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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戒指 戒指戴上永 ...

  •   林染不知道自己抱着沈渡雪抱了多久。

      只知道沈渡雪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透过两个人的衣服传过来。一开始是凉的,后来慢慢变暖,最后暖得她不想松手。

      沈渡雪也没动,就那么让她抱着。

      月光从梅花树的枝桠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过了很久,林染开口了,声音闷在沈渡雪的肩窝里:“我那天……骑得很快。”

      沈渡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给我发消息,说第二天见,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林染继续说,声音有点哑,“我太高兴了。我想着你到底要说什么,想着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想着……想着以后。”

      她顿了顿。

      “然后那辆车就冲出来了。”

      沈渡雪的手收紧了一点,抓着她的衣服。

      林染把脸埋得更深:“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妈说你来看过我,但我不记得。医生说让我好好养病,别想太多。我想问,但每次想问,头就疼得厉害。”

      沈渡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后来我就不问了。”林染的声音有点抖,“我以为……我以为那些都是不重要的。我忘了就忘了,反正日子还要过。”

      她抬起头,看着沈渡雪。

      月光下,沈渡雪的眼睛里有泪光,但还没落下来。

      “我不知道你等了十年。”林染说,“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不知道——”

      沈渡雪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嘴唇。

      “我知道了。”她说。

      林染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沈渡雪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脸上,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你想起来了,就够了。”

      林染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不够。”她说,“我等了几天就急得不行,你等了十年。”

      沈渡雪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比之前那些都真。

      “那你以后多陪陪我。”她说,“把十年补回来。”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补。一定补。”

      沈渡雪看着她那个傻样,笑容深了一点。

      林染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两枚戒指还在掌心里,被她们的体温捂热了。

      她拿起那枚刻着“S D X”的戒指,看着沈渡雪。

      “这个,你还愿意戴吗?”

      沈渡雪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几秒。

      林染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沈渡雪伸出手,把手背对着她。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

      她把戒指套进沈渡雪的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沈渡雪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神有些远。

      “我以为这辈子都戴不上了。”她轻声说。

      林染心里一疼,把另一枚戒指塞进她手里。

      “那你帮我戴。”

      沈渡雪接过戒指,低头看着那枚刻着“L R”的银环。

      她的手很稳,慢慢套进林染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林染看着她们的手,十指交握,两枚戒指靠在一起。

      “好看。”她说。

      沈渡雪也看着,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林染不觉得冷。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沈渡雪。”

      “嗯?”

      “你那天,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渡雪愣了一下。

      林染看着她:“6月7日那天,你说有很重要的话要跟我说。关于我们的标记。是什么?”

      沈渡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你想知道?”

      林染点头。

      沈渡雪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被我标记。”

      林染愣住了。

      “不是临时标记。”沈渡雪继续说,声音很轻,“是永久标记。”

      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永久标记。

      Alpha标记Omega,是一辈子的事。

      Omega标记Alpha,是更少见的事——只有极少数契合度极高的AO才会这样。

      她们的信息素匹配度99%,是天选之对。

      沈渡雪当时想的是——她们互相标记。

      “我那时候想。”沈渡雪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林染看着她,眼眶又酸了。

      “我愿意。”她说。

      沈渡雪愣了一下。

      林染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字地说:“十年前我愿意,现在我也愿意。”

      沈渡雪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慢慢放大。

      “你确定?”她问。

      林染点头:“确定。”

      沈渡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温柔的,甜的,带着一点害羞。

      林染看得呆住了。

      沈渡雪往前凑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现在。”她轻声说,“你还记得怎么标记吗?”

      林染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她当然记得。

      她刚才帮沈渡雪稳定信息素的时候,身体已经替她想起来了。

      但那是临时标记。

      永久标记……

      “我……”林染开口,声音有点干,“我没做过。”

      沈渡雪轻轻笑了一声。

      “我也没有。”她说,“但我们……可以一起学。”

      林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梅花树上,落在紧紧交握的手上。

      林染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试探,不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是真正的吻。

      沈渡雪的手环上她的脖子,回应着她。

      两个人的信息素同时涌出来,松木香裹着雪落寒梅,在月光下交缠、融合、不分彼此。

      林染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沈渡雪在她怀里轻轻发抖,但没有推开她。

      吻从唇边移到脸颊,移到眼角,移到耳垂,最后落在后颈那片微微发烫的腺体上。

      沈渡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林染……”她的声音有点颤,“你……”

      林染的嘴唇贴着她的腺体,轻轻地说:“我记得了。”

      然后她的信息素,缓缓注入那片柔软的地方。

      沈渡雪整个人都软在她怀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指节发白。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渡雪的声音轻轻响起,闷在林染肩头:

      “这次……别再忘了。”

      林染抱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再忘我是狗。”

      沈渡雪在她怀里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林染听出了里面的东西——是十年的等待,终于等到头的释然。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无名指的两枚戒指上,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小玻璃瓶上——瓶子里,空空的,但标签还在。

      林染的信息素,2009年6月7日。

      现在,它不再空了。

      第二天早上,林染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房间。

      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又不在自己房间。

      旁边有人。

      沈渡雪侧躺着,面对着她,还在睡。黑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林染盯着她看,看得入了神。

      这个人,她想了十年,忘了十年,又想了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沈渡雪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戒指也在。

      两枚戒指,隔着不远的距离,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林染忽然笑了。

      沈渡雪动了动,睁开眼睛。

      刚醒的时候,她的眼神有点懵,没那么冷,甚至有点可爱。

      看到林染在看她,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看什么?”

      林染笑:“看你。”

      沈渡雪别过脸,耳朵尖红了。

      林染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早。”

      沈渡雪的耳朵更红了。

      但她没有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染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沈渡雪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林染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有点飘:“赵有仪发了99条消息。”

      沈渡雪:“……”

      林染点开最上面那条,是赵有仪凌晨三点发的:

      “林小姐!!!我看到了!!!沈总今天回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她的信息素到现在都是稳的!!!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跟着98条类似的尖叫。

      林染看完,把手机递给沈渡雪。

      沈渡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她不用睡觉吗?”

      林染笑出了声。

      沈渡雪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翘起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两枚戒指上。

      林染伸手,握住沈渡雪的手。

      十指交握,两枚戒指靠在一起。

      “沈渡雪。”她轻轻说。

      “嗯。”

      “以后每一天,我都在。”

      沈渡雪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她肩上。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像一个迟到了十年的拥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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