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沈时玺的礼物 沈时玺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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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连续五天在花园里等沈渡雪回来。
五天前那条“不回来吃”的消息之后，沈渡雪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节奏。林染每天七点半准时出现在花园里，手里捧着保温盒，但沈渡雪的车一次都没在八点出现过。
有时是九点，有时是十点，有时林染等到花园的灯都灭了，也没等到。
但她第二天还是会来。
第六天晚上，林染坐在石凳上，对着那棵梅花树发呆。
手机震了，赵有仪的消息：
“林小姐，沈总今天又开了一整天的会，晚饭只喝了一杯咖啡。她不让说，但我还是要说——您今晚别等了，她估计要十一点才能回。”
林染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堵。
只喝了一杯咖啡。
一整天。
她想了想，打字：“她办公室能送饭吗？”
赵有仪秒回：“可以是可以，但她会骂人。”
林染：“你帮我送，别说是我做的。”
赵有仪发来一个“你确定？”的表情包。
林染：“确定。”
半小时后，赵有仪发来一张照片：沈渡雪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她低着头在看文件，手边的咖啡杯空了。
照片只拍到侧脸，但林染看到她的嘴角，好像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赵有仪又发来一条消息：“她说‘太难吃了’，但吃了大半盒。”
林染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太难吃了还吃大半盒？
嘴硬。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那棵梅花树。
冬天的风吹过来，有点冷，但她不想回去。
她盯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棵树，是她当年种的。
她种在这里，是为了让沈渡雪每天都能看到吗？
还是……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小树林，阳光，沈渡雪背对着她，露出后颈。
然后画面变了——
还是那个小树林，但这次是晚上。月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两个女孩并肩坐在草地上。
一个在笑，一个在看她。
笑的那个是她。
看她的那个，是沈渡雪。
“你真的会一直画我吗？”沈渡雪问。
“会。”她说，“画到老。”
沈渡雪笑了，月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梦。
林染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得很快。
那个画面……是真实的吗？
还是她自己想象的？
她不知道。
但她记住了那个笑容。
沈渡雪十八岁的笑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么温柔，那么甜。
林染坐在石凳上，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画面，生怕它又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沈时玺站在不远处，穿着厚厚的白色外套，脸色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林小姐。”他微微笑着，“这么晚还在外面？”
林染站起来：“沈时玺？你怎么回来了？”
“复查。”沈时玺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抬头看那棵梅花树，“顺便看看这棵树。”
林染愣了一下：“你也知道这棵树？”
沈时玺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这棵树，是你们一起种的。”他说，“你挖的坑，我姐扶的树苗。我在旁边看着。”
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当时在？”
“在。”沈时玺点点头，“我那时候身体还没这么差，偶尔能出门。那天正好跟着我姐出来玩，就看到你们俩在那挖坑。”
他看着那棵树，眼神有些远。
“你当时说，等这棵树长大了，就娶我姐回家。”
林染愣住了。
她说过这种话？
“我姐骂你胡说八道。”沈时玺继续说，嘴角带着笑，“但你笑嘻嘻地说，胡说八道也是话，说话要算数。”
林染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说过这种话。
她说过。
可她想不起来。
沈时玺看着她，忽然问：“林小姐，你想起来多少了？”
林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点点。”她最后说，“只有一些画面，一闪就过。”
沈时玺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沈时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这个，给你。”
林染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锈迹斑斑，看起来放了很久。
“这是什么？”
“我姐的东西。”沈时玺说，“十年前她放在我那里的，让我保管。我猜，她不想让你看到。”
林染愣住了。
不想让她看到？
那为什么现在给她？
沈时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因为我想让你看到。”
他把铁盒子塞进林染手里。
“这里面，是你们当年的东西。信、照片、还有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他顿了顿，“也许你看完，就能想起来了。”
林染握着那个铁盒子，手心有点出汗。
“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沈时玺眨眨眼，“所以我叫它——惊喜。”
林染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时玺转身，往别墅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林小姐。”他说，“我姐这十年，过得很苦。你别再让她等了。”
然后他走了。
林染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铁盒子，心跳得很快。
月光落在锈迹斑斑的盒子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忽然有点不敢打开。
里面是什么？
是十年前的他们？
是那些她忘了的、但沈渡雪记得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叠信，用橡皮筋扎着，信纸已经泛黄。
她抽出最上面那一封，看到信封上的字——
“给渡雪”
是她的笔迹。
林染的手开始发抖。
她抽出信纸，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渡雪：
今天上课一直在想你，被老师点名了。
我画了你的侧脸，晚自习给你看。
等我。
林染”
林染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写过这种信。
她给沈渡雪写过很多信。
信下面是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两个女孩的合照——
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温柔。
是她和沈渡雪。
十八岁的她，十八岁的沈渡雪。
林染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忽然酸了。
照片下面，是一个小玻璃瓶。
和书房抽屉里那个一模一样，但这个是有内容的——
里面装着淡淡的粉色光点。
标签上写着：“沈渡雪的信息素，2009年6月6日。”
6月6日。
车祸前一天。
林染握着那个小瓶子，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想起那条没发出的短信——
“明天见，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关于我们的标记。”
标记。
她们当时，在商量标记的事？
盒子最底下，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红色绒布袋。
林染打开，倒出来——
两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内侧刻着字。
一枚刻着“L R”，一枚刻着“S D X”。
L R，林染。
S D X，沈渡雪。
林染看着那两枚戒指，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那个晚上，小树林里，月光下，她拿出这两枚戒指。
“等我们毕业了。”她说，“就戴上。”
沈渡雪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但笑得那么温柔。
“好。”她说，“毕业那天，我们一起戴。”
林染蹲在地上，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约定，那棵树，那些信，那些画，那个晚上——
还有6月7日那天。
她骑着车往老地方赶，脑子里全是沈渡雪的那条短信：“明天见，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关于我们的标记。”
她太高兴了，骑得太快，没看到那辆闯红灯的卡车。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忘了沈渡雪，忘了约定，忘了那两枚戒指。
而沈渡雪，等了十年。
林染蹲在月光下，手里握着那两枚戒指，哭得像个傻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她身边蹲下来。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林染抬头，看到沈渡雪。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眶也红了，但眼泪没有落下来。
“你……”林染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
“沈时玺给我打电话了。”沈渡雪的声音也很轻，“说他把东西给你了。”
林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渡雪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那两枚戒指。
“你还留着？”林染问。
沈渡雪摇摇头：“是沈时玺留着的。当年我让他保管，我怕自己忍不住……每天都看。”
林染的心又疼了一下。
沈渡雪伸出手，从她掌心里拿起那枚刻着“L R”的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染。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林染。”她说，“欢迎回来。”
林染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
她站起来，一把把沈渡雪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沈渡雪在她怀里，轻轻地说：“你想起来了？”
林染点头，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沈渡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她。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棵梅花树上，落在那两枚戒指上。
风轻轻吹过，梅花树的枝桠微微晃动。
左半边还是枯的，右半边已经冒出了新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沈时玺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