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下乡记》烬余锋

11、第 11 章 赵

　　赵建军认出那个小男孩，是早上在树下睡觉的那个，也就没有管，看着那小男孩手里拿的东西，赵晓梅没有理会，自己手里的泥巴好像比那小男孩有意识。

　　看着那光溜溜的头顶，赵建军有点想笑，他父母怎么把他弄成这样，有点丑，赵建军又不敢笑出来，偷偷转头看着这孩子的父母，生怕她发现上来找自己麻烦。

　　耳边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赵建军看过去，是那个小孩在说什么，他这才看清楚那小孩手里拿的是白色的糖。

　　看着那小子手里的糖快要塞到赵晓梅嘴里，赵建军立马蹲下来，一股奶香味和甜味飘进鼻子，赵建军眼睛盯着那小孩，语气放温柔，“小孩，你自己吃，”指着赵晓梅，“姐姐不吃。”

　　那小孩愣住了，叽里呱啦又说了一段，赵晓梅依旧没理人，赵建军只好代女开口，“姐姐，不吃这个，你吃！”说完，把他的小手推到他嘴边。

　　那小孩好像也明白什么，张开嘴，那糖放进去，眉眼间全是笑意。

　　赵建军刚想不管这小孩，就想起这么大块的糖，他不会被噎到吧？

　　赵建军眼睛不敢离开，就这么看着那小孩。

　　那小孩看到赵建军，手指伸进自己嘴里，想要掏出糖，赵建军立马按住，“不，我也不吃，你吃！”

　　那小孩这才拿出手指。

　　直到那小孩把糖吃的差不多，赵建军的视线这才敢离开。

　　看着那小孩，赵建军闪过一个念头，却怎么聿也想不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赵建军下乡已经一周，早已习惯每天要下地的劳动。

　　这天晚上，明天不用上工，终于可以休息，赵建军闭着眼睛，全身放松躺在床上，快要睡着时，眼睛突然睁开，赵建军想起那天那个念头是什么。

　　看着自己怀里的赵晓梅，眼神一暗，看来自己要再去唐医生那里一趟。

　　赵建军看着睡得正香的赵晓梅，拿手指戳了戳她那小脸，不知是痛了还是怎么了，赵晓梅转过脸，背对着赵建军。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桌子上煤油灯早就熄灭，房间里传来呼噜声。

　　赵建军抬眼看向窗外发现自己很久没想起现代，坐起身子，手掌托着自己的脸，有点想起自己老登，他老年丧子，不知道撑不撑得住，又想起一直看自己不爽的姐姐，赵建军脸上不自觉带出笑容，这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赵建军腿上传来一阵湿哒哒的感觉，皱着眉，移开己的腿，还是没躲开。

　　赵建军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那床单，拿出手，这才发现，靠，怎么是湿的。

　　赵建军深吸一口，想要拍醒赵晓梅的心达到顶峰，想了想还是算了，只好放弃，抱过她的身子，把她的裤子扯下来，放到那湿的地方，吸水。

　　赵建军把赵晓梅放到另一边，叉着腰看着那床单上的黑影，嘴角抽了抽，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情况，怎么现在尿床了，赵建军开始想念现代的尿不湿。

　　床上的温度早已消失，赵建军看着那印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今晚怎么睡？赵建军一阵头大。

　　赵建军想起什么，从包裹里拿出赵晓梅的衣服铺在上面，“你还是睡着”，把晓梅放到那个位置。

　　赵建军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赵建军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侧着头看向赵晓梅的位置，发现赵晓梅早就不见。

　　“爹，爹”

　　赵晓梅叫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听着那声音，就知道沈顾爱党带着赵晓梅，赵建军看向外面这才发现是难得的晴天。

　　太阳照进房间，让房间里的温度稍微高一低，房间里的柴火早就熄灭。

　　赵建军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放到被子里，就这一小会，被子里的热气散了好多，赵建军动也不敢动，等着衣服变暖。

　　过了很久，赵建军伸手摸了摸刚才的衣服，好像没那么冷，这才开始慢腾腾穿起来。

　　刚出到门口，就看到赵晓梅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前面蹲着顾爱党，手里捧着一碗面，时不时给赵晓梅喂两口。

　　赵建军嘴角抽了抽，赵晓梅这小混蛋，这才没多久，就变成地道的农村娃，之前的洋气呢？

　　走到顾爱党身后，挡在阳光，慢悠悠开口，“赵晓梅你在吃什么？”

　　赵晓梅举起馒头，赵建军低头正想咬一口，嗅，她麻利收回去，放到自己嘴里。

　　赵建军看着赵晓梅眼里的坏笑，牙根痒痒，揪了揪她的小脸，“顾同志，你今天要去哪？”

　　“集市，我要去拿包裹。”谷爱党抬起头，咽下面条。

　　赵建军看着顾爱党那碗白白的面条，不知说什么，这可能是他的厨艺巅峰？

　　转过身，面对阳光，赵建军眯着眼，“我也想起，但是我要带晓梅再去医生那看看。”

　　顾爱党抬头看了一眼赵晓梅，“她怎么了？”

　　赵建军摇摇头，接着说道：“不确定，再去看看。”

　　顾爱党把最后一口汤喝掉，收起筷子，“那我和你一起去医生那，回来再去集市？”

　　赵建军看着顾爱党那强壮的手臂，心里全是得意，真好，忍不住收起嘴角笑，“好啊！”

　　顾爱党拿着碗走进厨房，没多久，就转身出来赵建军伸手抱起赵晓梅，“走吧。”

　　赵建军和顾爱党两人带着赵晓梅，沿着山路一直往上爬。

　　太阳早把路边叶子上的冰晒化，一滴滴水珠滴到地面上，让本就湿润的地面更湿。

　　这才没走多久，赵建军鞋上全是泥巴，捡起地面上的木棍，赵建军在鞋子旁划了划，清理掉泥。

　　赵建军抬头看到顾爱党抱住一个三十斤重的东西，还能走得那么快，那么稳，赵建军心里全是羡慕。

　　终于来到唐木医生的住处，赵建军看着紧闭的房门，举起手重重拍在大门上，“有人吗？”

　　“直接开门进来！”屋里传来唐木医生的声音。

　　赵建军推开门，走进去这才看到唐木医生真正给病人扎针。

　　赵建军从顾爱党手里抱过赵晓梅，坐在桌子前面等。

　　这是第二次赵建军来到这地方，看着唐木医生那认真的侧脸，毫不留情的手，拿着银针扎在病人身上，赵建军怎么感觉到自己身上有点疼。

　　手捂住脑袋，试图挡住自己的视线，赵建军长舒一口气，自己害怕打针这毛病还是老样子，赵建军想不起上次自己怎么那么勇敢。

　　“好凉，等半个小时可以取针。”唐木医生的脚步声响起，赵建军拿开手。

　　唐木医生走到赵建军面前，“怎么了？”

　　赵建军指着赵晓梅，“她好像不会说话了？”

　　“哈？”唐木不敢相信，拿起赵晓梅的手，把脉。

　　唐木医生皱着眉头，赵建军看着唐木医生的样子，越来越紧张，这到底多大的问题。

　　唐木放下手，又换另一只，没多久又放下，一只手捏开赵晓梅的嘴巴，看了很久，没说话，转身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下来，拿起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赵建军看着唐木医生，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原本花白的头发显得更白，赵建军看着唐木医生这么久没说话，小心翼翼问道：“医生，孩子怎么样？”

　　唐木看了赵建军一眼，又低下头，写东西，这让赵建军更紧张，转头看向顾爱党。

　　顾爱党不知在想什么，开口问道：“赵晓梅之前自家说过话吗？”

　　赵建军点点头，“那当然，他之前说得可好了！”脑袋里回忆起之前的记忆，的确，赵晓梅之前说话巴巴的，都没带停过。

　　听到这顾爱党眉头也皱起来。

　　唐木叹了一口气，赵建军心里的紧张更多了，低头看着赵晓梅黄色的发顶，这倒霉孩子，该不会不说话了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唐木拿着那张纸走到床前，开始把银针那些下来。

　　赵建军不敢催，只能生等着。

　　房门再次被推开，是唐木医生的父亲唐农医生背着草药进来。

　　看到赵建军怀里的赵晓梅，走上前去，拉起赵晓梅的手，“怎么了？她哪里不乖？”

　　赵建军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唐农拿起赵晓梅的另一只手，手指放到脉搏上。

　　赵建军小声开口，“唐医生，我要不要带晓梅去大医院看看？”

　　唐农没有说话，捏开赵晓梅的嘴，看了看。

　　半蹲着的唐农想起什么，手掌放到赵晓梅额头，“宝宝来，你说说你哪里痛痛？”

　　赵小梅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唐农医生就是没开口。

　　赵建军扯了扯自己的黄发，“看出什么了吗？”

　　唐农医生皱着眉头，眼里全是不解。

　　赵建军手不自觉握紧赵晓梅的脚踝，心里暗自计算要去哪个医院，哪个医院可以治好，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还是要回沪市比较好？

　　顾爱党也看向赵小梅，眼里全是担忧。

　　赵小梅好像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脸藏在赵建军怀里，赵建军轻轻吻老赵小梅黄色发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