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8、真相大白 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地上。
　　张起灵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我动了动，浑身都疼。
　　“醒了？”他问。
　　我点点头，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别动。”他说，“你失血太多，需要休息。”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有几道伤口，但都不深。
　　“我怎么了？”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这时，胖子的大嗓门从旁边传来。
　　“天真！你醒了！”
　　我转过头，看到胖子、三叔、解雨臣都坐在不远处。他们身上都有伤，但看起来都没大碍。
　　“汪家的人呢？”我问。
　　“跑了。”三叔说，“你们那位族长一醒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向张起灵。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我不懂的东西。
　　“你想知道真相吗？”他问。
　　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一千年前，我和你一起进入终极。”他说，“在那里，我们看到了‘它’。”
　　“它是什么？”
　　“不知道。”他说，“只知道它是一种存在。它在轮回里，一直在找什么东西。而我和你，是它选中的人。”
　　“选中我们做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守护。”他说，“守护终极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向那面画着轮回的墙。
　　“你看。”他指着那幅画。
　　我走过去，看着那幅画。这一次，我看懂了。
　　那上面画的，是轮回。无数的人，一圈一圈地转着。每一圈的中心，都站着两个人。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那是我们。”他说，“在每一个轮回里，我们都会相遇。”
　　我愣住了。
　　“你是说，每一世，我都会遇到你？”
　　他点点头。
　　“为什么？”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因为羁绊。”他说，“我们之间的羁绊，写进了终极。不管转世多少次，我们都会找到彼此。”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一千年。无数次的轮回。每一次，我都会遇到他。
　　每一次，他都在等我。
　　“那这一世呢？”我问。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忽然明白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做决定。
　　“我不走了。”我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我看着他，“这一世，我陪着你。”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像冰山融化。
　　“好。”他说。
　　汪家的人虽然跑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三叔说，汪家觊觎张家的秘密已经很多年了。现在他们知道张起灵的本体在这里，一定会再来。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三叔说。
　　张起灵点点头，看向我。
　　“跟我走。”他说。
　　我愣了一下：“去哪儿？”
　　“外面。”他说，“找一个地方，等。”
　　“等什么？”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等你下一次转世。”
　　我心里一紧。
　　“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了。
　　他是张家族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会老，会死。而他，会一直活着。
　　“你是说……”我的声音发抖，“我会死？”
　　他点点头。
　　“那你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你。”
　　我心里一酸。
　　“等多久？”
　　他没回答。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千年，他等了我一千年。以后，他还要继续等。等我出生，等我长大，等我找到他。然后，再看着我死去。
　　一次又一次。
　　“你累吗？”我问。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习惯了。”
　　那三个字，说得那么轻，却让我心里疼得厉害。
　　“我不想让你等。”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想陪着你。”我说，“一直陪着你。”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可你会老。”
　　“那又怎样？”
　　“会死。”
　　“死就死呗。”我说，“反正下一世还会遇到你。”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不怕？”
　　我笑了。
　　“怕什么？反正你会等我。”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融化了。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