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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夜追凶与尘封的录像带 他们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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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要将所有的肮脏与罪恶都掩埋。
季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掉空气中凝固的寒意。
季予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场暴雪。他身后的红木大班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照在宋时微惨白的脸上。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没有寄件人,没有快递单,只有一张字条,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想要宋建国活命,让季予安一个人来城北废弃船厂。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否则,后果自负。”
包裹里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正是城北那个早已荒废多年的船厂,画面中央绑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正是宋建国的继母——秀兰。她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季予安,”宋时微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抓住季予安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疯了……他们竟然抓了秀兰阿姨。那是我爸最在乎的人,如果我爸知道……”
宋建国虽然混蛋,虽然抛妻弃女,但对这个陪他吃了半辈子苦的女人,却是真心实意的。如果秀兰出了事,刚脱离危险的宋建国恐怕会彻底崩溃。
季予安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而坚定。
“别怕。”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老陈已经定位了视频的IP地址,虽然对方用了跳板,但大致范围就在城近。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会暗中包围那里。”
“可是……他们说不许报警……”宋时微慌乱地说道。
“那是他们以为我会按常理出牌。”季予安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开始脱下身上的西装,换上一件黑色的防风夹克,“宋时微,听着。我必须去一趟。秀兰是无辜的,而且,只有我去了,才能把幕后黑手引出来。”
“我也去!”宋时微突然站起来,眼神决绝。
季予安皱眉:“不行,太危险。”
“季予安,你听我说。”宋时微抓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针对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当年我爸欠债跑路,那些人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改了名字,隐姓埋名。但最近,他们一定查到了什么。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和当年的一件事有关。”
季予安看着她,眼神一凝:“什么事?”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U盘。
“这是我在整理父亲旧物时,在他那个破旧的皮箱夹层里找到的。”她看着那个U盘,声音低沉,“这是个加密文件。我一直打不开。但我猜,这里面可能藏着当年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跑路,以及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我们的真相。”
季予安接过U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说,这东西可能涉及到当年那笔债务背后更大的秘密?”
“嗯。”宋时微点了点头,“季予安,我必须去。只有我,才能解开这个U盘的密码。如果这真的是个局,我也必须亲自入局,才能破局。”
季予安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宋时微,你真是个倔脾气。”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好,你跟我一起去。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跟紧我。”
“我答应你。”
……
城北废弃船厂,风雪交加。
巨大的龙门吊像是一具具钢铁巨兽的骨架,在风雪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悲鸣。海水拍打着生锈的栈桥,溅起冰冷的浪花。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冲破风雪,停在船厂大门前。
季予安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宋时微,将一把车钥匙和一个微型报警器塞进她手里。
“如果十分钟内我没回来,或者听到枪声,立刻锁车,按报警器,然后开车冲出去。”
“季予安……”
“听话。”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我。”
他关上车门,大步走向船厂深处。
按照视频里的指示,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干船坞前。这里曾经是用来修船的,现在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
“我来了。”季予安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人呢?”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集装箱的阴影里传来。紧接着,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季予安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季大少爷,果然守信。”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当年追债团伙的头目,绰号“刀哥”。
在刀哥身边,站着几个手持钢管的打手。而在他们身后,秀兰被绑在一根生锈的柱子上,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塞着布条。
“放了她。”季予安冷冷地说道,“钱,我可以给你们。一笔让你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
“钱?”刀哥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着,“季少爷,你以为我们是为了钱吗?”
季予安眼神一凝:“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
刀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宋时微一模一样的U盘,在季予安面前晃了晃。
季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回头看向路虎车的方向,心里暗叫不好。宋时微还在车上,她并不知道对方也有一个U盘。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刀哥看穿了他的心思,狞笑道,“你以为那个小丫头找到的U盘是唯一的?当年宋建国那个老东西,其实是我们老大安插在公司里的会计。他发现了老大做假账、洗钱的证据,偷偷拷贝了一份。后来他带着U盘跑了,我们找了他整整七年!”
季予安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原来如此!宋建国并不是单纯的赌徒,他是掌握了某个大人物把柄的证人!
“那个U盘,就在这船厂里。”刀哥指了指身后的集装箱,“只要你帮我们找到它,我就放了这个女人,也放了你和那个小丫头。怎么样?”
季予安看着刀哥,突然笑了。
“刀哥,你是不是傻?”他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就算我找到了U盘给你,你也会杀人灭口。你们这种亡命徒的信誉,连狗都不如。”
刀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季予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仅不吃敬酒,”季予安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还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红色的警灯在风雪中闪烁,将整个船厂照得亮如白昼。
“警察!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刀哥显然没想到季予安真的敢报警,顿时慌了神。他一把抓住秀兰,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季予安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看着刀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刀哥,你看看你身后。”
刀哥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集装箱的顶部跃下,像一只猎豹般扑向刀哥身边的打手。紧接着,数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瞬间制服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打手。
刀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予安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踢飞了手中的刀,随即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你……你怎么可能……”刀哥满脸不可置信。
季予安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
原来,季予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警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他知道宋时微的U盘是假的,真正的U盘一直藏在刀哥手里。他故意激怒刀哥,就是为了让他分神,给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和特警创造机会。
“带走。”
季予安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宋时微打来的。
“季予安!不好了!车里有东西!”
季予安的心猛地一跳,转身向路虎车狂奔而去。
风雪中,路虎车静静地停在原地。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季予安冲到车前,猛地拉开车门。
宋时微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在她脚边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有一个倒计时器,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00:00:30。
炸弹!
季予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将宋时微从车里拽出来,抱着她就地一滚。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黑色的浓烟夹杂着碎片冲天而起,热浪将两人掀翻在地。
季予安下意识地将宋时微护在身下,背部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季予安!你流血了!”宋时微惊恐地哭喊着,检查着他的伤口。
“我没事。”季予安忍着痛,将她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
风雪中,两人紧紧相拥。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雪地上闪烁。
……
三天后,季氏集团附属医院。
季予安趴在病床上,背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医生说需要静养几天。
宋时微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秀兰阿姨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她醒来后,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原来,我爸当年确实是被逼无奈才跑路的。他其实一直在暗中收集那个幕后老板的罪证,想洗清自己的冤屈。”
“那个幕后老板是谁?”季予安问。
宋时微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是……陈伊洋的父亲。”
季予安愣住了:“陈伯父?”
“嗯。”宋时微点了点头,“当年陈家资金链断裂,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让我爸做假账掩盖。后来事情快败露的时候,陈父就把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了我爸身上。我爸为了保护秀兰阿姨,只能带着证据跑路。”
“难怪……”季予安叹了口气,“难怪陈伊洋一直针对你,也针对我。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陈父已经被控制了。那个U盘里的证据,加上秀兰阿姨的证词,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季予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结束了,宋时微。一切都结束了。”
宋时微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是啊,结束了。七年的逃亡,七年的愧疚,七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季予安,”她哽咽着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面对过去。”
季予安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傻瓜。”他轻声说,“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窗外,雪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就像他们的未来,虽然经历过风雪,但终将迎来最灿烂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