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下乡记》烬余锋

6、第 6 章 等

　　等顾爱党站住，赵建军一把夺过赵晓梅，抱在怀里，一只手拍打赵晓梅的屁股，嘴里不停说着：“你这个小叛徒！”

　　赵晓梅伸手朝向顾爱党，想要他抱，一边大声叫爹，声音越来越尖细，就像就要被杀的年猪动来动去。

　　顾爱党看着赵建军大声样子没敢伸手。

　　赵建军听着赵晓梅的声音知道要是再叫下去，嗓子该哑了，打屁股那只手停了。

　　赵晓梅不知什么时候眼里冒出眼泪。

　　赵建军看到假装不在意，看向顾爱党，似乎在问，你要干嘛？

　　顾爱党没办法解释，没多久，唐木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装满草药回到房间，看到赵建军怀里的赵晓梅，满脸惊喜，“哎呦，醒了，真乖！”

　　唐木顾不上放下背篓，走到赵晓梅面前，拿起赵喜梅的手，絮絮叨叨说道：“来，伯伯看看，也还要不要吃药药。”

　　唐木又拿起另一只手，脸上露出笑容，“好了，乖宝宝，再吃两天药就可以了。”

　　赵建军听到这，看着在自己怀中挣扎的赵晓梅不明白她哪里乖。

　　赵建军双手抱起赵晓梅，让她视线和自己一样高，“嘿，小鬼！我才是你爹！”赵建军见赵晓梅没接茬，又继续说道：“该不会是吃药吃傻了吧？”

　　这话顺利让刚走到的门口的唐木停下来，转身回来，两眼就这么看着赵建军。

　　赵建军一脸不明白，但是也不想退缩，瞪大眼睛看着唐木。

　　一巴掌拍在赵建军头上，抢过他怀里的赵晓梅，是顾爱党。

　　赵建军刚想大声吼，他这人也太没分寸了，这完蛋玩意，就听到顾爱党道歉的声声音。

　　“抱歉，唐医生，这小子脑子坏掉了，您别介意！”顾爱党说完还给唐木鞠躬。

　　唐木没说什么，直接大步离开。

　　赵建军没觉得自己有错，大声嚷嚷道：“我脑子怎么坏掉！为什么道歉！”

　　顾爱党没说什么，抱起赵晓梅就往外面走。

　　赵建军见状，气恼抓了抓自己头皮，拿起衣服，跳下床，大步追上去。

　　顾爱党后面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每当赵建军快要追上时，顾爱党没多久又离赵建军有点远。

　　赵建军迈着两条酸痛的腿，跟着顾爱党回到知情院。

　　顾爱党早就消失在门口。

　　赵建军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墙，弯着腰，黄色头发上的汗沿着发尾流到鼻子上，大口喘气，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人也太没边界！

　　后面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赵建军扭头看过去，好像是知情下工了。

　　赵建军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两女站在那，一个圆圆的脸蛋，绑着两条麻花辫，一个一短发，手里拿着镰刀。

　　那两人不知道抽什么风，停在那，没说话，也没进来。

　　赵建军终于休息好，支直起身子，走进知情院。

　　“怎么会？知情院怎么会有流氓！”赵建军耳边传来一个犀利的女声，赵建军嘴角抽了抽，流氓在哪里？自己怎么也没看到，真胆小，要是自己看到，就打死流氓。

　　赵建军回到知情院自己的房间，顾爱党手里捧着一小碗白面，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拿着筷子正在喂赵晓梅。

　　赵晓梅那小叛徒吃的正开心，短短的手指指着碗里的荷包蛋，“吃吃”，嘴里不停冒着含糊不清的词。

　　赵建军走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开口：“我是你爹！”

　　赵晓梅光顾着吃，没抬头，好像没这个人。

　　顾爱党看看赵晓梅，又看看赵建军。

　　没得到反馈的赵建军回到自己床位，一把坐在床上，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赵建军伸手向下摸去，恩，有点软又有点硬，是什么？

　　赵建军看着衣服那位置，好像是口袋，眼睛一亮这才想起，那那个大白馒头，中午顾爱党给的馒头。

　　赵建军嘴角上扬，扯出垫在自己屁股下的衣服，伸手放进口袋，慢慢摸索，这才发现是馒头已经快要漏到下面。

　　赵建军一把掏出馒头，不知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飞过去，低下头，看着那墨绿，不太明白，想不起是什么，只好走过去，捡起来。

　　展开那张纸，赵建军这才发现是十块钱，十块钱？

　　赵建军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这是谁给的，自己记得，衣服里没有这玩意，难道是顾爱党？

　　举着钱，赵建军走向顾爱党，一脸认真，“这是你给的？”

　　顾爱党看着赵建军举着钱的傻样，嘴角抽了抽，摇摇头。

　　赵建军更迷糊，会是谁？自己那几个酒肉兄弟？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那几个都是靠在原生付钱请客生活，怎么会有钱，大家都是小混混，无业游民，哪里能搞到这么多？

　　赵建军想起什么，跑回自己床上，拿出自己昨晚当做枕头的那个包裹，举起来，大声问道：“顾同志，这个包裹你怎么确定是我的？”

　　顾爱党抬头就看到，想也没想，“我上车的时候，这个包裹就在你床上，还有乘警来查过，里面有你的身份信息，还要下乡通知这些东西。”

　　赵建军有点惊喜，有下乡通知，那肯定还有补助，两只手迫不及待撕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

　　衣服，小孩的外套衣服，还有裤子，甚至还有半管奶粉。

　　赵建军看着那半管奶粉，又看向赵晓梅，这是她一直喝傅牌子。

　　赵建军翻了又翻，就看到证件，没找到钱，长叹一口气，“真倒霉！”

　　顾爱党看到赵建军把衣服丢得满床都是，“你不找找口袋吗？”

　　“啊？什么？”赵建军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口袋，好像明白什么，他开始翻找口袋，上衣的，外套的，裤子的，直到最后一件，什么都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两人抬头看去，是下工回来的傅书。

　　顾爱党没说话，把最后一口面喂给赵晓梅，放下她的碗，拿起旁边那个大碗面，大口吃起来。

　　“没什么，找东西。”赵建军也看到自己的杰作，一件衣服一件开始叠起来。

　　傅书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看着赵建军的动作，随意开口：“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顾爱党最先开口：“顾爱党，京市人！”

　　顾爱党的介绍和平时画风一样简洁。

　　赵建军磨磨唧唧开口：“我叫赵建军，”又指着赵晓梅，“我女儿赵晓梅，沪市人。”

　　赵建军不想透露太多学着顾爱党的样子介绍自己。

　　傅书没计较，开始给他们介绍知情院的情况。

　　“你们没来之前，知情院加上我也就四个人，两男两女，女的叫程秀英和程秀华，程秀英是长头发那个，短头发的是程秀华。”

　　傅书把鞋子放到床底又开口，“还有一个男的叫叫钱三，他明天回城，这个你们不用管，我来自苏市。”

　　傅书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正想要出门，想起什么转头说道：“对了，知情院是没有在一起做饭，都是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做。”

　　赵建军想起今天中午顾爱党说的那个粮食的问题，立马叫住傅书，“傅同志，村里发粮食吗？”

　　傅书听到这，坐回床上，看着赵建军叠衣服，“怎么你的行李丢了？”

　　“没有。”赵建军声音好像蚊子，想起什么，加大声音，“我没有行李！”赵建军脸色窘迫，再重复一遍。

　　傅书不想搞事情，指着床上那小孩衣服，又指向那奶粉，“你这是想明天就回去？”，停了一会，又开口，“看你这东西完全不像没钱的样子？”

　　赵建军一时判断不出物价，但是看到那奶粉也知道原生家庭不会太穷，难道自己下乡真的是因为钱？

　　赵建军一时想不明白，低着头。

　　傅书回忆起刚才赵建军问的话题，慢悠悠开口：“粮食，村里能不能借到很难说，我之前听村民说，这里山里全是吃的，怎么还要借粮食。”

　　傅书再次站起来，“我的粮食都是拿给村民，给他们一点钱，叫他们做。”说完离开房间。

　　赵建军看向顾爱党，顾爱党注意到赵建军的目光，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面吞掉，“我的也是拿去给村民做的。”

　　顾爱党把赵晓梅那个碗和自己的碗拿出去，离开房间。

　　赵建军把叠好的衣服放到床前，看着赵晓梅，走上前去，把赵晓梅抱到自己床上，手摸着她的小脸，“吃饱了？你洗澡没？”

　　赵晓梅好像不是很想理会赵建军，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赵建军拿出馒头小口小口咬起来，想着自己要怎么做？这小孩只吃奶粉够吗？脑筋一跳一跳的，完蛋好像不太够，三岁小孩要吃饭吧，奶粉好像就是个零食。

　　赵建军回忆起之前的记忆。

　　没多久，顾爱党和傅书回到房间，赵建军看到顾爱党，想起他那两袋行李里面也没有粮食，开口问啊：“顾同志，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村长粮食？”

　　顾爱党不是很想去，看到赵建军希冀的眼神，还有赵晓梅的小小的人，只能无奈点头。

　　赵建军脸上露出笑容，把赵晓梅的身子按倒在床上，一手拍着赵晓梅，“好了，快睡觉！明天我们就有粮食了。”

　　傅书想起什么，看着这两个大少爷，“对了，村里新来的知情前两天不用上工，后面早上六点，你们要开始上工。”

　　赵建军听到这，毫不在意，“恩，你到时候叫我。”

　　傅书想起什么，瞟了赵建军身边的赵晓梅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赵建军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胸口，怎么也喘不上气。

　　赵建军闭着眼，用手去推，直到一声“哇”的哭声响起，这才想起，是赵晓梅。

　　赵建军睁开眼睛，就看到豆大的眼泪从赵晓梅眼里落下来，嘴巴还可以看到扁头体。

　　赵建军急忙去抱，小声道歉：“对不起吗？我不是故意的。”

　　赵晓梅没有停越哭越大声，赵建军刚想捂住赵晓梅的嘴巴，赵晓梅就被抢走。

　　赵建军这才看到早就起床的顾爱党，他想起昨晚的事，没顾上赵晓梅，“你等会，我去洗脸，洗完马上去找村长。”

　　顾爱党抱着赵晓梅，赵建军走在顾爱党身边。

　　清晨的村里格外安静，只剩下公鸡的叫声。

　　远远看去，村民都在田里劳动，赵建军想不起都大冬天了，村里还有什么活要干。

　　路上的小草还是嫩绿的，叶子上结满冰，踩上去，渣渣作响，赵建军要有兴趣，专门找这些草来踩。

　　顾爱党看着赵建军，完全就是一个孩子，根本不像一位父亲。

　　两人来到村委会，赵建军直接跑上去，大声叫道：“村长！村长！你这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