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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老三 这个可恶的 ...


  •   这一年,首都星的政界发生了许多堪称动荡的大事件。
      卢司令执意出兵征讨D星,如日中天的白副主席沦为阶下囚,勋贵们毫无人性的抑制剂勾当被公之于众。。。
      大人物勾心斗角,老百姓日子遭殃。
      就连自认为能吃得苦中苦的徐豆豆都觉得这年夏天日子很不好过。
      知了很吵,天气很热,村里最漂亮的小母狗翠花移情别恋,自己和主人的二人世界里还来了一个第三者。
      它一直叫那条狗黑老三。
      天边又传来几声闷雷,快要下雨了。
      刚午睡醒来的徐豆豆扑通扑通趴在水盆边喝了半碗水才解了渴,它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地去找自己的主人。
      可它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仅主人没找到,黑老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它才不关心呢,徐豆豆巴不得这个大黑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霸占别的小狗的主人,算什么好狗?
      徐豆豆气呼呼地喷了喷鼻子,忽然,空气里传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徐豆豆昂着脑袋,水汪汪的黑鼻子快速翕动着,认真辨别这一股它从未闻过的陌生香气。
      像是青草的气味,还夹杂着一点橙子香。
      是主人!
      徐豆豆眼睛瞪得圆圆的,翘起尾巴低着脑袋一路仔细嗅闻,最终停在了东院角落的工具间。
      这个屋子里有一张小床,但早就没人住了,最开始只是摆放一些徐嘉树平日里去橙子园要用到的工具,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为了那条大黑狗的地盘。
      视大黑狗如眼中钉肉中刺的徐豆豆平日里是不会踏足这间屋子半步的,哪怕要路过门口也是远远绕开。
      此时那扇掉了漆的红门紧紧闭着,屋里的青草香气越来越浓了,徐豆豆简直要怀疑自己之前闻到的那一缕橙子味是幻觉。
      正当它甩甩尾巴准备离开时,屋里忽然穿出一身闷哼。
      “主人!”
      徐豆豆猛地转过身,冲着那扇门汪汪大叫。
      “这个可恶的黑老三,竟然敢在这里私会主人。”
      徐豆豆边叫边用两只前爪疯狂挠门,红漆掉了不少,门却丝毫没动
      房间里,徐嘉树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炉子上烤一样热。。。
      他艰难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房间里正常运行的空调时,徐嘉树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挠门声夹杂着阵阵呜咽传到徐嘉树的耳朵里,他张了张口:“豆———唔”
      一张大掌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密不透风的窒息感让徐嘉树瞪大双眼,破碎朦胧的记忆逐渐回笼。
      后颈腺体处红肿滚烫,一阵强烈的屈辱与不甘霎时涌上心头,徐嘉树使出全部力气挣扎了起来。
      他虽然不如alpha那般强壮,可也不是什么柔弱的omega,平日里一个人打点这个橙子园,风吹日晒的,黑亮的皮肤下是一层紧实有力的肌肉,虽没有那些alpha们那么夸张,但扛几十斤的肥料在山里上上下下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是跟此刻压在他背上的大掌比,那些力气好像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他像条死到临头的鱼一样在床上胡乱扑腾着,忽然间,一丝毛茸茸的触感轻轻拂过徐嘉树的后颈。身为beta,他闻不到空气里有什么味道,可过去二十多年没有过任何反应的腺体此刻又痒又麻,徐嘉树忽然像个被抓住命脉的omega一样没了动作,后背肌肉不由自主地战栗,背叛主人的意愿摆出一副臣服的姿态。
      怎么会这样呢?徐嘉树迷茫地眨了眨眼,他明明是个beta啊。
      普通、平凡、不被信息素影响的beta。
      下一秒,腺体传来被犬牙刺破的痛。
      徐嘉树闭了闭眼,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够倒霉的。
      轰隆隆一阵雷声,瓢泼大雨终于来了。
      一个月前,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天气。
      彼时还在初夏,M市的太阳还不算过于毒辣。
      潮湿闷热的午后,人犯懒,狗犯困,只有树上的知了最精神,能从早一直叫到晚。
      溪边最大的那颗橙子树下,徐嘉树赤着上身躺在摇椅上,虽然是在树荫里,但耐不过阳光太毒辣,给他那张脸蛋儿也烤得黑里透红。睡前手里拿的蒲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成了徐豆豆的枕席。
      徐豆豆是徐嘉树在山沟里捡的便宜儿子,刚到家时跟一粒蹩蹩的黄豆没两样,现在已然长成了一个能吃能睡的大胖小子。
      树阴下,一人一狗都翻着肚皮呼呼大睡,好不惬意。
      M星与四季分明的首都星隔了十万八千里,这里气候常年高温,一年四季里知了能叫三季,且雨水极为充沛,常常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一个闷雷过来,哗啦啦的雨水就从天上倒了下了。
      可今天吵醒徐嘉树的却不是阵阵闷雷,而是徐豆豆一连串中气十足的汪汪大叫。
      要知道,徐豆豆也就刚捡回家那几天装模作样地履行了会儿看家护院的责任,后面那是能躺着就不站着,能闭嘴就不叫唤。
      徐嘉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撑起枕在脑袋后面的胳膊坐了起来,朝徐豆豆喊叫的地方望去,只见绿油油的草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呼呼的庞然大物。
      徐嘉树眯了眯眼,因为没读过太多书,所以他的视力还算可以,只有一点轻微的近视。
      午后的阳光下,徐嘉树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庞然大物有着满背油量的毛发和一条巨大蓬松的尾巴。
      谁家的狗啊。。
      徐嘉树撑着胳膊起身,被睡得微微翘起的浅棕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光看那身光滑油亮的皮毛就知道,这不可能是河谷里的流浪野狗。
      只是如此巨大的体型,难免不会有攻击性。
      徐嘉树小心翼翼地从躺椅上站起来,随手捡了一根地上的树枝就要朝前走去。
      徐豆豆见状也不叫了,着急地低头去咬徐嘉树的裤脚,把人往后带。
      徐嘉树一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肤色黑,在阳光下就是健康漂亮的小麦色,更衬得牙齿格外白亮。
      他弯腰安抚地摸了摸狗儿子的脑袋:“没事,爸去看看。”
      刚睡醒那会儿徐嘉树心里也有些打鼓。只是徐豆豆中气十足地叫唤了这么久,要真是什么凶悍的家伙早扑过来了。
      可那东西不仅一丝反应也没有,空气里还明显有一股血腥气。
      想来要么是死了被谁扔在这橙子园偏僻角落的,要么,就是受了重伤自己躲到这里来的。
      “谁家的呀?”徐嘉树在心里犯嘀咕。橙子园地处偏僻的河谷,同村里连几个邻居都没有,在徐嘉树的印象里,也从未听说过谁家养了这么大的狗。
      等真正走到那条狗身边时,徐嘉树脚步一顿,倒吸了一口凉气。
      。。。
      秩序森严的首都星,第三军事基地总是彻夜灯火通明,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这里静的只剩合金甲板被军靴碾压出的、克制但略显慌张的沉闷声响。
      接到前方战区传来的消息后,段烨顾不得夜禁,快步穿越一群群庞大冰冷的战机,停在基地最中心的办公室前。
      “报告!”等不及回应,他先一步推开房门,还未张口,办公椅后传来不带着明显不悦的低沉威严声音:“允许你进了吗?。”
      “可是——”
      “出去。出重新打报告。”
      主位上的卢峂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那双凌厉的双眼终究无法与岁月抗衡,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浑浊,倒是为他这个杀伐果断的人营造了一丝平和的假象。
      段烨脚步一顿,终于没再向前。他紧皱眉头,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关好门,站在门外立正,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报告卢将军,由您儿子卢承少将率领的第五小组在返航途中遭遇卧底偷袭,三名将士重伤,卢少将正面迎敌,机甲遭遇终重击后功能紊乱,在Q星附近与小组成员失去联络,目前下落不明。”
      段烨中气十足地在门口喊完,越想越生气,卢承跟着卢峂这样的爹从小过的是什么鬼日子:“事情说完了,我就不进去了,卢将军您有事先忙,反正阿承怎么样您从来不在乎。但阿承是我的好兄弟,不管您怎么罚我,今天我都要出去找他——”
      厚重的木门忽然被拉开,段烨被忽然出现的卢峂吓了一跳。
      他从小就害怕这个住在隔壁的叔叔,打他记事起,卢峂这张冰冷的脸上就很少出现笑容。
      卢峂身型逼近一米九五,浑身紧绷的肌肉异常悍利,这种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与真刀实枪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体型,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根本比不了的。
      可岁月无情,将军一年比一年衰老,这至高的权力不能拱手让人,于是在卢峂的计划中,卢承出现了。
      他不是什么父母爱情的结晶,而是权力继承的产物。自打他出生的那一刻,直至死亡,要迈哪一只脚、走哪一步路,家族早已规划好一切。
      总之,那是一条走向至高权力的康庄大道。卢家几代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卢峂居高临下地望着段烨——一个脑子里装满愚蠢想法的公子哥,他冷冷地开口:“哪怕卢承回来,就要和你喜欢的omega结婚,你也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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