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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虎不虎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毒 两个警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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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卫看向孟怀礼,等他指示。孟怀礼正要点头,苏醒却上前一步。
“不行,”她说,“他还不能离开。”
孟晚晴回过头,目光里带着不解。
孟致远在旁边开口,语气有些复杂:“姐,大伯父昏迷了。这位苏……大师算出来,是因为有人吸食了你的气运,大伯父被牵连才出的事。而吸食你气运的人——”他看了一眼周永年,“就是你这位丈夫。”
孟晚晴愣在原地。
她下意识觉得荒谬。气运?吸食?这些词听起来像玄幻小说里的东西。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个叫苏醒的年轻女人,在她的出租屋里,用一张小纸人、几滴血、一段听不懂的咒语,就让那小纸人站了起来,一路带着他们找到了这栋她从来不知道的别墅。
如果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那气运被吸……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从记事起,她就运气特别好。抓阄抓到古钱,是唐代珍品;上学考试,每次都是压线进最好的学校;因为谈恋爱刚被爸爸冻结银行卡的时候,她就靠彩票店刷新物资,每次中的奖都不一样,但她从来没愁过吃穿。
按奶奶说的话,她是有福之人,爸爸也曾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运气没那么好了?
好像是硕士毕业之后不久。那年她和周永生私奔,离开家之后,运气就一天不如一天。找工作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莫名其妙黄了。后来干脆不工作了,在家带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掂量半天。
她一直以为那是正常人的生活——哪有那么多人一辈子顺风顺水?运气这东西,本来就是有时好有时坏。
可现在……
她猛地看向苏醒:“那我爸呢?我爸怎么样了?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苏醒的语气很平静:“暂时不会。但如果你的气运被彻底吸光,那就不一定了。”
孟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向周永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恐惧。
这个和她同床共枕十一年的人,这个每天给她捏肩捶背、给她打洗脚水、把她手塞进怀里捂着的男人,这十一年都在吸她的命?
周永年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想辩解:“晚晴,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什么气运气运的,封建迷信——”
“你闭嘴。”孟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周永年愣住了。
她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孟晚晴转向苏醒,嘴唇微微哆嗦:“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爸醒过来?”
“有。”苏醒说,“但得先问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吸人气运不是随便想想就能成的事,需要术法,需要法器,还需要特定的条件。问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孟晚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看向周永年。
从苏醒开口拦下他开始,他的眼神就开始躲闪。这会儿听见“气运”“掠夺”这些词,他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在说什么?”他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什么气运气运的,我听不懂。晚晴,你让他们放我走,我们回去再说——”
“你闭嘴。”孟致远冷冷地打断他。
周永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孟晚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十四年。
从认识到现在,十四年了。
她以为自己了解这个人。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不喜欢什么,知道他睡觉爱打呼噜,知道他高兴了会哼歌,知道他生气了会躲进阳台抽烟。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周永年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孟晚晴走向他,每一步都很慢。
“我问你,”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永年看着她走近,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警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晚晴,”他的声音发抖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孟晚晴停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从小运气那么好,跟了你之后就什么都没了?为什么我父亲昏迷了,医院查不出原因,这个陌生人来看一眼就知道是因为我?你还不知道吧……她用一个小纸人就找到了远在国外出差的你?”
周永年的眼神躲闪着:“这……这我怎么知道?她装神弄鬼的,你也信?”
“那我问你,”苏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手腕上那个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周永年一愣,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但已经晚了。
孟晚晴的目光落在那个纹身上——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图案。她也有一个,在同样的位置。
“这是我们结婚前一起纹的,”她说,“情侣纹身。”
苏醒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走过来,看着周永年手腕上的纹身:“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纹身。它能把你和她绑在一起,让你们两个人的命运产生连接。”
周永年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他刚要开口,苏醒已经打断了他。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看向孟晚晴,“除了这个纹身,他有没有让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喝过什么药?”
孟晚晴愣了一下。
药。
她忽然想起来了。
“刚在一起那会儿,”她说,“他带我去看过一个老中医。说我身体不好,需要调理。开了药,让我按时喝。”
“多久喝一次?”
“一开始每周都要喝,”孟晚晴回忆着,“后来慢慢少了,半个月、一个月……现在最长半年喝一次。他说是长期调养,不能断。”
苏醒点点头:“那就对了。”
她看向周永年:“那药里有什么?”
周永年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醒替他说了:“有你丈夫的血。”
孟晚晴的身子晃了晃。
“每次的药都是你亲自煮的吧?因为你需要偷偷往里面加一点自己的血,”苏醒说,“这样才能通过纹身建立的连接,慢慢把她身上的气运往你身上引。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这样能拿到的气运有限——她气运太强了,有气运护体,想全部拿走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被孟致远抱着的小男孩。
周承泽趴在堂舅肩膀上,小脸埋在脖子里,已经睡着了。睡梦中的小脸有些苍白,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瘦弱一些。
“孩子,”苏醒说,“才是你真正的手段。”
孟晚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自己的儿子。
她莫名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一时间腿都软了。
温如玉一把扶住她:“晚晴!”
孟晚晴站住了,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承泽……”她的声音发抖,“你说承泽……”
“血脉至亲,是最强的媒介。”苏醒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你身上的气运,先被抽到孩子身上,再从孩子身上抽到你丈夫身上,孩子成了你们中间的气运转换器。而每一次被灌注不属于他的气运,都会对他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造成负担。每一次被抽离气运,被带走的更有他本就尚不稳定的精气神。所以他才会比别的孩子瘦弱,容易生病,精神不好。”
孟晚晴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想起儿子从小体弱,三天两头跑医院。想起他比别的孩子安静,不爱跑不爱跳,总是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想起他有时候会突然发愣,喊好几声才回神。
她以为那是性格问题。
她以为多养养就好了。
她从来没想过……
“周永年!”她忽然扑上去,拳头砸在他身上,“那是你儿子!那是你儿子!”
周永年被押着躲闪不开,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他喊着:“晚晴!晚晴你别听她胡说!小孩子身体不好很正常,承泽只是……只是先天不足!”
孟晚晴的拳头停住了。
她看着他,眼泪糊了一脸。
“先天不足?”她的声音沙哑,“我怀孕的时候那么小心,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会先天不足?”
周永年眼神闪了闪:“小孩子嘛,身体不好很正常——”
“你虎不虎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毒!孩子体弱多病你不是看不见,你只是视若无睹而已!”苏醒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他为什么比别的孩子安静?为什么不爱跑不爱跳?为什么有时候会突然发愣?那不是性格,那是神魂受损的表现。他的精气神还没长好,就被你一次次抽走。现在看着只是体弱,再拖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孟晚晴。
“活不到十八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致远抱着外甥的手猛地收紧。温如玉一把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