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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口不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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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放自顾自地拽着徐观颐从酒吧出来,把人推进车里。自己一条长腿刚迈上驾驶座,又想起今晚喝了酒。
他脸色更黑,用充满不耐烦的声音骂了句,甩上车门打电话叫司机。
在金放去打电话的间隙,徐观颐终于拿出从刚刚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他接通,耳边立刻就传来陆曦焦急的声音:
“喂师兄?你终于接电话了!急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徐观颐嘴角弯了弯,让别人担心是他的不对,但在这时候有一个人还会关心自己的安危,他心里很是动容。
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曦的声音再度冒了出来:“师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在哪里啊?”
“放心,我没事。”徐观颐说道,听她的背景音并不安静,又问:“你还没回学校吗?”
“我还在酒吧门口,你一直没出来,我不放心啊。”
徐观颐心生愧疚,却也别无他法,只能跟她道歉:“抱歉。”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学校,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哎师兄。”陆曦还想问点什么,最后却又让话题止步于此:
“我知道了,那你注意安全。”
在金放回来之前两人结束了这通电话,挂断得算是及时。但徐观颐也不知道金放是否看到,仍然心存忐忑。
发现自己这样的想法,徐观颐直在心里苦笑。
起先他跟着金放,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徐观颐只需要付出时间陪伴,金放就能给予经济利益。后来他搬进了金放的房子,连带着要金放准备他爱吃的东西,现如今连打个电话都怕被金放看到。
擅长用理科思维思考问题的徐观颐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失去什么。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琢磨,因为金放已经来到他面前。
“刚给谁打电话呢?”他的语气不怎么好。
果然。
徐观颐在很多个面对金放的时候都感到十分无力。因为他随时发作的脾气,徐观颐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应对,每一次徐观颐的想法与他相悖,都只能按着他的想法去做。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增长,这种无力变成了厌恶。
或许是厌恶金放,又或许是厌恶自己,厌恶那种明明一切都握在手中,一切却又都失控的感觉。
徐观颐没看他,把目光落在手机上,淡淡地答:“同学。”
金放没有继续追问,但徐观颐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结束,不代表今晚的这件事会到此结束。
但那都不是眼下该纠结的事情。他点开消消乐随意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司机在十分钟后到达,看到金放的那副表情连招呼都没敢打,发动汽车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人送回碧荷湾。
回到熟悉的领地,金放径直在沙发坐下,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放松。那张脸方才在外面还一副看全世界不爽的样子,现在却透露着玩味。
徐观颐摸不清他又琢磨了什么法子想要折磨自己,正想装作无事发生经过客厅回到卧室,冷不丁地被他叫住:
“徐观颐。”
徐观颐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金放好整以暇:“说说呗,什么时候跟沈实勾搭上了?”
他的用词难听,徐观颐一只手抓紧了衣角,双眼合上几秒后再睁开:“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放悠哉悠哉,还拎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是哪样?”
“今天只是陪同学来参加联谊,我不知道沈实也在。”
“哦,那挺巧的。”
金放差点忘了徐观颐平时为了省事都是直接喝瓶装水的,这壶水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天之前的了。他放下杯子,挑了挑眉:“你在净月山庄碰巧遇见他搭了他的车,又在酒吧碰巧遇见他参加你们学校的联谊,你俩缘分挺深啊。”
是挺深的。
徐观颐在心里冷笑,金放是不知道沈实还碰巧去听过他的演讲,要是知道了不得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确实。”徐观颐给出答案,像是在跟他较劲。
这个答案让金放不高兴,却的确是徐观颐会说出来的话,实在意料之中。
金放不知道他成天绷着个脸在清高个什么劲儿,有些时候不照样叫得跟黄鹂鸟似的?
他没有耐心再陪徐观颐继续玩文字游戏了,说不明白的事那就索性做个明白。
他起身再度拽上徐观颐的胳膊,拎着人就往卧室走,力道大得可怕。徐观颐本能地产生恐惧,另一只手抓着金放的手用力挣扎。
然而两人实力悬殊,身形瘦弱的徐观颐只能被金放拖着走、再被他一个大力甩上床。
金放亲吻时狂暴,像饿狼猎到一只幼羊。徐观颐甚至怀疑自己的舌头已经被他咬破,不然他的嘴里怎么会一股血腥味。
他用力把金放推开,借着窗外模糊的月光才发现他的脸上还挂着伤,刚才在酒吧和沈实打架受的伤还没处理。
金放还在喘气,脖颈上那条月牙形的吊坠一晃一晃,徐观颐觉得头晕,手背不自觉地搭上额头。
而这样的表情到了金放眼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种信号。
徐观颐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如此没有尊严地被金放对待。
金放开心时是温柔的,金放不开心就是暴烈的。
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他是金放的玩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承受。
徐观颐只觉得痛苦,渐渐失去意识。再醒来时一条胳膊横在自己的腰上,室内弥漫着还未消散的怪异味道,不甜蜜,更不好闻。
移开金放的胳膊,徐观颐想起床却全身无力,腰椎尤其酸痛。
金放被他的动作弄醒,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手机没摸到,问:“几点?”
徐观颐没回他的话,因为他同样也没找到手机。
沈实的事就当翻了篇,金放凑到徐观颐面前,想亲他一口再去洗澡。
未曾想徐观颐一个偏头躲开,不肯配合。
金放伸手捏着人下巴把他的头转向自己,“有脾气?”
徐观颐仍然不说话。
发泄过后金放舒坦了不少,这会儿耐着性子:“以后少跟不干不净的人来往,学乖点。”
徐观颐冷哼出声:“我不干净?你昨晚不照样很爽吗?”
金放瞬间被激怒,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脸,而后又笑:“当然爽,你不是也很爽吗?”
没得到任何回应,徐观颐只是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金放没了去看他的兴致,自己翻身下床去洗了澡。
从浴室出来时徐观颐还在床上躺着,金放才懒得管他,穿好衣服就走。离开时他重重地甩上了门,听见巨响徐观颐身体不禁一抖,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离开碧荷湾,金放开车去了唐愿城家。他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到了地方直接输入密码打开大门。
果不其然唐愿城人还没醒,金放直接进了卧室掀了他的被子。唐愿城睁眼看到金放的表情就如白天见了罗刹神,事实上区别也不大。
“我靠你有病啊!这才几点,你来就来掀我被子干嘛!”唐愿城抓回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骂道。
“穿好衣服。”金放撂下一句话就又去了客厅,来去自如像在自己家一般。
唐愿城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金放坐在吧台边,一只手在桌面无目的地敲打,看上去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他从冰箱里拿出橙汁倒了两杯,给金放递了一杯过去。
“你三岁小孩吗还喝饮料?”金放问。
得,连杯橙汁都讨他的嫌,火气确实大。唐愿城只在心里默默吐槽,火上浇油的事他从来不做。
“大早上就喝酒不好,再说你要是喝了酒不还得我开车给你送回去啊?”
金放没说话,闷着头把橙汁喝了半杯。
唐愿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有了数,但以防被误伤,他还是给了两个选择:“是事业上的问题,还是情感上的问题啊?”
回应他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徐观颐。”
“说说呗,你脸上这伤总不能是徐观颐打的吧?”
金放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和唐愿城描述了昨天在酒吧发生的事,又提了几句徐观颐今早恶劣的态度。
“沈实?”唐愿城明显不信,“那小子打小就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谁知道他到底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金放又灌了口橙汁。
“你就为了个沈实吃飞醋啊?”
“谁吃醋?你没睡醒?”金放马上反驳。
“行行行,不说这个。”唐愿城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收了杯子:“那徐观颐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你说话带刺啊,我看他性格挺好的。”
“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要不就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唐愿城一边说一边观察金放的脸色,怕金放一个不高兴就把他家拆了。
见他没什么强烈的反应,唐愿城才继续说:“哥们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这事旁观者清。”
“作为过来人我得奉劝你一句,对待喜欢的人,你得改改自己身上的毛病,多考虑考虑人家的感受,不能什么都凭自己的意愿来。”唐愿城苦口婆心道。
谁知金放油盐不进:“什么喜欢的人?我喜欢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