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7、汪家现身 就在这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看到一群人从走廊里涌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阴鸷。
　　“张族长，好久不见。”他笑着说。
　　张起灵的眼神冷了下来。
　　“汪藏海。”他说。
　　我心里一惊。汪藏海？汪家的家主？
　　汪藏海笑着，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张族长，您可真能藏。”他说，“一藏就是一千年。可惜啊，您藏的这个地方，我们汪家早就知道了。”
　　他看向玉俑里的那个人，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这就是您本体？”他说，“真是完美。只要得到它，我们就能破解长生的秘密。”
　　“做梦。”张起灵的声音很冷。
　　汪藏海笑了，一挥手。
　　他身后那群人冲了上来。
　　张起灵挡在我身前，迎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但对方人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三叔、胖子、解雨臣也冲了上去。他们拼命挡住那些人，但对方的数量是我们的好几倍。
　　我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我抬头看去，看到一把刀插在他肩膀上。血顺着刀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衣服。
　　“张起灵！”我冲过去。
　　他转过头，看着我。
　　“别过来。”他说。
　　可我已经到了他身边。
　　我扶住他，看到他肩膀上那道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你傻不傻！”我红了眼眶，“你为什么不躲？”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汪藏海走过来，笑着。
　　“真是感人。”他说，“可惜，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一挥手，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张起灵推开我，挡在我面前。他的动作已经慢了，血一直在流。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等我一千年？
　　凭什么他要为了保护我去死？
　　凭什么？
　　我冲上去，挡在他面前。
　　“吴邪！”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汪藏海。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说，“来啊。”
　　汪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举起刀，朝我砍下来。
　　那一刻，我闭上眼睛。
　　但刀没有落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张起灵挡在我面前。那把刀，插在他胸口。
　　“张起灵！”我撕心裂肺地喊。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平静。
　　“没事。”他说。
　　然后，他倒了下去。
　　我抱着张起灵，手抖得厉害。
　　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染红了我的手。我拼命按住他的伤口，可血还是止不住地流。
　　“你别死……”我的声音发抖，“你答应过不会死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是那么平静。
　　“吴邪。”他叫我。
　　“我在，我在。”我握着他的手，“你要说什么？”
　　他抬起手，按在我心口上。
　　那里，有那块胎记。
　　“去。”他说。
　　“去哪儿？”
　　他看向玉俑里的那个人。
　　“唤醒他。”他说。
　　我愣住了。
　　“可是你……”
　　他打断我。
　　“他醒来，我就不会消失。”他说，“我是他，他也是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信。
　　“快去。”他说，“来不及了。”
　　我咬咬牙，把他轻轻放下，站起来，走向玉俑。
　　汪藏海的人想拦我，但三叔他们拼死挡住了。
　　我走到玉俑前，伸手，按在上面。
　　玉是凉的，凉得刺骨。但我没有松手，只是用力按着。
　　“醒来。”我说，“张起灵，你醒来。”
　　玉俑里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无数画面从我眼前闪过，一千年的岁月，无数次的轮回，每一世我们相遇，每一世我们分离。
　　我看到自己，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时代，但每次都在他身边。
　　我看到他为寻找我走遍天涯海角。
　　看到他在我死后独自站在山巅，一站就是很多年。
　　看到他每一次都笑着迎接我的转世，每一次都沉默着送我离开。
　　最后一幅画面：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古代的袍子，笑着对他说：“下一世，我还会来找你。”
　　那张脸，是我。
　　我睁开眼睛，发现玉俑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张起灵站在我面前。
　　完整的张起灵。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千年的岁月。
　　“我回来了。”他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然后，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