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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主人为何 ...

  •   村落中一间最好的房屋里,萧白身着青色裙衫,正坐在在床榻上打坐练功,她还不够强,才会出现意外,听到房门吱呀一声。
      “萧白?”
      是纥奚桢。
      萧白睁开眼,纥奚桢已经进来了。
      “外面在盖房子,你的下属都去帮忙了,你不去看看吗?”

      “有事?”

      纥奚桢来到椅子边坐下,愁容满面的样子,像是来找她说心事的。
      “你可以陪我出去转转吗?”

      “为何?”

      “来村里两三日了,我好像不太适应这里,这里和外面不一样,你一直也不曾出门,出去转转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说。”

      纥奚桢听着萧白不愿答应,只好先讲:“这里没有小姐和丫鬟,所有事都由自己做,吃饭要煮饭、穿衣要织布、耕种田地,喂养鱼塘禽畜,我对这一切很陌生,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好,之前拼命想逃出去,如今和娘回到家乡我却不能适应,可我并不知道家乡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要逃出来,我不能和娘说这些,她心里会难受,其他人也无法理解我,你和她们不一样,你能理解,而且你有丫鬟。”

      萧白只听了一句就清楚了纥奚桢愁的是什么,其他人从小生活在这里,就是素缇也是,自然能适应,但纥奚桢不同。
      纵使纥奚潭不太让她出府,纥奚氏是乡绅大户,光是府中所见就让她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或许她并不适合留在这里,她才十四岁,安居此偏僻村落是可惜,强留也是一种残忍,她若有天受不了逃出去,重蹈覆辙,自己也白救一场。
      “你不想留在这?”

      纥奚桢很是苦恼的样子:“从前我被拘在府里,现在这里又何尝不是,我也想像你身边的哪些女子一样纵情游历,可是娘在这,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应该怎么做,想要什么,你能帮我理理吗?”

      她穿上鞋,既然来了浣纱族,看看也好。

      纥奚桢见萧白下床很高兴:“你答应陪我出去了?”

      萧白往外走,纥奚桢说着她认为新奇的事情,这片村落产物丰富,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孩童嬉闹,圈养家禽,山坡上有羊群,田地在耕种,村里正在给她带来的人盖木屋,伐木搭建,编制隔墙,烧制瓦片,井然有序。
      自给自足,安居乐业是这个村落的生存方式。
      她忽然想到挽儿在乡下也是这样的日子吗?

      慢慢她发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难怪素缇会让纥奚桢找她帮忙,族中不少女子间的相处不像是普通的朋友,此地风俗也有别与外面。

      她看向纥奚桢:“离开这里你还是要独自生活,不是千金小姐,没有丫鬟照顾你,还想离开吗?”

      白矾在山坡上看到萧白过来,纥奚桢也在,她丢下其他人跑过去。

      纥奚桢低落下去:“我不知道离开又会是怎么样的日子?我害怕也期待。”

      “主子。”白矾惊喜一声,“你出来玩了,她们在唱歌跳舞,很有趣你也一起去吧。”

      萧白过去,纥奚桢也跟着,白矾看着两人,刚才她可是听到了纥奚桢想跟主子走,白矾眼球一转,得意的朝村里去。

      村口一间房屋里,挽儿卧在床上,杜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一个盛着黑乎乎汤药的碗,一个盛着鸡肉的瓦罐汤,杜梨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挽儿,这家人给你煮的鸡汤,你喝完就放这,外面在盖房子我去帮帮忙。”

      挽儿下床,杜梨过来扶着她到桌边坐下,她问道:“主人为何都没来…找我?”

      挽儿本想说看,临出口时又换了措辞,她没那个资格要求萧白来看她,端着药碗慢慢喝着,好似随意问起。

      “主子一直在屋里。”

      “是受伤了吗?”

      “主子武功极高,哪那么容易受伤,我走了,你安心养伤。”

      “可是不是在寒潭救我了吗?我待了多久?你能给我讲讲吗?”挽儿在杜梨离开前赶紧问。

      杜梨看挽儿迫切的样子,便讲起:“火毒虫食血气,你手流血引来了它,原本白苏也能救你,主子没同意,此法消耗真气,主子内力深厚且至阳至纯,本也是最合适救你的人,粗略估计待了有一个时辰。”

      “衣服呢?”挽儿轻垂着眼,徐徐问。

      “衣服?衣服什么?”

      “要不穿衣服吗?”

      “啊,你没穿啊?”杜梨惊愕不已,那主子怎么还问她可不可以穿件衣服。

      “也不是,穿了贴身衣服。”挽儿窘迫的解释了下。

      杜梨心落了回去,就说怎么可能又给挽儿全脱了。
      “你体内火毒盛,需以寒气驱热,你不会以为是主子要脱的吧?”

      挽儿不语。
      杜梨连忙给自家主子解释:“主子是正人君子,我本来是说最好不穿的,还是主子不太接受又问了一遍,我想着以主子的修为只穿贴身衣服也可以。”

      “你误会了,我没这么想,我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忙你的事了。”

      “是吗?”杜梨狐疑的看了眼,又无所谓的算了,在门口碰到白矾,打趣问:“你不去凑热闹,怎么来这了?”

      “我不能来啊?”
      白矾往屋里走,杜梨往外走。

      挽儿正喝着鸡汤,白矾神气十足的推门进来,她装做没看见继续喝着。
      白矾靠在门边,看挽儿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反而先着急了:“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挽儿气定神闲的放下碗,配合白矾问道:“你来做什么?”

      白矾仰头得意,一点点慢慢说着:“你是不是以为主子对你很好啊。”

      挽儿看向她,白矾更有说下去的动力:“主子正和纥奚桢在外面玩,我告诉你,主子还要把纥奚桢也带走,以后你可不会再这么受宠,我看你怎么跟我炫耀。”

      “杜梨说主人不曾出门。”

      白矾听着生气反驳:“你当我骗你啊,刚才纥奚桢去找主子,主子就答应了,不信等杜梨回来,你问她,反正以后主子就不会对你这么好了。”

      白矾观察着挽儿神色,心无旁骛的吃着肉,一点也没看到她预想中的着急难过,心里不得劲。
      “你不着急吗,不担心吗?”

      “为何?”

      “你……我我就知道你假意奉承,我……我迟早拆穿你。”
      白矾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把自己气到了,转身气冲冲的出去了。

      挽儿用完鸡汤,看了眼门口,终是起身出去。

      周围人都各忙各的,萧白站在人群开外,没有帮忙的想法,纥奚桢站在她身边,旁边还有一个女子。

      旁边杜梨看到挽儿出来,担心说:“挽儿,你不能吹风,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挽儿朝杜梨笑了下:“就一会,没事的。”

      她朝萧白走过去。

      萧白对纥奚桢说:“你可以让她们教你认字写字习武,若一年后你还想离开,就跟她们一起来找我。”

      “好。”纥奚桢欣然答应。

      萧白看向木莲,木莲拱手:“属下记住了。”

      萧白忽然扫见挽儿往这边来,走得很慢,不是养病吗,出来做什么?

      “主人。”
      挽儿见萧白看向她,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过去,底下的人扶着木头递上屋顶,是一根很长的准备做房梁的横木,男人手上没拿稳,横木倒下来,眼看就要砸到挽儿。
      “诶,小心。”

      周围人都看了过去。

      萧白身影快出残影。

      众人想到提醒时已来不及,当挽儿转头看过去,横木一头在地上,一头近在眼前朝她砸过来,青色衣袖里一只素白的手抓住倾斜而下的木头,风拂动了青色裙摆,在她还未留神之际,萧白先一步护住了她。

      “乱跑什么?”
      萧白推开横木,她没有听出责备,语气平缓的好像有些温柔,就像刚才没有任何惊险的事发生,只是在问她为什么。

      “挽儿想出来寻主人。”

      萧白却听出挽儿在说自己没去找她的意思,挽儿却看了向了她身后,似乎委屈了一瞬,将情绪隐忍了下去,她知道是纥奚桢在那,挽儿在意,但不敢说。

      杜梨白苏向旁边的女子学着用竹条、芦苇杆、荆条编织成网状篾席,挽儿应该会这些农活,也不太费力。
      但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心里不舒服,她看向杜梨:“杜梨,你刚叫挽儿什么?”

      杜梨有些尴尬,这些天私下叫顺嘴了,没料到能被听见,叫挽姑娘显得也太生疏了,她看着萧白警告的眼神,连表态改口:“我口误了,是挽姑娘。”

      挽儿暗暗看了看萧白,被萧白发现,萧白无所谓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反而问她:“要帮忙编吗?”

      挽儿捂住右肩:“还有点疼。”

      挽儿瑟缩了下肩,抱住双臂上下滑动着。

      “冷?”

      “嗯。”

      “回去?”

      挽儿紧紧看着她,一双眼水光潋滟,忽而又垂下了眼,眼波流转似秋水,小声又清楚的说:“不想。”

      是了,她本就是为找自己而来,怎会想马上就回去。

      萧白往外走,挽儿自然跟上,看着她去的方向是她住的木屋方向,是特意送她回去吗?她问:“主人为何不许旁人叫我挽儿。”

      “你是我的奴婢,只有我能这样叫你。”

      萧白说的理所应当,挽儿默默听着,门口这家人正在做饭,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拿着帕子给另一个擦去脸上的炭灰。
      “不会做饭还非要来帮忙。”

      女子笑容甜蜜,扬起脸嘟起嘴,看着稳重些的女子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挽儿看向萧白:“主人,她们是吗?”

      萧白暗叹挽儿越来越敏感细心,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

      活泼些的女子看了过去,云淡风轻的问:“你们是一对儿吗?”

      挽儿惊得连声咳嗽:“不是。”

      “上次你受伤,她着急忙慌的抱你进房间,不是一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丫鬟。”

      “什么是丫鬟?”

      “嗯?……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那不就是吗?”

      “不是不是。”

      萧白人却已经进去,挽儿也不去纠正了,跟在萧白后,没走一步又好奇的回头问:“这里两个女子一起生活的是很……平常吗?”

      “有什么问题吗?”女子疑惑的问。

      “没有没有。”挽儿连连摆手往屋里走。

      萧白听到了挽儿的问话,对比好奇的很,她来到挽儿房间坐下。

      挽儿进来问:“主人为何不解释?”

      “你解释她们信了吗?明日就走,何必费力。”
      萧白的不在意不是淡然随和,而是不在乎的冷傲。

      她按住肩膀:“杜梨说洞里的火毒虫食血气,挽儿伤口还没结痂,恐会再次引来虫。”

      萧白脸上浅浅笑了一瞬,她都知道了有什么危险,怎么会没想到办法,只要化真气为盾,给两人护住就可以抵挡虫子近身。
      “挽儿,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两次,我会护好你。”

      挽儿听到的是萧白流露出的自信和对自身的极致要求,她缓缓放下手,在萧白身前蹲下,手放在她膝头,如此,萧白也未曾推开她或斥责她。
      “主人要带纥奚桢一起走吗?”

      萧白说听着奇怪,她不是告诉过挽儿怎么安排纥奚桢了,难道是刚才看到她们在一起,有了猜想。
      “为什么这么问?”

      “白矾告诉我说,主人要带纥奚桢走。”
      挽儿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来,有些不开心,她告诉挽儿:“她不太适应这里,我给她定下一年为期,若一年后她仍想离开,就可以来找我。”

      房门扣响,是族长的声音:“姑娘在吗?”

      萧白示意挽儿开门,挽儿起身打开门,族长进到屋里直接来到萧白面前,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页递给萧白,萧白有些好奇是何功法,翻开书页看着口诀,边听着族长说话。
      “听说你们明日就走,你对浣纱族有大恩,这是族内秘法,我只能以此相报,此心法唯女子可练,故一男一女双修则是滋阴补阳,于女子无益有损,可若是两女子共练心法双修,则双方有益,我想你用得上。”
      族长说着看了眼挽儿,萧白知道她和外面的人一样如此看她们。

      “不是非人人能练?”

      “姑娘武艺不凡,是否能学一试便知,若不能也不会有事。”

      萧白看完后合上书页,族长将心法给了她也同样将麻烦带给了她,难保不会有人传出去,需当面毁了证明她不知道心法才行,她把书页放在蜡烛上,火苗一点点吞噬纸,掉在茶碗里。

      族长惊讶:“为何要烧了?”

      “送我了,我想如何便如何。”

      萧白看向挽儿,挽儿对族长说:“族长,我送你出去。”

      “我自己走。”

      等族长离开,挽儿疑惑又好奇的问:“主人为何烧了?”

      “不是烧心法,是烧掉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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