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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回 元俭拜荀令，延津闻烽火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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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廖化揣着程昱的手书，往尚书台去了。
尚书台在皇宫南侧，离相府不远。青砖灰瓦，门口两排槐树，比少府那边清静得多。廖化下马，整了整衣袍，拾级而上。门口一个文吏迎上来，问明来意，引他进去。
荀彧正在里间批阅文书。他坐在案后，身姿端正，衣袍素净，案上的竹简堆得很高，但码得整整齐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看了廖化一眼。
“廖司马？”
廖化抱拳：“在下别部司马廖化，奉丞相令领新营物资，遇到些难处。程将军让在下前来拜访荀令君。”
说着，他将程昱的手书递上。荀彧接过，展开看了一遍，微微点头，放在案上，又伸手接过廖化递来的丞相批文和令符，仔细看了看。
“马场只拨了五十匹？”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廖化道：“是。其中一半还是驮马。少府那边的绸帛，也说需等孔少府批复。”
荀彧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他提起笔，在一方空白竹简上写了几行字，盖上尚书台的大印，递还给廖化。
“你拿着这个，去仓曹和少府。若再有推诿，来回我。”
廖化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字迹工整，措辞简洁，没有多余的话。
“多谢荀令君。”廖化抱拳。
荀彧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书，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廖化退出尚书台，站在门口，把竹简收入怀中。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史书——荀彧，颍川荀氏，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他建议曹操“深根固本以制天下”，先安顿兖州、迎接天子，再争中原；官渡之战，他坐镇许都，调度粮草，稳定人心，使曹操无后顾之忧。他举荐了荀攸、郭嘉、陈群、钟繇等人，个个都是当世英才。可后来曹操欲加九锡，荀彧反对，饮药而卒。
廖化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往仓曹方向去了。凭借荀彧的手令，这回再没人推诿。仓曹的文吏看了一眼竹简，脸色变了变，乖乖把战马和甲胄拨齐。少府那边也痛快了，绸帛当日下午就送到了营中。马场更是连夜补足了剩余的战马。
廖化的别部，终于满编了。
新来的骑兵百人，加上原有的斥候和步兵，整整七百人，总算像个样子。石头带着骑兵在校场上跑圈，马蹄声轰隆隆的，尘土扬起来，遮了半边天。赵洪站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李混蹲在墙角擦弩，王壮在库房里清点箭矢和药包，一箱箱码好，贴上标签。
廖化站在营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踏实了些。
可踏实没几天，军令就来了。
斥候飞马入许都，报文丑率大军渡河，延津守军危急，前哨已接战。
曹操升帐。众将列立两侧，气氛凝重。文丑来势汹汹，前军连战不利，折了几员偏将。帐中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坚守，有人主张出战。
曹操沉吟片刻，道：“徐晃、张辽听令。命你二人率步骑五千，前往延津阻击。不得有误。”
两人出列抱拳：“诺。”
帐侧一人踏步而出，抱拳朗声道：“丞相，末将愿往！”
众人望去，正是关羽。他面色沉静，目光坚定，显然是有备而请。
曹操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云长方斩颜良，威震天下。此番文丑来犯，孤自有用云长之处，只是——时机未到。”
关羽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曹操抬手止住他，淡淡道：“云长且回营休整。此战，孤自有安排。”
关羽沉默片刻，抱拳道：“诺。”退回原位。
廖化站在末位，安静地看着曹操和关羽。此刻关羽应该还不知道刘备在袁绍那边吧。刚立完大功，连夏侯惇都佩服起来了。曹老板门清着呢。当关羽征服所有人的时候，再说要寻兄，没人会觉得关羽还亏欠曹操了。这会肯定得压一下，能不用关羽就不用。但是这会的文丑，无人可挡，最后还是不得不启用关二爷。唉，历史真是会开玩笑。
散帐后，廖化回到营中。石头迎上来问：“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廖化摇了摇头：“先不急。丞相还没点到咱们。”
石头有些失望，嘟囔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廖化直接给了石头一个脑瓜崩：“就你这半吊子的马术赶着去战场送死呢？给我好好练骑术去！”
石头捂着头，“哦”了一声，笑嘻嘻地退出营房，跑回校场练马术去了。
不一会，李混进来了：“哥，徐将军和张将军救援延津去了。”
廖化点点头，回头问道：“李混，你怎么看？此仗胜败如何？”
李混摸了摸下巴：“哥，我不太看好徐张两位将军。原因有三：一、张将军连番出征，属于疲劳作战，徐将军也许久未出战了，属于久疏战阵；二、文丑此人亦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个人武勇隐隐排第一，恐非张徐两位将军能敌；三、据闻文丑与颜良关系匪浅，此番出征，携报仇雪恨之意，战意高涨。我军有点悬啊。”
廖化笑了笑，没接话。这小子跟着他这些年，脑子越来越活泛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混挠了挠头：“哥，我就是个斥候，哪知道怎么办。反正丞相肯定有安排，咱们等就是了。”
廖化拍了拍他肩膀：“不错，以后要多考虑一些，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李混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廖化站在营门口，望着官道上渐渐远去的徐晃、张辽大军，久久没有动。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