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中的游戏》红绸泛光

6、进度的血条 “我们

　　“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她看王警官态度坚定，便放下心缓缓写17年前的事：“在我3岁时，母亲得一场重病，父亲却像是人间蒸发，偏偏奇怪的是，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钱打在母亲的账户上，因为这些钱，母亲的病也被治好了，在我小学一年级放学路上，见到一个乞丐，那个人的眼睛很像我的父亲。”

　　王警官突然打断她的讲话说：“你是在几月几日，遇上这个乞丐？”

　　陈岁年心中“咯噔”一下，面上还是挂笑写下时间：“2015年9月4日”

　　王警官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陈岁年握紧笔。

　　“你先写，”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写完了，我再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她默默的道：“写完了”。

　　王警官才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那张脸，她三岁以后就没见过，手里攥着一颗粉色的糖。“我们初步人脸识别，大概确定这是你的父亲。”王警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似回忆起什么，眷恋道：“这个案子，从你父亲失踪开始查的，近年才有新的线索，当年他本应按时回家，却在半路被人强行带走，从此下落不明。”

　　窗外的风卷过，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屋内人的心脏。

　　“我的父亲？在许多年前就回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但在纸上写道：“我们继续讲玫瑰事件，父亲在我上初一时回来了，当时唯一记得是父亲他是爬回的，从此，他不再碰自己最爱的厨房，而且遇见菜刀就会控制不住地尖叫。”

　　她摸向自己衣服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她没办法只好在纸上匆匆写下一行字，传给身边谢哲成：“我的手机呢？”

　　男人把手机放在她手中，顺便给她换张白纸，陈岁年打开手机，指尖划向那个陌生号码：“在前不久，有个陌生号码告诉我，父亲的死不简单并指引我去高中询问一名老师，我带回来一幅画。还有我的画呢？”

　　王警官把手机翻到一幅画上：“这幅画就是你带回的那幅。”

　　画布上，星月高悬，清光将庄园玫瑰染得惨白。迷宫蜿蜒，城堡里的人轻碰酒杯，笑看迷宫中互相残杀的人，如赏戏剧。细看之下，暗处有一个男人正持菜刀砍向心怀不轨之徒。

　　“这幅画叫《玫瑰游戏》。”王警官把手机还给她，“游戏规则很简单——杀人，或者被杀。活下来的人，能换一条命。所以你的父亲或许并不是脑出血死亡，而是被仇家报复。”王警官说完无奈的叹气，看向陈岁年的眼中复杂。

　　“仇家杀了我的父亲？”陈岁年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与震惊，她紧紧地握住被子，因为发不出声，着急写下的字竟划破白纸：“我的父亲……杀过人？”

　　“不”王警官缓缓摇头，“准确来说，他也是一名受害者。”

　　谢哲成拉王警官出去，临关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是担心，是知道她不想被人看见哭。

　　门被关上，陈岁年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玻璃外的太阳却暖烘烘的，流云在天空慵懒地飘动。

　　医院的监控室里，白桥看着这一幕。关掉声音，画面里只剩一个无声蜷缩的影子，他的左手抵住巨大的冷冻设备，上百具躯体沉睡其中。他把指尖抵在屏幕上，抵在她脊背的位置。

　　“下一个，”他说，“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