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甜雪 喜崽将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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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崽将贴上来的异变飞虫拍飞，“哎呀，这些飞虫疯了之后怎么还喜欢往人身上贴！馨姐，那座金山怎么进去这么久，那女的谁啊，咱们还要等多久，我都要被飞虫淹没了！”
女人敲了敲少女的脑袋，“人家叫穆月，是个姑娘，不是金山。”
“行行行，是姑娘。那咱们还要等多久？跟了那么久也没捞着什么好啊。我觉得，咱们不如直接上去把她绑了，带到老板面前，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傻球。你干得过人家吗就绑，别忘了那姑娘还炸了化灵机。而且，有种宝贝叫做信息，一样值钱。”
喜崽不扇飞虫了，她凑上前，“啥意思？”
“不说名声到底好不好，但总归她爸妈是远近闻名的科学家，而联盟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所以……你说作为他们的女儿，她往废土去的目标是哪里？”
“噢，你的意思是——”
喜崽的话顿住了，因为她看见在视野边缘，有一队人正在向这边靠近。
馨姐也看见了，她通过随身携带的便携望远镜看去，“盗火者外勤队，携带大量重型武器，应该是甜雪的人。”
*
“雪组长，探测器显示距离异常灵能波动痕迹还有900米。”
“嗯。”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微微颔首，她生着一张娃娃脸，此刻表情冰冷。
前行途中，她伸出那只没提重炮的右手，身边的人立刻递上东西——已经将包装拆好的渠汁卷棒糖。
甜雪握着细棒将糖塞进嘴，整个脸上的表情顿时宛如冰雪消融，一派如沐春风。
队伍继续前进，当她抵达800米处时，前方重重叠叠的废弃锅炉中，苏晚晴的预警装置突然发出蜂鸣。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来了。”苏晚晴快步走到墙边，掀开一块铁皮，露出下面嵌在墙里的监控屏幕。
巴掌大小，画面抖动，但能看清：一支队伍正在向锅炉房方向移动，约十五人，装备杂乱但携带着重型武器，其中有两人抬着灵能探测器。
“是盗火者的人。”苏晚晴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快就找来了。”
穆月起身，掌心金红色纹路亮起。
苏晚晴抬手拦住她：“你们先走。”
“苏姨。”
“听我说。”苏晚晴转过身，绷带下的眼睛看着穆月，声音很平，“我活了三十多年，够了。你们还年轻，必须活着。”
穆月眉头拧起：“我不可能——”
“你父母的那些研究，比我的命重要。”苏晚晴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号器，塞进穆月手里，“如果安全了，就按这个，我会想办法找你们。”
穆月攥着信号器，指节发白。
苏晚晴转身往门口走。经过穆星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笔记本，眼睛弯了弯。
然后她冲了出去。
穆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铁皮门晃了两下，哐当一声撞上门框。
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紧接着穆星看到自己机械臂上的灵能环境数据开始变得混乱。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相反方向追去。
穆月低头看手里的信号器。黑色塑料，拇指大小，一个红色按钮。
穆星凑过来，声音发紧：“姐……苏姨她……”
“走。”穆月把信号器塞进口袋，拉起穆星，从锅炉房后门钻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包侧袋里，多了一个很小的金属徽章。苏晚晴塞进去的，动作太快，她完全没有察觉。
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晚晴刻意弄出的动静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甜雪的人朝着相反方向追去。
半透明的光团缩在废料里，对着那帮拿探测器的方向探出一角，像是在分辨什么，片刻后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废铁堆后，喜崽探出半个脑袋，手还在机械地拍打偶尔凑上来的飞虫。她压低声音：“馨姐，那个先跑出去的女的……能活吗？”
馨姐目光追着穆月两人消失的方向。
“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喜崽皱眉，“不是说信息比金子值钱吗？那俩要是被抓了，咱不白跟了？”
“你打得过甜雪？”馨姐斜她一眼。
喜崽缩了缩脖子：“那个暴力女……谁要跟她打。我就说，咱能不能帮一把，偷偷的，别让那疯婆子发现。”
馨姐沉默两秒，站起身：“跟上去。尽量保她们不死，但别暴露。这金子也不是非拿不可，但惹上那帮疯子，麻烦就大了。”
“得嘞！”喜崽咧嘴。
*
穆月拉着穆星在废铁堆间穿行。身后锅炉房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被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吞没。
穆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苏晚晴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和灵能武器的轰鸣。她眼眶发红，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穆月没有回头。
但她将穆星的手攥得很紧。
两人钻进一片废弃的管道区。生锈的金属管纵横交错，像巨大的骨骼。穆星低头看机械臂上投影出的地形图，手指快速滑动。
“姐，他们分了两队。”她声音微哑，“一队追苏姨，一队还在搜……正在往东边包抄。咱们得从西边的废料堆绕过去。”
穆月点头。
她跟着穆星的指引，在管道间钻行。脚下是锈蚀的铁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头顶偶尔有飞虫掠过，在暮色中留下细小的影子。
穆星时不时调整路线，避开那些移动的红点。机械臂上的扫描图显示，搜索队呈扇形推进，正在慢慢收紧包围圈。
他们还是撞上了。
绕过一堆废铁皮时，前方突然出现三个人影——穿着杂乱的作战服，两个手持灵能探测器，三个人肩上都扛着轻型脉冲枪。
双方隔着二十米，同时愣住。
穆月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
但她的手停在刀柄上。
三年没练，她的刀法还剩多少？第一刀砍出去，如果不够快，对方就会反应过来。三个人，三把枪，她带着穆星，赌不起。
而且……她想起刚才挥刀时手腕的生涩感。那把刀跟了她十三年，但现在握在手里，却像隔着什么。
她松开刀柄。
掌心金红色纹路亮起。
她没有思考的时间。意识里，那条规则线——面前三人身上的生命体征线——清晰可见。但她知道，如果直接攻击，消耗的情感太多。她需要另一种方式。
记忆涌来。
那是五岁那年，母亲带她去见练刀师父。走的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废料山特有的灰黄色灌木。母亲牵着她的手，手指温热。
“月月，练刀开心吗？”母亲低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她仰起脸，认真地说：“喜欢。苗刀很漂亮。而且练的时候，身体很舒服，像……像晒太阳。”
母亲笑了，蹲下来，用拇指蹭掉她鼻尖的灰：“那就好好练。以后遇到危险，刀比拳头管用。”
她用力点头。阳光从废铁山的缝隙漏下来，落在母亲脸上，暖融融的。
那段记忆，连同母亲当时的表情、手指的温度、阳光的亮度，在穆月意识里闪了一下，然后散了，纷飞飘零。
规则线动了。
面前三人突然僵住。他们身上的生命体征线开始紊乱——心跳、呼吸、神经传导，像被干扰的信号，忽强忽弱。三人摇晃了两下，软软地倒在地上。
穆月收回手。
掌心金红色纹路暗下去，不时发出微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将手收紧，纹路被掩盖。
“走。”
她拉着穆星，绕过倒地的人，继续往前。她没注意到，腕间手串有流光一闪而过。
在她们身后五十米，废铁堆的阴影里，一团银蓝色的光缓缓飘了出来。
它悬在穆月刚才站立的位置，绕了一圈。光亮忽明忽暗，像在嗅闻什么。片刻后，它朝着穆月两人离开的方向飘去，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能波动痕迹渐渐淡去，仿佛被擦拭干净。
更远处，喜崽举着望远镜，嘴巴张成O型。
“馨姐……那玩意儿，在帮她们擦屁股？”
馨姐盯着那团光，瞳孔微缩。
“有意思。”她嘴角勾了勾，“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甜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