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念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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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李晨驾驶着白色的SUV平稳地驶入老城区。
姜念安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降下了一道缝。
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她这一整天在隆兴工厂和齐氏大楼里沾染的沉闷与疲倦，吹了个干净。
“这么快就醒了吗？是不是今天咖啡喝多了？”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李晨伸过手，覆在姜念安有些发凉的手背上。
路灯的暖光透过挡风玻璃，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
李晨其实长得很帅，不带攻击性的好看，就像是每个女生的记忆里都会有一个在校园时期，穿着白衬衫，身上是洗衣粉清新香气的男同学。
此时，他鼻梁上架着的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过分精致的轮廓，让人第一眼时会忽略他的外貌，将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能力上。
“没……就是觉得这风吹得挺舒服。”姜念安靠着椅背，声音懒洋洋的。
“刚才路过巷口那家老陈记，见还没收摊，就买了两份小馄饨。”李晨用下巴点了点后座。
保温袋里隐隐透出阵阵鲜香，带着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车子停在姜念安和苏糖合租的老旧公寓楼下。
这栋房子年代久远，外墙已经有剥落的迹象，电梯运转时偶尔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但比起齐司卿能俯瞰全城的顶层豪宅，这里才最是让姜念安觉得踏实的地方。
“上去吧，馄饨趁热吃，凉了皮就不好吃了。”李晨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拉开车门，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李晨。”
姜念安下车前，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不在业务部待了，随便找个清闲的文职，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李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厚，“念安，齐氏集团的组长也好，普通文员也罢，在我这儿都没区别，一直以来，我认准的就只有姜念安这个人。”
李晨捏了捏她瘦削脸颊，叹了口气，“工作本就只是为生活提供物质基础，要是它已经影响到了你的生活质量，那就便是本末倒置，这样的工作弃了也不可惜。”
“念安，你要时刻记住，你才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明白吗？”
姜念安收紧了环住他的腰的双手，鼻尖酸得更厉害了。
不可否认她贪恋眼前这种平凡的温暖，却又在下一秒，不可抑制地担忧起齐司卿那个可怖的眼神和他疯狂的占有欲。
她知道齐司卿今天在办公室所说的话并不只是简单的威胁。
她更怕所有的担忧最终都会变成现实。
*
与此同时，城中心的顶级公寓内。
齐司卿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屋里没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繁华的霓虹揽入室内，可惜再璀璨的光都照不亮他眼底那片昏暗。
右脸颊上的指印已经泛起了紫红。面前的黑曜石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威士忌空瓶。
他连杯子都省了，直接拎起酒瓶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底那股失控的邪火。
扔在地毯上的手机亮了。
是杨森发来的照片。
画面里，李晨正笑着帮姜念安整理头发，姜念安仰起脸看着他。那种毫无防备的放松和依恋，齐司卿从来没得到过。
“平凡……”
齐司卿冷嗤了一声。
他想起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惯用的权势和手腕，在李晨那份安稳面前，竟然输得一败涂地。
他嫉妒到发疯。
嫉妒李晨能名正言顺地拥抱她，嫉妒那个男人给予她踏实的生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父亲如今的模样。
那个当年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被关在市郊的私人疗养院里，跌落阶层的落差和创业的连续惨败，早把他逼上了绝境。
他在疗养院里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时咒骂母亲毁了他的一生，癫狂时又死死抓着医生的衣领，问母亲是不是跟人跑了。
“司卿……你要记住，如果你手里没有攥紧权力，你的爱，只会是对方致命的毒药。”
那是父亲在难得神志清醒时，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你说得对，爸。”齐司卿摇晃着站起身，抡起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碎玻璃飞溅，明黄色的酒液喷洒满地。
他看着满地狼藉，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报复欲。
既然姜念安贪恋这种平庸的避风港，他干脆亲手把这个港湾砸烂。
他要让那个书呆子意识到，他以为的守护是多么的脆弱和可笑。
他要让李晨也坠入世俗的泥潭。
让姜念安亲眼看着，这个她视为救赎的男人，是如何在权势的碾压下，一步步变成他父亲那样面目可憎的疯子。
齐司卿走到镜子前，手指抚摸着脸上的指痕。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念安，你会回来的。”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被嫉妒扭曲的影子轻声呢喃，“等我把你的天堂变成废墟，你自然会明白，我们注定要一生一世烂在一起。”
他在黑暗中重新捡起手机，拨通了杨森的电话，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要李晨那个实验室正在研发的所有专利数据。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齐司卿重新跌坐进昏暗的沙发里。
窗外的万家灯火热闹又温暖，那是姜念安拼了命也想抓住的烟火气。
而他，正准备亲手掐灭这点属于她微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