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前夜曲 虽然是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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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什么啊？
森谷萤懵懵然地看着他，双眼疑惑又无辜，五条悟顿时委屈地嘴角一撇，控诉道：“真的又忘了吗？”
什么啊？甜点还是零嘴？
“木偶啦！悠仁就算了，连惠和野蔷薇都有，唯独没有我的吗？偏心——！”
“上次明明说好要给我的……萤又忘了是不是？”
森谷萤愣了一下，忘倒是没忘，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狭长的木盒子递给他：“我没忘。”
五条悟心满意足接过去，木盒子还沾染着温热，比他的手掌略长，捏在他手里显得小巧玲珑，轻打开，里面的丝绒衬布上窝着一只雪豹木雕，长尾蓬松柔软圈住身体，材质用的是仿真皮毛，泛着银灰光芒。
雪豹歪着头，一双蓝眼睛活灵活现，耳朵内侧染着薄粉，前爪搭在木纹底座上，身躯微微前伸，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支撑起身体。
“唔，是照着我做的啊，”他用拇指蹭了蹭雪豹的尾巴尖，柔软的手感让他笑起来：“这双蓝眼睛，简直就是老师的防伪标签嘛。”
森谷萤手臂支着头，歪头看着他高兴摆弄的模样，说：“比不上老师的眼睛。”
五条悟怔了一下，甜滋滋地捂住雪豹的耳朵说：“哎呀这话可不能让小孩子听见。”
“什么小孩子啊，”森谷萤莞尔一笑，这人真的，罕见地保有着孩童般的乐天。
“欸，”五条悟把雪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时前倾，眉眼即使被蒙住也能看出眉蹙起的弧度，满脸写着“我被骗了”，凑近说：“不对吧，萤在敷衍我吗？悠仁那个是会动的吧？老师可是听说那只粉老虎是怎么帅气救场的，惠和野蔷薇那个也会动，还会传话。”
“老师这个就是很木雕啊，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他把雪豹木雕举在脸颊旁边，让它圆溜溜的蓝眼睛代替她正对着森谷萤，说：“我也想要会动会说话的那种嘛。”
森谷萤无奈后仰说：“能动能说话是要埋入傀丝的，那你每天在哪里在干什么，我就都会知道了啊。他们的真的是我忘记收回来了。”
一般人听到有这种功能，不都会露出一种“木偶正在痛击个人隐私”的抗拒吗？全天下敢拿她的木偶当玩具的估计只有他了。
“那不是更好吗？”雪豹被他举得更高了一点，尾巴在空中晃了晃：“那样就能随时随地找萤聊天了啊。”
“哈？不是有手机吗？”森谷萤露出费解的迷茫。
“不一样啦，要是老师去没有信号的地方呢，要是帐阻挡了信号呢？”
“我们的问答游戏才进行第一天欸，要是被阻挡了，一天一问要拖到什么时候老师才能交上满分答卷嘛。”
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雪豹的耳朵尖，语气又轻又认真，让人不忍心拒绝，说：“再说，别人有的，老师没有，我会吃醋的喔。”
森谷萤安静望着他，那只雪豹躺在他的掌心，像是躺在高山新雪之上，思索着这话的意思是为了预防以上的突发情况吗？
说的也是呢，现在有红纵带女人和不知名的幕后黑手潜伏在暗处，还是要谨慎一点才行啊。
想通了这点，森谷萤严肃地点头说：“是我疏忽了，还是老师细心。”
“？”
虽然是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但为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呢？
“电量不足了记得来找我充电。”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指腹中延伸出一根纤细的傀丝，又说道：“以后也不许说我监视你。”
五条悟歪着头笑得很开心，说：“哎呀，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吗，老师对萤有没有什么秘密。萤想看的时候就看，不过要是看到老师半夜还在加班的话，要记得让雪豹给我加油喔。”
森谷萤无奈，握住雪豹的尾巴尖，傀丝从尾巴和身体的连接处刺入了进去，木雕身体亮起幽蓝的光芒，身体内部缓慢地生长出一个莹白的小家伙，在里面跑了一圈，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伸了个懒腰。
五条悟不由得惊叹：“可爱！”
森谷萤收回手，雪豹蹲在他的掌心，咔吧咔吧转动了一下脖颈，尾巴扬起来圈住了他的手指，内部的那只莹白雪豹眨了眨眼睛，蓝色的小光点一闪一灭，然后它仰起头张了张嘴巴，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嗷呜——”
五条悟一愣，笑出了声：“这孩子的叫声怎能和猫一样啊？”
“本身就是猫科嘛。”
这时车停在了高专的参道之下，森谷萤说：“那我先走了。”
她拉开车门下车，回身对开车的伊地知挥手作别，五条悟趴在车窗上，雪豹跳上了他的肩膀，长尾巴在绛紫色衣领上扫了一圈，身体稳稳盘踞在他的颈窝里。
“老师明天上午就要走了喔，不要太想老师~呐，晚安喔~”
“啊，祝你一切顺利。”
车子驶出高专山下，五条悟倚着靠背，手指隔着衣领揉了揉雪豹木雕，心满意足地喃喃：“感觉真不错呢。”
森谷萤穿过最后一座鸟居，向宿舍楼走去，今夜无月，天空的黑沉被路灯染黄，不知道这片夜色，被天元结界修饰了几分呢？
靠近宿舍楼，远远就看见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个粉发少年，虎杖看到她，眼睛一亮，蜜色的眼眸一如三年前那晚。
他举起手臂朝她挥了挥，怀里抱着的纸袋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声响。
“萤姐！回来的好晚啊，有没有受伤？”
森谷萤站在他身前，她才恍然，这孩子已经长得和她一样高了，再也不是曾经仰望她的少年。
这还是真相大白后，第一次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她张了张嘴，问道：“等了多久了？”
虎杖摸着脑袋笑：“没有很久啦。”
但他的眼里有一丝细微的小心和拘谨。
森谷萤垂下眼，如往常一样揪了一把他怀里的纸袋问：“这是什么？”
“喔，是红豆糕，”虎杖和她并排坐着，把纸袋递给她，入手还是温热的，他说：“我和伏黑他们出去逛街，刚好看到有卖的欸，我记得萤姐以前很爱吃这个，就买了一点回来。”
森谷萤打开纸袋捏出一个，红豆糕裹在小纸袋里散发出甜味，咬了一口红豆馅绵软细腻，她把纸袋递给他，说：“还是以前的味道，谢谢，我很喜欢。”
虎杖悄悄松了口气，推拒了一下说：“我已经吃过了。”
“怎么，想让我一个人发胖？”森谷萤强硬推过去。
虎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想起森谷萤国中时期戒甜点的那段时间，每天放学路过校门口那家红豆糕摊位时，总是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念叨着：“为了肌肉，为了肌肉。”
隔着数不清的日夜，虎杖忽然觉得，真正的森谷萤又回来了，不是入学之后那个冷冰冰的萤姐，而是记忆里那个会面无表情说出冷笑话的萤姐。
路灯下，森谷萤啃食红豆糕时鼻子会皱起来，是从小的习惯，吃东西的时候会这样低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的鼻子有点酸，这些天森谷萤看他的眼神总是复杂的，像是在透过他看向不知名的谜题，让他困惑又在意，不知道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
“哦，对了，”森谷萤忽然出声问道：“我失踪以后，有没有人找过我，我说过的是我学校的人？”
虎杖没跟上着跳跃的话题，一边腮帮鼓鼓的，陷入了回忆：“唔，有的，是在一周之后，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女孩在你家门口徘徊了很久。”
森谷萤示意他说下去。
“是叫做小林，名字没有告诉我，很着急地问我你的消息，当时除了失踪警方没查到什么消息，她就很失望地离开了。之后又来了几次，怎么了，忽然问起这个？”
森谷萤若有所思，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今天忽然碰到了，感觉她有点奇怪。”
“欸？为什么？难道也是咒术师？”
“不是啊，你当咒术师是大白菜啊，”森谷萤无语地咽下最后一口红豆糕，说：“只是感觉……不太对劲，算了。”
小林真理子那种执着的态度，仿佛不和森谷萤比出一个胜负就不甘心，关键是这个时候的话，小林不应该已经高中毕业了吗？
总不能和她比大学的专业课成绩，那有什么可比性？她都没上大学就改行当咒术师了。
森谷萤站起身，剩下的红豆糕吃不下了，只好抱在怀里，正好走的时候被虎杖叫住了：“萤姐，等下。”
森谷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天之后她就跟着五条悟开始了附咒训练，对虎杖的复杂心情一度被疲惫和忙碌踩下，如今那点不知所措再次被翻了出来。
虎杖手指捏着手里的小纸袋，还是问了出来：“萤姐最近有点不对劲，我想问问，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吗？”
森谷萤恍然，原来这么明显吗？啊，也是啊，悠仁这样敏感的孩子，怎么会没有看出她的回避呢，她一时之间心中翻涌着酸涩。
“萤姐最近总是会回避我，下了课就一个人回到木屋，吃饭也不想和我一起，看我的时候也怪怪的，是我做错了什么的话，萤姐可以告诉我吗？我会道歉的。”
森谷萤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虎杖低落地站在她身后，毛茸茸的刺猬粉发仿佛也失去了活力。
森谷萤心中弥漫开细密的痛，终于开口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虎杖迟缓地抬头，蜜色眼眸闪烁着，像只可怜的小狗，说：“萤姐是在考虑我的感受吗？但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
森谷萤走回到他面前，她抬起手，迟疑一秒，终于还是放在了他的脑袋上，安抚道：“悠仁，我也还没有搞清楚整件事情，也还没有想要要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不知关乎你和我，所以，能给我些时间吗？”
虎杖的粉发在她掌心蹭了蹭，闷声说：“那可以不要不理我吗？萤姐不理我的话，我真的很难过。”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睛直视着她，努力露出一个明亮的笑：“不管是什么事，萤姐，我都等你告诉我。”
森谷萤被烫到似得，手指在粉发间蜷缩，勾住了几缕发丝，说：“不会不理你，你永远都是悠仁。”
虎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说好了的。”
森谷萤啧，她最不擅长应付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在他头上拍了拍，说：“知道了，早点回去吧。”
她转身向宿舍门口走，最后说：“下次直接发消息告诉我你在等我，我看到会回复。”
“嗯！”
“萤姐明天见！”
……笨蛋。
森谷萤无声叹息，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前夜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