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74、第74回 青龙斩文丑，延津破袁军 是夜，大帐

　　是夜，大帐内烛火摇曳。

　　关羽、张辽、徐晃三人分别落座。徐晃声音低沉：“关将军一路辛苦。这几日战事不利，文丑大军为报颜良之仇，士气高涨。粮草、军械补给都不及对方，连续几日，都……”

　　张辽补充道：“袁军骑兵大大超过我方，侧翼游弋不断，战场上至少牵制我方一半士卒，不敢妄动。加上游骑箭矢骚扰，侧翼一直举盾严防，体力消耗巨大。粮草不足，士卒士气低落。”

　　关羽捋着美髯，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帐外。廖化带着李混和十名精锐斥候，趁夜色悄然出营，往东探查地形。走出十余里，绕过一片丘陵，眼前出现一片竹林。四月底，竹林茂盛，竹叶在月光下泛着暗绿。廖化举手一挥，众人无声钻进竹林。

　　林中，廖化蹲身分派：“赵良，带二人沿竹林往延津方向探去，半个时辰后回来。”赵良领命而去。

　　“李混，派两人探查林子大小，你标注地形图。我沿河床探查一下。半个时辰后此地集合。遇敌优先不暴露，其次活捉。”

　　李混带人往林子深处摸去。廖化带剩下的人沿干涸河床缓缓北推。河床尽是碎石枯草，走起来沙沙作响。廖化走得极慢，每走几步便停下侧耳倾听。约两里地，他趴在一丛荆棘后往北望去——袁军大营灯火星星点点，“文”字大纛在夜风中隐约可见。他记下位置，原路退回。

　　半个时辰后，赵良回来：“哥，沿竹林往北五里出林，离延津城七八里路。没有遇到袁军哨骑，远处有火光，应是袁军前哨营寨。”

　　李混展开草画的地图：“林子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东侧丘陵，西侧河床，北面开阔地直通延津。中间两条小路可走马。”

　　廖化借着月光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大家挖点春笋回去，改善一下伙食。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回到城内，廖化径直往大帐走去。

　　廖化进帐时，三位将军都愁眉苦脸的。他把地图一摊，将竹林、河床、袁军中军位置细细说了一遍。三位将军听完，眉头渐渐舒展。一炷香后散帐，三位将军都面带笑容地出来了——廖化侦察的信息太给力了，还忙里偷闲地带了好多春笋回来，太贴心了。

　　五更时，关羽先带三百骑兵去林子埋伏。张辽、徐晃明日主动出击，让关羽突袭的位置更好把控。明天，就是文丑的末日。

　　次日黎明，酸枣城门大开。战场上，曹军一反常态，主动发起进攻。

　　徐晃率步兵列阵推进，长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后，刀盾兵护住两翼。阵型严整，步伐坚定，一改前几日被动挨打的局面。鼓声急促，令旗挥舞，前队一波接一波冲击袁军阵线。

　　这次曹军学聪明了。袁军骑兵多，张辽率四百骑兵在左翼游走，防止袁军骑兵突然冲阵。右翼两队三百名刀盾兵轮流挡在外围，严防侧翼骑兵突进。侧翼压力锐减，曹军阵脚稳住。

　　徐晃本是练兵好手，纯正面突击不弱于文丑。前队冲上去退下来，第二队再冲；第二队退下，第三队顶上。轮番冲击，不给袁军喘息。袁军前队伤亡越来越大，阵线开始松动。

　　“增援前军。”文丑向中军下令。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文丑又重复了军令。一千五百中军，三次军令后只剩二百人。

　　文丑急忙传令，令留守寨中的刘备率守寨一千人前来增援。

　　就在此时，张辽在左翼再次出击。这一次他没有打侧翼游骑，而是直插袁军前队与中军之间的空隙。袁军前队正与徐晃的步兵纠缠，侧后方突然杀出一队骑兵，顿时大乱。张辽率骑兵在袁军阵中冲杀一阵，不恋战，从另一头杀出，退回左翼。

　　前军大乱，文丑无奈只得派出最后的二百中军前出稳住前军。此时他身边只剩下部曲百余人。

　　文丑骑在战马上，手按长剑，目光紧盯着战局。中军护卫已基本空虚，大纛孤零零地在风中飘摇。

　　徐晃远远望见土坡上中军空虚，令旗一挥，全军压上。张辽从侧翼再次出击，这一次他不再退回，直插中军方向。

　　文丑终于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稀稀拉拉的亲兵，正要下令收拢队伍，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侧后方滚过来。一队骑兵从东南方向斜刺里杀出，旗帜上隐约可见“关”字。为首一将，赤面长须，手持青龙偃月刀，□□赤兔马——正是关羽。

　　“关羽！是关羽！”袁军惊呼。

　　文丑心头一凛。中军已空，身边只剩百余部曲，如何抵挡？“列阵！列阵！”他急声下令，但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的三百骑兵从侧后方切入，像烧红的刀切进牛油。袁军中军毫无防备，护卫仓促应战，有的还没拔出刀就被撞翻，有的转身就跑。

　　赤兔马冲到大纛之下。关羽挥刀横扫，两名持旗亲兵应声倒下。他反手一刀，砍断旗杆——“文”字大纛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大纛倒了！大纛倒了！”袁军士兵惊呼。

　　中军大乱。文丑在亲兵簇拥下试图后撤，但关羽的骑兵已经杀到跟前。混战中，赤兔马冲到文丑身边，青龙刀寒光一闪，文丑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从马上栽落。血从脖颈喷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文丑既死，袁军中军彻底崩溃。亲兵四散奔逃，无人再敢抵抗。关羽率骑兵在袁军中军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远处，徐晃、张辽望见文丑大纛倒下，知道大事已成。徐晃令旗一挥，全军压上。张辽率骑兵从侧翼再次突入，与关羽形成夹击之势。袁军前队被徐晃的步兵死死缠住，后队被关羽和张辽的骑兵冲散，左右两翼自顾不暇，整个阵型四分五裂。

　　“文丑已死！降者不杀！”关羽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袁军士兵无心恋战，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往北狂奔，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曹军趁势掩杀，追杀出十余里，缴获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廖化从林中贴近延津大寨的一侧杀出，正面撞上刘备援军，两人都是一愣。廖化大喊：“文丑已被斩杀，降者不杀！”刘备一惊，慌忙率军撤向渡口。

　　廖化默契地没有追击刘备——他知道，此时刘备不能死。他回身夹击正面溃退下来的袁军。刘备慌乱中，渡河北去。

　　午后，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关羽骑马回阵，赤兔浑身是汗，青龙刀上的血已凝成暗红。徐晃、张辽迎上前抱拳道贺。关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烟尘未散，溃兵还在逃亡。

　　廖化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关羽的背影，心里默默叹息。

　　战场上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由于廖化从背后杀出，堵住了溃逃路线，文丑亲率的四千余人被包了饺子，伤亡二千余人，剩余的都投降了，各队都开始了打扫战场的工作。

　　回到城中，三位将军一起跟全军开启了庆功宴，数日的败仗，太需要这场胜利了。廖化静静地坐着，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底层士卒，微微叹了口气。此时李混靠了过来：“恭喜大哥，又打了胜仗。”

　　廖化开心地举起酒碗跟李混满满喝了一碗，边上的士卒接着就给廖化倒满。

　　李混靠得更近了一些：“玄德公……”

　　廖化摆摆手：“接着喝酒。今天敞开喝。”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二更。很多士卒直接围着篝火直接睡了。今夜有点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