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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人知晓 天还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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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寝殿里黑着,只窗缝漏进一丝微光,刚好照在床榻上。
沈砚之抱了苏小棠一夜,胳膊都没换过姿势,半点没动。
他这人向来冷情,在外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世家子弟见了他都要绕着走,朝堂上说话更是半句多余的都没有,脸上永远没表情,一身清冷禁欲的架子,端得比谁都稳。谁都想不到,这位不近人情的沈公子,会抱着一个半大少年,安安静静待一整夜,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扰了怀里的人。
苏小棠睡死了,彻底没了醒着时的窝囊样。
醒着的时候,他永远低着头,缩着肩膀,走路都轻手轻脚怕踩死蚂蚁,说话细若蚊蚋,被下人瞪一眼都要慌半天,骨子里刻着战乱孤儿的自卑,像只躲在街角、不敢靠近人的流浪猫,怯生生的,连抬头看沈砚之都不敢。
可一睡着,整个人就软成了一团奶猫。
身子微微蜷着,往沈砚之怀里缩,小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根,还有饱满淡粉的唇瓣。睫毛又密又软,垂下来像小扇子,眉头舒展开,没有半点局促,呼吸轻得很,温温热热的气,隔着寝衣蹭在沈砚之胸口,乖得不像话。
他是真的累狠了。
前半夜根本不敢睡,就躺在沈砚之身边,浑身紧绷,连翻身都不敢,眼睛偷偷瞟着身旁人的侧脸,心里又慌又酸,满肚子喜欢不敢说,只觉得自己配不上,熬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被怀里的暖意裹着,才彻底睡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此刻的他,毫无防备,全然依赖,完完全全是一只被养熟了、信任主人的软猫,和白日里那个怯懦自卑的小子,判若两人,可爱得让沈砚之心里发酥。
沈砚之就这么看着他,一夜没合眼。
他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眉眼淡漠,五官冷硬,周身气场没散半分,看着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沈公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那份硬撑的高冷,全是装给外人看的,对着怀里这只小奶猫,他半分高冷都撑不住,只剩满肚子藏不住的骚念想。
认识苏小棠这么久,他一直忍。
刚捡到这小子的时候,他缩在街角,浑身是伤,瘦得一把骨头,却咬着牙不肯哭,眼神倔得很。沈砚之那时候就动了心,把人带回府,好吃好喝养着,护着他不受下人欺负,可他不敢表露半分。
他怕吓着苏小棠,怕少年心思单纯,不懂他的弯弯绕绕,更怕苏小棠是直的,怕自己的心思一暴露,就再也留不住人。所以只能憋着,装高冷,装不在意,所有的好都藏在暗处,所有的念想都压在心底,暗戳戳地留意,暗戳戳地护着,活脱脱一副闷骚做派。
直到昨夜,他装睡,把苏小棠的心里话听得一字不落。
少年哭着说自己爹娘死在战乱里,说怕打仗,想天下太平,说心悦他,却又觉得自己不配,不敢说。
那一瞬间,沈砚之心里又疼又爽,疼这小子受了这么多苦,爽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这只小奶猫,心里居然也装着他。
忍了这么久的克制,当场就裂了缝。
可他还是没敢在苏小棠醒的时候放肆,少年脸皮薄,又自卑,稍微亲近一点就脸红到脖子根,要是醒着被他亲,指不定要羞得躲起来哭,好几天不敢见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趁人睡熟了,才能偷偷放纵一回。
沈砚之的目光,死死黏在苏小棠的唇上,挪都挪不开。
少年的唇生得太讨喜,没有一点棱角,软软薄薄的,透着水润的淡粉色,睡着的时候轻轻抿着,像熟透了的软果子,看着就嫩,就甜,让人忍不住想碰,想尝一口。
他活了二十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诱惑没遇到过,从来都是心如止水,半点不动容。可对着这双软唇,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喉结不停滚动,心跳越来越快,表面还要绷着高冷,不能露出半点失态,心里却早就痒得不行,满脑子都是“亲一口”“就亲一口”的念头,骚得藏不住。
这就是沈砚之的本性,人前高冷禁欲,不苟言笑,像块捂不热的冰;人后对着心上人,满肚子骚心思,又贪又恋,却还要装模作样,不敢让人发现,反差感拉满。
他缓缓动了动身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奶猫。手臂依旧稳稳揽着苏小棠的腰,不让他滑下去,上身微微前倾,慢慢朝着少年靠近。
每动一下,他都屏住呼吸,眼神依旧淡漠,看不出半点波澜,可眼底深处的贪恋,早就溢了出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清晰闻到苏小棠身上的皂角香,干净又清爽,混着自己身上的沉水香,缠在一起,暧昧得要命。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苏小棠的唇上,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温度。
睡梦中的苏小棠,毫无察觉,只是像小猫撒娇似的,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鼻尖微微蹙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依旧睡得沉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副软乎乎的模样,可爱到了极致,彻底勾得沈砚之破了防。
他不再犹豫,轻轻闭上眼,薄唇稳稳落下,直接贴在了苏小棠的软唇上。
没有用力,没有急切,就是轻轻一贴。
可就是这一下,让沈砚之浑身微僵,强撑的高冷险些当场崩塌。
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软,还要糯,像含着一团温热的棉花糖,又软又绵,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水润细腻,没有半点瑕疵,顺着唇瓣的触感,一路麻到心底,痒得他心神俱颤。
他死死绷着脸,维持着清冷的表情,脊背依旧笔直,半点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苏小棠。可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暗爽到了极致,满脑子都是这软唇的触感,贪得不行,恨不得就这么一直贴下去,再也不分开。
人前他是高高在上、冷漠寡言的沈公子,人后却趁着心上人熟睡,偷偷亲人家的软唇,藏着满肚子的贪恋和骚念,反差大得离谱,却又偏偏戳人。
他就这么静静贴着,不敢深入,先细细描摹苏小棠的唇形,一遍又一遍,感受着那份独有的柔软,指尖在身侧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克制着想要抱紧少年、加深亲吻的冲动。
他太清楚苏小棠的性子,这只小奶猫看着软,实则胆子小,要是被他亲得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肯定要羞得崩溃,当场哭出来,往后再也不敢靠近他。
所以他只能忍,只能偷偷来,只能在少年毫无防备的时候,满足自己的私心。
就这么静静贴了数息,沈砚之心底的痒意非但没散,反而越攒越浓,像有根细毛不停挠着心口,忍到指尖都微微发颤,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念想。
他面上依旧半分波澜都没有,脊背绷得笔直,眉眼淡漠得像在处理公务,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完美维持着清冷禁欲的架子,可唇上的动作,却藏着极致的贪恋与小心翼翼的放肆。
他先是极慢地、轻轻碾了碾苏小棠的软唇,感受那份比棉花还要软嫩的触感,唇瓣贴合的地方,温热的暖意顺着皮肤渗进心底,让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紧接着,他才极其轻柔地启开自己的薄唇,舌尖放得极软,像一片羽毛,轻轻蹭过苏小棠紧闭的唇缝,没有半分强迫,只有试探般的贪恋,动作轻得生怕碰碎这只熟睡的奶猫。
睡梦中的苏小棠全然不觉,依旧蜷在他怀里,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被这细微的触感蹭得下意识轻唔一声,小嘴微微张开一道细缝,小舌尖极淡地抿了一下,软乎乎的,憨态十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睡得昏沉。
就是这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彻底撞碎了沈砚之最后一道克制的防线。
他浑身瞬间僵住,心跳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却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面上依旧绷着高冷,只有眼底深处的欲望和温柔缠得密密麻麻,再也藏不住。
他不敢急躁,更不敢深入,全程把控着力道,舌尖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探入那道微张的唇缝,只浅浅滑入少许,触碰到少年同样软嫩的舌尖,那一瞬间,软糯清甜的触感直击心底,比他想象中还要软、还要勾人,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奶糕,温温热热的甜意顺着唇齿蔓延,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他不敢用力纠缠,只是轻轻贴触、浅浅摩挲,细细感受少年唇齿间的柔软与清甜,每一下都轻得不像话,全程屏住呼吸,生怕力道重一点就吵醒怀里的人。
人前他是冷漠寡言、半点私情不露的沈公子,人后却对着熟睡的心上人,这般偷偷贪恋、浅尝深吻,满肚子骚念和占有欲,却只能藏在高冷面具下,连放肆都不敢,反差感被拉到极致。
他贪恋这份触碰,贪恋少年独有的软,贪恋这只小奶猫全然依赖他的模样,心底暗爽到发烫,却还要强装镇定,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全靠意志力撑着不加深这个吻,就这么浅浅吻着,一遍遍回味那份软糯,舍不得放开,又不敢久留。
舌尖轻轻的舔舐着,从舌头,到牙齿,到上颚。没有停止。
手从腰到了后脑勺,沈砚之不断加深这个吻。
很甜,很甜,全是柑橘味
足足过了七八秒,沈砚之才强压着心底的不舍与悸动,慢慢、慢慢收回舌尖,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再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唇瓣分离时,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黏腻触感,暧昧到了极点。
全都是水声
直到彻底分开,他才直起身,重新坐得端正,脊背挺直,眉眼淡漠,仿佛刚才那场隐秘又克制的深吻,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他心里的翻江倒海,全是幻觉。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唇齿间全是苏小棠的清甜味道,软嫩的触感挥之不去,在心底反复回荡,越回味越上头,暗爽得不行,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指尖,极快地蹭了蹭自己的唇瓣,动作隐秘又贪恋,反复回味刚才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得逞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藏在清冷的眉眼深处,满是独属于他的暗骚。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立刻收回手,放回身侧,坐姿端正,再次变回那个不苟言笑、清冷禁欲的沈公子,仿佛刚才的贪恋和回味,全都是错觉。
他缓缓抬眼,看向窗外,天光依旧微亮,天色还早,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可余光却死死黏在苏小棠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怀里的苏小棠,依旧睡得安稳,半点没被刚才的亲吻惊扰。
他还是那副奶猫模样,蜷在沈砚之怀里,睫毛轻垂,脸颊泛着浅红,唇瓣微微嘟着,带着被亲过的淡淡红润,呼吸匀净,憨态可掬,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半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被身边这个高冷的公子,偷偷亲了又亲,占尽了便宜。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有多可爱,不知道自己这副软萌的样子,勾得身边人隐忍了许久的心思,彻底破功;不知道那个平日里对他淡淡疏离的公子,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副又贪又恋的骚模样。
沈砚之低头,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和他周身的清冷气场,形成极致反差。
他轻轻抬手,动作轻柔地替苏小棠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把人裹得更严实,不让晨风吹着,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又让他心底痒了一下,却立刻收回手,不敢多碰,继续维持高冷。
他有的是耐心。
苏小棠醒着自卑怯懦,脸皮薄,容易羞恼,他就忍着,装高冷,守分寸,不越界,不给少年压力,不让少年害怕;等少年睡熟了,毫无防备了,他再偷偷亲近,偷偷贪恋,满足自己的私心,藏起所有的骚念。
他不急着逼苏小棠接受,不急着挑明所有心思,他可以等。
等这只小奶猫慢慢放下自卑,等他慢慢适应自己的亲近,等他主动靠近,等他敢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说出心里的喜欢,等他心甘情愿扑进自己怀里,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装高冷,不用再藏着所有的念想。
他会光明正大地抱他,光明正大地亲他,光明正大地把人护在身后,谁都不能欺负,谁都不能说半句闲话。
沈砚之就这么抱着苏小棠,继续静坐,一夜未眠,却半点倦意都没有。
怀里的暖意,比什么都让人安心,怀里的小奶猫,比什么都让他贪恋。
殿内依旧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多余的动静,可暗地里的情绪,却翻涌得厉害。
一边是高冷禁欲、暗骚藏底的沈公子,表面波澜不惊,心底贪念四起,趁着人熟睡偷亲,回味再三,反差感拉满;一边是软萌可爱、毫无防备的小奶猫,睡态憨纯,怯懦又乖巧,对一切浑然不觉,可爱到犯规。
一动一静,一冷一热,一藏一露,反差感十足,张力拉满。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晨雾散去,天边泛起淡白,再过不久,天就要彻底亮了,苏小棠也快要醒了。
沈砚之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等少年一醒,他就又要装回那个高冷公子,不能再这般亲近,不能再这般贪恋。
他再次低头,目光沉沉落在苏小棠的唇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喉结轻轻滚动,心里的念想又冒了出来,却终究忍住了,没有再亲第二口。
不能太贪心,万一吵醒了,就前功尽弃了。
他就这么静静抱着,静静看着,把怀里少年的软萌睡态,牢牢刻在心底,把刚才偷亲的触感,反复回味,心底的暗爽和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这辈子,清冷自持了二十四年,没对谁上过心,没对谁动过念,唯独栽在了苏小棠手里。
栽得心甘情愿,栽得满心欢喜。
这只从战乱里捡回来的小奶猫,怯懦、自卑、敏感,却干净、纯粹、温柔,刚好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甘愿放下身段,甘愿隐忍克制,甘愿背着人,做这些偷偷摸摸的骚动作。
旁人都说他沈砚之高冷难近,不解风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把所有的风情,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贪恋,全都给了怀里这一个人。
人前冷若冰霜,人后痴缠贪恋,这份反差,是他独有的温柔,也是他藏不住的本性。
怀里的苏小棠,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的暖意,睡得更沉了,小眉头彻底舒展,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憨态十足,可爱得让沈砚之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沈砚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是极淡、极浅的笑意,只有一瞬,便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清冷淡漠。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抱得更稳了些,让苏小棠睡得更舒服,全程动作轻柔,没有半点声响。
天越来越亮,殿内的光线渐渐充足,能清晰看清苏小棠的睡颜,软萌可爱,毫无防备,也能清晰看清沈砚之的模样,高冷端方,波澜不惊,可眼底的温柔和暗骚,却藏都藏不住。
这场无人知晓的偷吻,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甜。
沈砚之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会慢慢等,等苏小棠长大,等苏小棠放下自卑,等苏小棠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到那时候,他会卸下所有高冷,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全都摊开在少年面前,再也不藏,再也不憋。
而现在,他只需要继续做那个高冷的沈公子,继续偷偷守护,偷偷贪恋,偷偷藏着满肚子的骚念,等着他的小奶猫,主动朝他走来。
怀里的暖意,眼底的温柔,心底的贪恋,都是属于他的宝藏,谁都抢不走,谁都不能碰。
沈砚之垂眸,最后看了一眼苏小棠软乎乎的睡颜,眼神笃定,满是占有欲,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
这只小奶猫,是他捡回来的,是他护着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无论等多久,无论还要隐忍多久,他都愿意。
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奶猫,这么软的唇瓣,这么让他动心的人,他舍不得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苏小棠:昨天梦到亲了沈砚之,高兴
沈砚之:呵呵(实际心都快跳到月球上了)
见藤:你就好好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