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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中 “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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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晚上好。”沈实笑眯眯地,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
徐观颐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沈实,更没想到陆曦说的那个画画的帅哥,竟然就是沈实本人。而此时她正目不转地盯着人家看,一只手还因为紧张掐着徐观颐的胳膊。
“Hi,晚上好。”陆曦站起来缓缓地跟他打招呼,声音里带着羞涩。
“我记得你,陆曦对吧?”
沈实热情地上前社交性地浅抱了下她,轮到徐观颐的时候却被他抬手挡在身前。
“我就不用了。”徐观颐说。
沈实挑眉,又摊了摊手。
两人之间眼神流转,一来二去地动作自然,像是有点故事的样子。
“师兄,你们认识啊?”陆曦好奇地问道。
“不熟。”
“当然。”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那既然都认识了,咱们就都先坐吧。”陆曦打着圆场,邀请沈实入座,问他想喝什么,让服务生送来。
沈实随意地点了一杯,接过后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手指上戴着的夸张彩钻戒指和玻璃杯轻碰发出点点清脆的声响,让人不得不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像是丝绸一样材质的衬衣,款式传统,在酒吧缭乱的光线下看不出具体的颜色,但却泛着莹莹的光泽。一如沈实这个人,无论是长相风格还是行为方式,既夸张又低调,还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我们两个现在确实不太熟,不过以后肯定会很熟的。”沈实肯定道:“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啊,第一次见到观颐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两个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油腔滑调。
徐观颐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身旁坐着的陆曦刚刚还一副小鹿乱撞的样子,现在却是笑着比哭都难看。
据陆曦所说,她跟沈实是在自己演讲那天认识的,这么说来沈实早就见过他,甚至还看过他的演讲。
那么那天在山庄碰到沈实,真的是偶然吗?他当时竟然还装出一副两人素不相识的样子。
想到这里徐观颐不禁感到后背发凉,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想不到你会来云大的联谊。”徐观颐开口,想要试探他。
沈实听出他话里有话,傲娇道:
“喂喂喂,这可是你们云大学生会邀请我的,可不是我死乞白赖非要来的。”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曦:“你说对不对呀陆曦妹妹。”
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陆曦喝进去的酒都差点喷出来。很快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跟徐观颐解释:“他是美院王教授的学生,那天在后台是学生会会长请他过来玩的。”
“对啊。”沈实接着话,“老王是我从小到大的老师,我刚学会拿笔他就教我画画了。这次从意大利回来,我肯定第一个先去拜访他老人家咯。”
末了,他凑近了徐观颐与之对视,眼睛里的精明仿若可以看穿一切:“所以,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哦。”
徐观颐拉开和他的距离,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心虚。
他的担心并不多余。沈实早就见过他但却不说,还跟金放认识,知道金放和他的关系。他要是今天在这里随便和云大的学生说点什么,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对他徐观颐指指点点。
“哎对了,放哥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玩啊?”沈实又问。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说刚刚徐观颐只是带着警惕,这回沈实问的问题倒真让他绷紧了神经,如坐针毡。
徐观颐下意识瞄向陆曦所在的位置,发现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去找别的同学玩,不见了踪影。
而沈实看到徐观颐这个反应才发觉自己失言,他的本意只是随口一问找找话题,并不是要让对方尴尬。
沈实抓了抓自己的卷发,又拿起酒杯往嘴里渡酒,假装自己很忙。
“没见到他。”徐观颐冷冷地回答。
昨天两人从民宿度假区兵分两路,各自去了要去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金放没联系他的时候,徐观颐也不会主动去给金放发信息。
此时被抓回家里的金放猝不及防地打了两个喷嚏。楼下老金和杜静华两口子正在跟客人唠着他的生辰八字,杜静华叫人上楼喊了两遍让他下楼去客厅,金放愣是不为所动。
天知道昨天为什么能正好在回碧荷湾的路上碰到老金?
金放得到消息说工地有工人坠塔受伤,急急忙忙地就让刘助开车先去医院探望工人伤情安抚家属,医院这边大概稳住之后又去工地了解现场情况。中间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这是他直接负责的项目,即便是外包单位,他也不想有一分一毫的差池。所幸医院传来消息受伤工人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金放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刘助问他回哪里,金放摆摆手说碧荷湾。
怎么说也是奔波了一天,回去的路上金放在车上眯了过去,没过多久就被一个急刹惊醒,领口里的月牙吊坠都晃了出来。
金放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抓住脖颈间的吊坠,又把它放回了领口里。
“怎么回事?”金放低声问。
“金总,是董事长的车。”
今天的司机是刘助临时安排的,毕竟刘助同样跟他跑了一整天的行程,再开车难免有疲劳驾驶的风险。新司机不认识老金的车牌号,只看到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台劳斯莱斯冲在他们车前,吓得他踩了个急刹。直到认识的同事从劳斯莱斯的驾驶位下来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啧。”
金放下车,迈着大长腿走到劳斯莱斯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金放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头顶就挨了一记暴栗。
“臭小子,跟我上车!”
金放就这样被金忠信带回了家,杜静华见到儿子回来了吩咐保姆加了两道金放平时爱吃的菜。金放很给面子地吃了不少,吃完人就回了二楼卧室。
老金还想把他喊去书房谈话,但是金放根本不听。
第二天一早金放吃了早饭就想溜回碧荷湾,谁知那两口子早有准备,软硬兼施地把他按在家里。
折腾半天也不过就是想让金放老老实实地见个女孩儿,发展一下关系。
这下金放是彻底连卧室门都不肯出。从小到大他不乐意做的事还真没有谁能逼他,就算是外公在他面前也不行。
慢慢地到了晚饭时间,金放仍然是不肯下楼,受邀来金家做客的女孩和她母亲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沦为人家的笑柄,于是起身跟老金和杜静华道别,借口家里还有事,不方便留下吃饭。
挂不住面子的何止客人,杜静华两口子连开口挽留人家的脸都没有。
等送走了客人,金忠信喊了人过来:“去二楼,把那臭小子的房门给我撬开!”
金忠信这回动了大气,杜静华拉着他:“消消火,好好跟孩子说。”
不说还好,一说金忠信火气更大:“好好说?你看他想跟我们好好说吗?”
“老杜家多好的姑娘,他就生生地把人晾在这!真是半点教养都没有!”
“早知道这个逆子会长成这样,当初又何苦生下他!”
老金的骂声和开锁的声音金放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似乎却丝毫不受影响,还在电脑前认真看下午刚交上来的事故调查报告。
锁头很快就被拆下来,老金踹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踏进了房门,看到金放穿着一身睡衣坐在电脑跟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个花瓶就朝前面砸过去。
“砰!”
花瓶砸到显示器背面四分五裂,显示器瞬间黑屏。花瓶碎片像液体一般飞溅,划过桌角,也划过金放的下巴。
金放终于抬起头,语气轻松:“一把年纪的人了,动这么大的火气干嘛?”
“你也知道你老子我一把年纪了!”老金拔高了声调,“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儿?”
“老杜家姑娘在楼下等了你几个小时?啊?你妈喊了几次让你下楼?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金放还保持着波澜不惊,喝了一口咖啡,又酸又苦最能提神。
“爱搁哪搁哪,人又不是我叫来的。”
杜静华上前扶着金忠信,“小放!你少说两句。”
金忠信胸脯上下起伏,“你不用管他!我倒要看看今天他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哟,您还想听什么啊?一天到晚公司的事不够您忙的,还有空张罗漂亮姑娘啊?”
金放从小就不听话,惯会跟大人顶嘴。既然老金想听难听的,那他就说,嘴巴一张一合:“你这么急就跟我妈离婚,喜欢哪个姑娘就跟哪个领证,我没有意见。”
“小放!你说的什么话!你想气死我们是不是?”杜静华也上了火,赶在更大的风暴到来之前挡在金忠信身前,拼命地跟金放使着眼色。
金忠信突然沉默下来,缓缓推开面前的妻子。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平静又严肃:
“你是不是以为,你在外面做的事没人知道?”
金放不以为意,心说他在外面干什么了?他最起码也算是个合格的守法公民,触犯法律的事他可从来不干。
“你少往人身上泼脏水啊,说话要讲证据的。”
金忠信冷哼一声:“你要证据是不是?”
“我问你,在碧荷湾住着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