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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戚月自述 好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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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六七年前,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冬天。
那时姐姐还在读大学,晚上跟同学从商场回学校,为了图近,她们几人结队走了胡同。
这条路本来就偏僻,也没有路灯,她们紧抱对方,一步一步往胡同尽头挪动。
在走到一户人家前,她们被坐在门口的我吓了一跳。
几人落荒而逃,留下姐姐一人愣在原地姐姐长呼了口气,鼓起勇气向前,声音打颤,问我:“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姐姐那时可能以为我是哑巴,但动作却是下意识扶我起身,她带我去了一处有灯的地方。
借着灯光,我看到了她真实的面容,好漂亮,和仙女似的。
她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替我拂去发梢上飘落的雪花,将LV袋里的羽绒服披在我单薄的身体上。
衬得我那洗得发白的校服更加苍白。
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我只知道我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我没有家。”我冷不定冒出一句话。
闻言,她明显一顿,或许她以为我是与家里人闹矛盾了。
我没说谎,我没有家,父母离异,谁都不愿意要我,我被扔在叔父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每月靠着父母打的生活费度日,每次都会被叔父苛扣许多。
他们的很多话都是说给我听,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我难以忘却。
表哥成绩下降,怪我;某个月电费超支,怪我;大大小小的事,都怪我。
每次问叔父要钱时我都很愧疚,为什么呢,那明明是我家的钱。
我不敢跟父母说,他们两人跟叔父别无两异。
姐姐突然起身,向我伸出手,冲我甜甜一笑:“走吧,带你回家。”
路灯的光线恰到好处,姐姐的发丝像是镀了一层金,好美,好美。
我握紧她的手,姐姐的手掌真的好温暖。
姐姐带我回了她的住处,虽然没有过多的摆设,但真的给人一种亲切感。
姐姐的屋子很香,像是玫瑰和茉莉的混合香,和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样,我不喜欢香水,但此后几年,我一直贪恋她的味道。
姐姐让我洗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红糖姜茶也已备好。
姐姐笑着将红糖姜茶递给我,我双手接过,陶瓷杯子的温度还有些热,我的手被烫得有些发红。
喝完姜茶,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涂水乳的姐姐。
那晚,我睡在姐姐身边,睡得格外好。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我早早起床,发现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身影,我走到客厅,准备跟姐姐告别。
姐姐见到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她招呼我:“快去洗漱,吃早饭啦。”
我乖乖洗漱,姐姐的洗面奶也好香。
吃过早饭,姐姐说要我陪她去逛街,我欣然答应。
没想到姐姐带我去的第一家店就是一家内衣店,姐姐牵着我的手进门,服务员早已热情的迎上来,看来,姐姐是这里的常客。
姐姐拿起一件浅蓝色内衣,递到我身边:“试试吧。”
我尴尬起身,接过内衣,从镜子里看着我那略微佝偻的后背,不自在的情绪涌上心头。
表哥带着一群男同学模仿我含胸的样子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
姐姐把我带到试衣间,拍了拍我的后背,感受到姐姐手掌上的温度,我猛地绷直身体,后背也挺直了许多。
姐姐默默地帮我调整肩带,把内衣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在最后一个扣子扣好时,她向后捏了捏我的肩颈,声音带上喜悦:“看,这样多美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真的比之前美。
她握住我的手,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什么都不用怕,大胆的做自己,让他们说去吧。”
那句话,我记了好久。那个下午,我一直待在姐姐家,姐姐在客厅里准备要出演的话剧,我在一旁当她的观众。
我问姐姐有什么梦想,姐姐说要成为超级大明星,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去美国,追寻导演梦。
她反问我,我摇摇头,笑而不语,但,一个念头已在我的脑海种下。
那个下午,阳光特别好,透过玻璃洒在姐姐身上,地板上姐姐的影子也摇曳生姿。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姐姐上大四那年,不仅搬了校区,还踏入了娱乐圈。
我不知道何时再能与她相见。
那日从姐姐家回家后,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唯唯诺诺,在经历了又一次阴阳怪气后,我大胆反抗叔父和表哥。
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他们陪笑道:“月月啊,叔父跟你说声不是,你别介意啊。”
我毫不客气回怼:“得了吧,我可受不起。”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要不然,婶婶也不会撇下他们,远走高飞。
那天,我搬走了,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所房子,从那之后,我努力学习,只为考上南艺音乐系,我要追上姐姐的脚步。
我想演唱姐姐作品的每一首主题曲。
再后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姐姐也完成了成为超级大明星的梦想。
那年,我大一,19岁,姐姐25岁。
我知道姐姐有男朋友,纵使我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但终究无可奈何,我想,只要姐姐平安幸福就好。每次与同学出门,她都会指着姐姐的广告大屏,打趣我:“看,你老婆。”
我轻轻点头,笑而不语,是,我老婆。
现在,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说爱她了。
我大二那年,在我某次出门时,我遇到了贺屹川,不,是偶遇。
我不会认错,不会认错那个经常与姐姐同上热搜的那个人,我始终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去营销他与姐姐的爱情,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每次拍摄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呸,装货。
但此刻,那个在荧幕前口口声声说爱姐姐生生世世的人,此刻怀里却搂着另一个女孩子。
贺屹川出轨了,姐姐可以谈恋爱,可以跟他在一起,但前提是姐姐必须要幸福,现在,姐姐必须要离开他。
一个计划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做了人生二十年最大胆的事。
我去了一家整形医院,要求医生照着姐姐的样子给我整脸,不能太像,三分像即可。
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查,他也查不出。
那天,我故意制造偶遇,故意崴伤脚,跌倒在贺屹川的怀里,我清晰地看到,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贺屹川明显顿住了。
我忙挣脱开,向他说了声抱歉。
在我往前又走了几步时,他叫住了我。
我笑了,转身回头,冲他一笑。
我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当天,我们便确定了关系,他毫不避讳,说我跟他的女朋友长得很像,他说他想找回当年恋爱的感觉,做当年他没能替姐姐做成的事。
他承诺每月给我一百万的报酬。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了声渣男。
我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想弥补姐姐,不找姐姐,找其他人?有病。
我告诉他,我是柏拉图恋爱主义者,他也不过多强求,只是让我穿姐姐喜欢的衣服,画姐姐常化的妆,模仿姐姐。
那时,姐姐一直在拍戏,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我默默开启了第一步行动,我向贺屹川撒娇,软磨硬泡,抢走了姐姐的戏份。
我知道贺屹川一定会答应,因为他会靠这展示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姐姐的苦难是他给的,姐姐的苦难也是他解决的。
他总以为他是救世主。
那天,姐姐终于迎来了长假,我也开始了第二步行动。
那天,我故意将果汁洒在贺屹川衬衫上,他半小时后有个会议,便让他的司机送来新衬衫。
脏衬衫被他丢进垃圾桶。
贺屹川走后,我将衬衫洗净,故意在上面喷上姐姐不喜欢的香水,借着贺屹川的名义将衬衫送回家。
我知道,按姐姐的性子,会将衬衫洗净,最后毫不犹豫离开渣男。
戏份还是姐姐的,我的计划成功了,姐姐知道小三的存在了。
那天,姐姐的生日提前了,贺屹川却与另一个女孩共度春宵,我知道姐姐今晚可能会因为贺屹川情绪不佳,晚饭不会吃多。
仅仅是一个电话,贺屹川便抛下那个女孩儿,来到我身边。
我撒娇要他陪我吃饭,他一口答应下来。
我靠着狗仔发来的照片,早姐姐一步到了夜市,贺屹川到夜市的那一刻的眉头皱了皱,随后舒展开来。
姐姐的车到了,我故意与他动作亲昵,我要让姐姐看见。
意料之中,我成功了。
一个半月后,姐姐跟他分手了,但那家伙还一直纠缠姐姐,讨厌。
姐姐的主角被替换了,导演竟然敢摸姐姐,我又去揍了他一顿。
贺屹川还敢纠缠姐姐,我受不了了。
我用私密账号给贺屹川父亲发去他出轨的照片和证据。
贺屹川父亲早就把姐姐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他知道后,揍了贺屹川一顿,还没收了他的护照及一切证件,贺屹川跟我分手了。
那天,我找到姐姐的新住处,我按了长达半小时的门铃,无人回应。
姐姐出事了?
就在我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被打开,我看到姐姐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变了脸色。
有点尴尬。
姐姐没给我好脸色,还在阴阳怪气说我,她把我当成小三了。
姐姐没认出我,好难过。
姐姐警告我,并递给我一瓶烈酒,我毫不犹豫喝了一口,好辣,不过,见我出丑,姐姐似乎很开心。
在几分周折后,姐姐终于认出我了,她很不可思议,但我好开心。
姐姐的嘴好漂亮,想亲。耶,亲到啦,姐姐的身上还是好香,好喜欢。
终于,姐姐在我的提议下出国了,贺屹川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那天,我告诉姐姐我做的一切,并向姐姐表明心意,但她暂时不能接受。
不过没关系,我爱姐姐就够了,姐姐爱上我,只是时间问题。
这三年,我将贺屹川给我的那几百万全部给姐姐,陪着姐姐开公司,创业,找灵感。
终于,姐姐接受了我的告白。那天,我激动的抱起姐姐,转了一圈又一圈。
再后来我与姐姐一起共勉,斩获了大大小小的奖项。
我们就是那么般配。
姐姐三十一岁那年,当着全球人民的面给了我名分。
她说,以后她的剧,我来唱主题曲。
跟姐姐结婚了,开心。
好了,就说这些吧,姐姐喊我过新婚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