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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冬 ...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的瞬间,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那声音细微而均匀,像一只蛰伏在铁壳子里的小兽,均匀地呼吸着。
郭槿禾把鼠标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她懒得动,就那么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头顶的吸顶灯亮得有些晃眼,光圈在视网膜上留下一圈淡青色的残影。
桌边的茉莉花茶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她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温吞了,茶叶泡得太久,茉莉的香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涩,淡淡的,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口。
她也不介意,就那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眼睛没什么焦点地看着窗外。
十一月底的夜来得早,七点刚过,外头已经黑透了。对面那栋楼亮着稀稀拉拉的灯,有人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轰轰的声音隔着百来米传过来,闷闷的,像一个不太清醒的梦。
楼下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位,橘黄色的光晕拢住一小块水泥地,边缘处渐渐融进黑暗里。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边上,埋头翻着什么,尾巴竖得笔直,顶端微微弯出一个问号的弧度。
郭槿禾把茶杯放下,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猫翻完了垃圾桶,什么也没找着,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那片橘黄色的光,走进绿化带里,尾巴尖在灌木丛间晃了晃,没了影。
她收回目光,重新瘫回椅子上。
又一天过去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周五。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再过一个月,这一年就过完了。桌角的台历还停在十月,她翻过去,看见十月的格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模考”“冲刺”“打印准考证”。那是她备考时候的笔迹,字写得很急,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迹都糊成了一团。
现在那些格子都空了。
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懒觉。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闹钟关掉,窗帘拉严实,手机静音,理论上能睡到十点。十点起来干什么呢?不知道。点个外卖?或者央求爸爸做个爱吃的红烧肉,好久没吃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
工作群里静悄悄的,挺好的。最后一个消息是下午五点半发的,是组长转的一条行业资讯,没人回复。她往上划了划,看见下午的聊天记录里,同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有人抱怨食堂的菜越来越咸了,有人问周末要不要聚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闺蜜群里有几条语音,她懒得听,转成文字——是约明天去新开的商场逛吃。发语音的是小鹿,她大学时候的室友,毕业后留在同一座城市,隔三差五约着见一面。语音转出来的文字断断续续的,“明天”“商场”几个词蹦出来,拼在一起倒也看得懂。她想了想,回了个“行,几点”。
对方秒回:“十一点商场门口见,别迟到。”
她回了个“嗯”。
放下手机,她又把茶杯端起来,发现已经彻底凉透了。杯子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手指摸上去凉丝丝的。她起身去倒水,路过客厅,沙发上摊着今天刚到的快递,是一件卫衣,浅粉色的,刷淘宝的时候顺手买的。她把快递袋撕开,把卫衣抖开来看了一眼,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是她平时不会买的款式,但那个粉色实在好看,像春天刚开的桃花,嫩得能掐出水来。吊牌还没剪,她拿起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对着玄关那面穿衣镜照了照——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家居裤,脚上趿着毛绒拖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倦,但那个粉色把脸色衬得亮了一些,显得气色还不错。
她又看了一眼,把卫衣扔回沙发上,懒得试。
倒了茶根儿,又回到电脑桌前坐下。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停在结算页面,她的角色穿着刚抽的新皮肤站在那儿,金光闪闪的,裙摆上绣着流云纹,每一片鳞甲都精致得像真的。她盯着看了几秒,叉掉了。桌面壁纸是她随手设的一张风景照,一片蓝得不真实的湖,倒映着雪山,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明天干什么呢?
她靠在椅背上,又把这个问题想了一遍。
逛街,吃饭,喝奶茶。小鹿肯定会拉她去那家新开的奶茶店,点一杯少糖去冰的芝芝莓莓,然后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写“又是被奶茶治愈的一天”。逛完大概三四点,也许再看场电影?最近好像上了一部悬疑片,评分还行,海报上写着“反转再反转”,她看了预告片,觉得可能也就那样。或者直接回来,继续打游戏,把这周的任务清了,把新皮肤练熟,然后下周上班的时候跟同事说“我周末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待着”。
不知道。
好像自从考完试,就一下子没什么目标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之前那大半年,每天下班回来就是刷题,周末也不出门,窝在家里做卷子,一本本厚厚的习题册,封面都被翻得卷了边。她给自己定了计划表,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二点,雷打不动。有时候做题做到头昏脑涨,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接着做。妈打电话来问她回不回家吃饭,她说不去,妈就唠叨两句“别太累了”“都上班了,考不上也没事”。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好像怕说重了会让她更焦虑似的。
其实她也没多累。就是觉得有个事儿在那儿放着,得做完。像走一条路,走到一半了,总不能回头。考完那天她走出考场,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考场外面的路灯下,给妈发了一条消息,说考完了。妈秒回了一个“好”,然后又发了一个红包,备注写着“辛苦了”。
她没觉得有多辛苦。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人轻轻一拨,发出一个低低的颤音,然后就安静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等成绩。成绩要等四个月才出来,这四个月像一段凭空多出来的时间,安安静静地横在那儿,不催她,也不推她,就让她一个人待着。她试过找点事情做——追了一部据说很好看的剧,看了三集就忘了剧情;买了一本评分很高的书,翻了几页就搁在床头,落了一层薄灰;甚至还报了一个瑜伽班,去了两次就觉得“算了,好累”。
最后还是回到了游戏里。
至少游戏有目标——升级、攒材料、抽皮肤、完成任务。每一个目标都很明确,做完了就有一个奖励弹出来,金光闪闪的,告诉你“你做到了”。
现实里没有这种奖励。
现实里,你做完了一件事,就只是做完了。没有人给你发成就徽章,没有经验条告诉你“恭喜你升到下一级”。你只是从一件事情里走出来,站在空地上,四下看看,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窗外的风大了一点,吹得窗户轻轻响了一声。
困意慢慢涌上来。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困,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先是从脚底,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胸口,最后把脑袋也泡进去了。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不算晚,但也不想干什么了。
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她属于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漂亮,是那种看久了也不腻的干净。鹅蛋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低,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带着一点笑意。所有人第一次见她都不会有防备心,妈说她小时候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阿姨都要多送她两根葱。
此刻她顶着一头随便扎起来的乱发,脸上带着一天的油光和倦意,但底子还在,清清爽爽的,像一杯放凉了的茉莉花茶,没什么香气了,但看着还是舒服的。
她漱了口,抹了把脸,往卧室走。路过客厅,顺手把灯关了。黑暗中,沙发上那件浅粉色的卫衣隐隐约约地反着光,像一小片月光落在了那儿。
躺在床上,窗帘没拉严,有光透进来,是外面路灯的光。那道光在白色的墙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痕,随着窗外的树枝轻轻晃着,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墙上写什么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她侧躺着,看了一会儿那道光,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逛街穿什么。卫衣吧,今天刚到的那个。穿新衣服心情好。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被子里还有点凉,她蜷起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窗外的风声、暖气管道的嗒嗒声、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白噪音,温柔地托着她,往下沉。
意识慢慢沉下去,像落进一池温水里。水不深,刚好没过胸口,温温的,软软的,四面八方地裹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水面上漂着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被水流带走了。
什么也不用想。
就这样吧。
睡吧。
——然后她醒了。
不是那种从睡梦中慢慢清醒过来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有过程的——先听见窗外的鸟叫,然后感觉到光透过眼皮变成橙红色,然后意识到身体的存在,手指、脚趾、被子的重量,最后才是睁开眼睛,像从水底慢慢浮上来,一层一层地,回到水面上。
不是这样的。
是那种“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不是开灯,是那种老式的拉线开关,“咔嗒”一声,灯亮了,或者灭了。但这里是“咔嗒”一声,意识亮了。从一团混沌中瞬间拔出来,清醒得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每一个细胞都炸开了,清醒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眼前是一片暗。
不是黑夜的那种暗,是那种有质感的暗,沉甸甸的,像一块旧棉布盖在眼睛上。她眨了眨眼,等瞳孔慢慢适应,才渐渐看清了轮廓。
是一堵墙。
她盯着那堵墙,大脑一片空白。墙上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泛黄了,不是均匀的黄,是一块一块的,有的地方深些,有的地方浅些,像一幅褪了色的旧地图。墙皮有些地方鼓起来了,细细的裂纹从鼓包的中心向四周散开,像干涸的河床。
离她最近的地方贴着一张卡通贴纸,唐老鸭,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水手服,戴着那顶小帽子。但贴纸已经很旧了,颜色褪得厉害,水手服变成了灰蓝色,帽子上的红边也看不清了。最要命的是唐老鸭的嘴,那块被什么东西蹭掉了,只剩下半张鸭子脸,歪着头,憨头憨脑地冲她笑。
她认识那张贴纸。
那是她六岁那年,爸带她去百货大楼买的。她记得那天的阳光,记得百货大楼门口那个卖棉花糖的老头,记得她站在贴纸柜台前,在一堆卡通图案里选了这张唐老鸭。爸问她为什么要选唐老鸭,她说“因为它看起来很好笑”。回家以后她把它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眼,笑一笑,然后闭眼睡觉。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的大脑还在运转,但速度很慢,像一个老旧的电脑,开机画面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进不去系统。身上有点沉。她动了动,发现是一床棉被压在身上,老式的驼毛被,不是现在那种轻飘飘的羽绒被,是实打实的、棉花弹出来的、压在身上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那种被子。
有点重,但是暖和,暖得她从脚底板一直热到后脑勺。被子有一股味道,是晒过的棉花味儿,混着一点点樟脑球的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洗衣粉的碱性气息。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钻到她脑子里最深的地方,撬开了一扇她以为早就锁死了的门。
她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愣了很久。
那道裂缝从灯座的旁边开始,歪歪扭扭地往墙角延伸,像一道被定格的闪电。小时候她睡不着觉的时候,就盯着那道裂缝看,想象它是一条河,或者一条路,或者一条蛇。她给那道裂缝编过很多故事,每一个故事的结局都是裂缝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消失了,变成一个句号。
现在那道裂缝还在那儿。一模一样。
很久是多久?不知道。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她感觉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很慢,慢得像麦芽糖的糖稀,从筷子上往下淌,拉出细细的、透明的丝,怎么都扯不断。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用力,像一个拳击手在打沙袋。
什么情况?
她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不了,也思考不了。她就那么躺着,看着那道裂缝,听着自己的心跳,闻着棉花和樟脑球的味道,像一件被遗忘在仓库里的旧家具,落满了灰尘,安安静静地等着什么。
直到外屋传来一声喊——
“槿禾!起床上学了!”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苹果,咬一口,汁水四溅,带着清晨的凉意和一点点酸。声音里带着点稚嫩,又带着点不耐烦,尾音往上扬,像小钩子一样把她从恍惚中拽出来。
认识那个声音。
不是“听过”,是“认识”。认识它就像认识自己的手背,闭着眼睛都知道上面有几颗痣。那是她每天早上都能听见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从前,在那个她以为早就忘了的年代里。
是姐。
大她九岁的亲姐。每天早上负责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押着去上学。姐那时候上初三,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来背书,但她从来不忘记先来掀她的被子。
冬天的时候姐的手冰凉冰凉的,往她被窝里一伸,她就“哇”的一声弹起来,姐就站在床边笑,笑得前仰后合,说“这招真好用”。
可是——
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
郭槿禾愣愣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堆在腰上,露出上半身。她低头看。
很小的手。
不是那种“觉得自己手变小了”的错觉,是真的小。肉乎乎的,手背上五个小肉窝,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像五个小小的酒窝。手指短短的,指甲盖儿粉粉的,干干净净的,边缘处还有一点婴儿特有的透明感。她把两只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
没有涂过指甲油的痕迹。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来的薄茧。没有冬天干裂的口子。也没有那道疤。
现在那道疤没了。不,不止那道疤。她抬起手,摸自己的脸——婴儿肥,滑溜溜的,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摸不出棱角,摸不出颧骨,摸不出任何成年人的骨骼线条。
她摸了摸胳膊,短短的,细细的,套着件秋衣,是粉红色的,领口有点松,是洗多了的那种松,领子歪歪扭扭地耷拉在肩膀上,露出一小截锁骨——不,六岁的孩子还没有锁骨,只有一小块光滑的、圆润的皮肤。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地砖凉得她“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把脚缩回来,然后又试探着踩下去。地砖是老式的水磨石,灰白色的底子上嵌着细碎的黑色纹路,凉意从脚底板一路蹿上来,蹿到小腿,蹿到膝盖,蹿到后脑勺,激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门边墙上贴着一张身高尺,是那种老式的纸质身高尺,上面画着一棵竹子,竹节就是刻度线。竹子从一米开始,一直画到一米五。最近的的一道画在一米一的位置,旁边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郭槿禾,六岁,二月。
六岁。
郭槿禾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圆珠笔的蓝色已经有点褪了,但字迹还是清楚的。“郭槿禾”三个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怕别人看不清楚。
“六岁”就写得随意多了,“岁”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拖到了竹叶上。“二月”写在最底下,“二”字写得很大,“月”字缩在旁边,像一对不太熟的朋友。
是她写的吗?她不记得了。可能是爸写的,也可能是妈写的,也可能是姐写的。她只记得每年生日的时候,家里人都会让她背靠在这面墙上,拿一本书放在头顶,然后用圆珠笔画一道杠,写上日期和年龄。那些杠杠从一米开始,一年一年地往上涨,像一棵很慢很慢的树。
她现在又回到了一米一。
门外又传来一声喊,这次离得近了些,脚步声咚咚咚的,从客厅那头一路响过来。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老式的木头门,铰链有点锈了,推的时候会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探进头来。
十五岁,上初三。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眉头微微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巴已经在工作了:“叫你多少遍了,再不起来真迟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七点二十了!七点二十!我七点就要出门的你知不知道!”
是她姐。
郭槿禾张了张嘴。她想喊一声“姐”,但嗓子眼儿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不是哭,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往下看,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得你胸口满满的,满得你说不出话。
她姐也没等她回答。姐是那种行动永远比脑子快的人——先做了再说,做完再想。她一把抓住郭槿禾的手腕就往外拽,力道不重,但很干脆,像拔一根萝卜,握住、使劲、出来。
郭槿禾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脚上还没穿鞋,光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砖上,凉得她一路“嘶嘶”地吸冷气。
“鞋呢?”姐头也不回地问。
作者第一次写文呐,希望各位大大可以支持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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