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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季季堂:迷迷香   吴忧猛 ...

  •   吴忧猛地回过神,脸上满是愕然,道:“茵茵?”他与茵茵虽相识不久,却记得她热心爽朗,实在不像是会纵火之人。

      白项正端着吃食走过来,听到消息后,脚步一顿,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茵茵姑娘?这…… 这不可能吧?”

      哥舒见他们二人反应,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吴忧对着哥舒点头:“我跟白项刚到遥曰城认识的第一个人。”
      吴忧想了想,说:“我觉得不是她,她很热心肠,还是个阳光开朗之人,怎么可能是纵火之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类?”

      “茵茵姑娘人挺好的。”白项也赞同吴忧说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待旁人的想法是你所理解的,并不是他人原本的样子。”哥舒淡淡开口,眼神平静无波,“弯月客栈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不是随便找人顶包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吴忧听到哥舒这么一说,突然想到弯月客栈失火的那晚在街上偶遇茵茵时,她一脸震惊的表情,显然是有事;而且......最后在临走前给了他和白项两颗糖……

      白项睡觉一直挺好的,到点就睡;但那晚,白项却罕见地睡不着觉;自己却因为幼年的一场大病,常年泡在药罐里,对寻常的药物免疫,睡眠没受到影响。

      他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哥舒,语气坚定:“我想去搞清楚。”

      “这事是弯月客栈的私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哥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劝阻,“你想搞清楚?萍水相逢之人的事听听也就罢了。插手她人的命运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可我认识她,至少是一部分的她;我没办法做到只是听听就罢。”

      吴忧望向哥舒的眼神里满是真诚,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曾经听人说过:‘车马遥远,能认识便是缘。’但是呢,谁与谁的缘分一开始不都是萍水相逢的吗?”温和的语气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哥舒大概是被吴忧的天真给震惊住了,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交流声不断的庭院里,坐着的白衣少年双眸明亮,眼神温润无暇,看向他身前的黑衣少年;黑衣少年嘴唇紧抿,神色复杂。

      吴忧知道弯月客栈和龙承阳门的关系,也知道他可以接触到弯月客栈的人,毕竟他认识韦明玉,他可以带自己找到茵茵。

      ————

      他们穿过街道,来到弯月客栈旧址。昔日繁华的客栈已化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焦黑的木梁,满地灰烬在风中飞扬,往日的热闹不复存在,只剩下萧瑟与荒凉。

      哥舒带着他们绕过废墟,来到了弯月客栈旁边一座僻静的小院。

      刚踏入院门,吴忧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只见茵茵穿着单薄的黑衣,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脚被两根铁链绑着,被绑的地方还磨出血来;头发散落,手指出血,脸上有巴掌印,嘴角还流着血。

      韦明玉坐在院中的主位上,手中把玩着折扇,见哥舒等人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哥少爷今日有空前来,也是来看好戏的?”

      “好戏?”吴忧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云海站在韦明玉身前,常又明立在其后,沈灵依与杜久林也在一旁,还有几位陌生的江湖人,以及一群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护卫。

      茵茵看到吴忧了,也看到了吴忧眼神里的怜悯。

      韦明玉看着吴忧和茵茵的表情,脸上带着几分探究道:“你俩认识?”

      “我招揽的客人。”茵茵目光扫过吴忧时,干涩的双唇动了动:“并不熟。”

      “哦?”韦明玉挑眉,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语气带着探究,“可我瞧你们的眼神,倒不像是不熟。”

      吴忧上前一步,行个大侠礼,直视韦明玉,语气诚恳:“萍水相逢,只是觉得茵茵姑娘不像是纵火之人。还请韦公子查明真相,莫要错怪好人。”

      韦明玉轻声笑了一下,眼神却阴鸷得吓人:“呵!萍水相逢?就敢断言?这位公子倒是心善,只是这江湖,可不是心善就能分清是非的。”

      哥舒上前一步,挡在吴忧身前,看向韦明玉:“是啊,来看戏,韦少爷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韦明玉把眼神从吴忧身上挪开,看向哥舒道:“看戏嘛,管够。随便看。”

      随即又盯着吴忧看了一会儿,转了转左手大拇指的玉戒,对着云海说道:“继续。”

      “没有同谋?我不信。就凭你一人不可能做到;你若还执意不说,我就上手段了。”云海盯着茵茵问道:“茵茵,我往日里对你并不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把他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为你求情。”

      “我说了,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没有同谋!”

      “你还不说是吧?老板怎么昏过去的?大夫说是中毒。你的毒药是从哪来的?遥曰城境内禁止使用毒药你是清楚的。”云海大声呵斥:“而且你怎么知道老板当天会出现在弯月客栈?你这个等级是接触不到老板,我不相信你一个人可以做到。”

      弯月客栈失火那晚,邵为又恰巧在弯月客栈;起火时,邵为还躺在床上,睡得十分沉,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于火海中,叫也叫不醒。邵为最终被救时,是处于昏迷状态,且身上多处烧伤,面容被毁,至今还昏迷不醒。

      云海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她走过去蹲在茵茵面前:“说!是谁给你当助手?还是你是谁的助手?”

      茵茵面不改色的看着云海,一口咬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云姐,想知道邵为的行踪,多花些时间打听便是。一年不行便两年,两年不行便三年,总有机会得知。”

      韦明玉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来还是个长期计划呢。”

      云海一脸无奈的看着茵茵说:“茵茵,你老实跟云姐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生活中有什么不如意可以跟我说,我平日里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茵茵看了云海片刻,说:“......我要的是毁了弯月客栈,邵为死。”

      茵茵眼神坚定的看着云海:“弯月客栈就不应该存在,龙承阳门借着它敛财,来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你们韦家那些那些肮脏事,哪一件不是借着弯月客栈来遮掩?韦明玉!”

      说完看着韦明玉。

      茵茵那张带着血还有巴掌印的脸现在还带着恨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话音落下,小院里瞬间陷入死寂,连院外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茵茵身上,有震惊,有质疑,也有看热闹的漠然。

      过了片刻,韦明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他看向茵茵的眼神里,却透着刺骨的杀气:“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竟敢在此污蔑龙承阳门,污蔑韦家!”

      笑声落下,附和声便此起彼伏 ——

      “韦明玉?”

      “你这疯女人,竟敢胡言乱语!龙承阳门韦家跟弯月客栈有什么关系?”

      “龙承阳门为遥曰城做了多少贡献,韦老爷子的威名谁人不知?轮得到你在此污蔑!”

      “遥曰城能有现如今的江湖地位,全依仗韦家,要不是龙承阳门韦老一直居住在此,遥曰城就不是现如今的遥曰城。”

      “遥曰城每年防汛救灾,哪次不是龙承阳门出力?你有什么资格诋毁韦家?”

      “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给我打她。”

      “给我打!让她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

      一名黑衣护卫立即上前,手中长鞭一挥,狠狠抽在茵茵身上。

      “啊!” 茵茵痛呼一声,身子剧烈颤抖,却依旧咬着牙,没有求饶。

      就在茵茵承受鞭打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衣护卫快步闯入院中,径直走到韦明玉身旁,俯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韦明玉听闻脸色骤变;“迷迷香!”,随即猛地起身,指着茵茵厉声道:“她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然后对云海吩咐:“问出她背后的人,先别让她死了。”又转身看向常又明:“你在这里盯着。”说罢,神情凝重地快步离去,那名黑衣护卫紧随其后。

      吴忧见状,疑惑地问道:“迷迷香?什么东西?”

      “我信了你是真的对江湖上的往事,一概不知。”江野对着江湖小白吴忧说道:“迷迷香是曾经江湖门派——季季堂的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且极难解。季季堂在宋元1090年,因为一些.....原因,被江湖四大门派联名除名,从此以后,江湖四大门派下令禁止江湖上流传季季堂所有的毒药,否则会被四大门派追杀。这是条死令。”江野给吴忧科普道。

      江野是哥舒身旁的一男一女中的一男。

      江湖的四大门派分别是龙承阳门、擎岳剑阁、青囊阁、裂穹刀庄。

      吴忧心中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看起来不仅仅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纵火案。

      一旁的沈灵依原本漫不经心地抱着剑,听到“季季堂”三字,眼神骤然一凝,闪过一丝震惊:“季季堂重现江湖?这可有趣了。昔日赫赫有名的毒门,消失十余年突然现身,看来这趟遥曰城之旅果然没白来。”

      杜久林也收起了先前的沉默,指尖在剑柄上无意识地轻叩,沉声道:“龙承阳门看来要迎来一场风波了。”

      哥舒眉头紧锁,眼前的变故远超他的预料 —— 本来以为弯月客栈失火会与自己在找的东西有关,但现在牵扯出季季堂,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显然这次失火案不是冲他而来的,还有失火那晚看见的黑影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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