是自己眼花，走近一看，是一个宝宝，比自己女儿差小，睁着眼睛，咬着自己的小手，另一只手动来动去。

　　赵建军对着小孩笑了笑，离开树下，来到阿婆面前，指着刚才那地方，“阿婆，宝宝醒了！”

　　听到这，只见那个拿着锄头的中年女人，跑到树下，抱起孩子掀起自己的衣服。

　　赵建军不敢再看，回到顾爱党身后，对着刚挖出来的泥土，拿起竹片，一点一点挖起来。

　　没多久，赵建军的周围出现很多带着泥土的马蹄，赵建军看着前面早已挖到头的顾爱党，大声问道：“顾同志，这些拿什么装？”

　　头上冒着热气的顾爱党看着赵建军那一头黄毛，那清澈的眼神，心一软，没说话，走到村长前面，拿出一个箩筐，放到赵建军面前，“这个！”

　　赵建军眼里全是笑意，看着顾爱党，小声道谢。

　　顾爱党这才注意到赵建军的左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有点甜，转过头，喉结不知觉上下滑动。

　　赵建军捧起地上那堆马蹄扔到筐里。

　　顾爱党看着自己早就挖到头，只好两手拉起裤管，蹲下来，拿起地上的不知谁丢的竹片，找起来。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不知不觉和旁边那块田的人越来越近。

　　那边聊天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你看那小流氓....”

　　“你看你俩肯定想把那小女孩弄成童养媳.....”

　　“是啊，，要不然能这么好心...”

　　“你看那黄毛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下放的？”

　　声音越来越离谱，赵建军眼神冷酷，拿着竹片那只手越来越紧，好像要把竹片捏碎。

　　“那黄毛该不会是乱搞，小心你家闺女，这些知情最坏!特别是那黄毛！”

　　“我看那小黄毛也不是个好的！小心你家儿子！”

　　赵建军站起来，竹片一扔，大步走到那说得正开心的两人面前，语气严厉，速度快得像奔雷，“说啊！继续！我到时要看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

　　那两个中年女人这才注意到站在己面前的那双大脚，顺着脚看上去，看到那张气呼呼的脸，那头上的黄毛都竖起来，好像要和她们拼命。

　　梳着两个麻花辫的中年女人，看到是赵建军，并没有害怕，眼神挑衅，工具一扔，站起来，指着赵建军的鼻子：“怎么？做了什么还不让人说！”

　　赵建军拍开那手指，正想开口，那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声音更大：“你还打人！”

　　还没等赵建军的动作，那女人身子往地上一坐，双手不停拍着自己大腿，“打人了！流氓打人了！流氓打人了！”

　　大家都被这声音吸引，纷纷丢下工具，围上来，没多久，这边就围满人。

　　“怎么回事？新来的知情打人？”乱七八糟的声音传进赵建军耳朵，赵建军大口呼着气，想要辩解就就开不了口。

　　赵建军没见过这样倒打一耙的人，气得眉毛都竖起来，指着那人，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不要公分了！”唐家大队长一手放在后背，另一只拿着烟斗，踏着冰擦走过来。

　　那冰冷的眼神，让赵建军心跳很快，不知觉后退一小步，刚疑似到自己怎么老，赵建军向前一大步。

　　唐家大队长刚到这边，那些人立马散开，那坐在地上的那人，见大队长来给自己站队，指着赵建军立马大声告状。

　　赵建军听着那些话，额头直跳，正想打断，就听到唐家大队长那冰冷的话，“秦家媳妇，别找事！扣公分！”

　　秦家媳妇缩着脖子，这嘴巴动了动，没再说话，站起来拍着衣服。

　　赵建军刚想解释，唐家大队长瞟了他一眼，指着赵建军，“扣公分！”

　　“其他人还有事吗？”听到唐家大队长这话，其他人一哄而散，赵建军刚想接受，就被顾爱党拉着，这才注意到唐家大队长那铁青的脸，队长怎么这么不讲理？

　　“哇哇哇”

　　一阵女娃哭声打断赵建军的思绪，沿着声音看过去，那树下的蓑衣里的小娃正在蠕动，赵建军不顾上什么，抬腿跑过去，这小孩怎么醒了？

　　赵建军盯着蓑衣，扒开一手抱起孩子，就看到豆大的眼泪正从她那眼珠里滑落，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赵建军叹了口气，一手轻拍安抚她，“我不是在吗？哭什么？”

　　赵晓梅头埋在他怀里，哭声慢慢变小，只剩下吸气声。

　　举起赵晓梅，就看到她那红彤彤的鼻头，泪汪汪的眼睛，赵建军有点想笑，又没敢笑出声，抱着孩子来到顾爱党身边，继续干活。

　　咚咚咚，这一阵铃声响起，赵建军摸了摸自己早就酸痛的腰，手轻轻捶了捶，等待不那么难受，插着腰，弯着背，慢慢站起来。

　　赵建军看着顾爱党那抱着赵晓梅完全不费劲的样子，心里满是羡慕。

　　看着赵晓梅两眼花痴似的看向顾爱党，赵建军心里怎么就那么酸，这怎么回事，这么爱漂亮，喜欢这款？

　　田里的人早就散的差不多，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人，赵建军顾不上腰疼，直起腰，“我先回去做饭，顾同志麻烦你帮我带孩子，你的饭我一起做。”

　　赵建军没等顾爱党回答，加快脚步向知情院走去，打开后门，就看到地上扔了一些野菜。

　　看着那地上的野菜，赵建军心想这败家玩意，不要可以给我啊！

　　赵建军看着另一个房间里好像有人就不太好意思捡起来，只好绕着野菜走进厨房。

　　看着那空荡荡的灶台，又看着那满院子的野菜，赵建军血压瞬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