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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次见面(1) 唱得很难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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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见面很快就来了。
文文姐生日,带来了许清言。
我和我哥的脸色都一变,我哥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说得像是,你不该来的一样。
文文姐笑着打圆场道:“我邀请的,人多热闹嘛,正好也谢谢她当时送你去医院。”
说完,她握住许清言的手道:“他应该看到你太惊奇了,作为朋友,我有时候也很讨厌他这种说话方式。”
许清言温和地笑了一下,像个小傻子。
我走在后面,一道屏障横隔在男女之间,甚至我哥都没挤进去。
我呢,就像个npc,路过了所有暗潮涌动的桥段,但一句我的台词都没有。
我甚至苦中作乐地想,真是天赐良机。
毕竟有凌舜,许清言,商紊,三位主角公完全到场,还有一些气氛烘托组,我想着,许清言应该再蠢都能发现不对劲吧。
太好了,能少费点口舌了,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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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们男生的话讲,女生和女生的相处心机得很。
其实我觉得此话差矣,当两人互相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没人是不含心机的,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争取,谁比谁高尚呢。
但是人太多了,我哥,我,文文姐的朋友,我哥和文文姐还有共友。
对上,许清言一个人。
虽然有利益冲突,但是也不用这么讲究人多力量大吧,又不是什么比谁声音大谁就可以获胜的游戏。
她越来越i了。
在这个饭桌上,也没说话,也没扒几口饭,可能是没有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我坐立不安,是我答应文文姐的,我不能言而无信,不能叛变,也不能心软。
“再来一份生煎,糖醋里脊还有糖醋排骨。”最为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阵营一下子被夷为平地。
文文姐微笑道:“菜不够吗?”
“我上次请许清言吃饭还医药费,我,还有小尧一起的,三个人点了六个菜,现在我们六个人七个菜,应该不太够。”说完,我哥补了一句:“你生日,我请吧。”
文文姐轻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饭桌上顿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起哄调侃的声音,什么“你们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不愧是青梅竹马啊”等等。
又有一道屏障,这次只隔绝了我。
我的心怦怦跳,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频率。
我哥真的偏向文文姐吗?
我哥,刚刚一定在看许清言。
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我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刚刚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一定不知道。
我低头看看脚,看看手,看看不干净的盘子,看向茶壶,看向古色古韵的墙纸。
墙纸好像活了,它包裹着许清言。
许清言的神采又生动了起来。
这么喜欢糖醋味的东西吗?
真是好懂。
天。
我又在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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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我索然无味,而某人混了糖醋,倒是胃口好了不少。
我一阵腹诽,恨铁不成钢,太不争气了。
可我已经不想再让她呆在这里了,可按照流程还要去KTV。
赶快把流程走完吧。
时间啊时间,请按照10倍的速度走吧。
但世界不会随着我心意变幻,我只能祈求别出什么岔子。
“光唱歌有什么意思,我们要不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共友说道。
我一激灵,立刻说:“不玩。”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朝向我。
i人社死现场..........
我硬着头皮装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玩,我们来玩狼人杀。”
顿时,哥哥姐姐都在笑话我。
许清言也是,比刚刚脸色好看太多了。
最终,大寿星发话了:“行,就玩狼人杀好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心回到肚子里。
“等一下......”许清言弱弱地出声,还傻乎乎地举了个手:“五个人能玩狼人杀吗?”
是哦,还要有个上帝。
我滴个天,姐姐,我跟你心对心,你跟我玩肘击。
我笑了笑:“没事,我们用手机玩。”(如果我当天写下这件事,我一定会羞得用头砸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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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进展顺利,没人玩那些狗血的推动剧情的游戏,真是太好了。
“下一首歌,十年!男女对唱啊,文文你和凌舜来唱吧,正好你们两认识十三年了。”
我舔口嘴唇,真想没心没肺地拆台一句,要不我和我哥来吧,正好我和我哥认识十七年了。
哇塞!十七年万岁!
我把一瓶饮料递给许清言,道:“姐,要不喝一口?唱歌还是要润润嗓子的。”
五光十色的灯光在许清言的脸颊上一晃而过,水润的眸子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小巧的鼻子,总是扬起来的嘴角,无一例外,都是她家里人精细养起来的杰作。
回想起李路说的话,我姐和我的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敢惹她不开心啊。
可是李路,我对不起你李路,现在惹她不开心的人里面,也有我。
“谢谢啦。”她依旧笑着。
“姐姐,你点的歌到了吗?”我冥思苦想,琢磨了半天,提起这个不容易出错的话题。
“我.....没点。”许清言真诚地看着我,蝴蝶翅膀般睫毛一闪一闪。
“没点?怎么没点?”脑子没转过弯,道:“我帮你去扫二维码?”
许清言“哈哈”地干笑了两声,然后跟我说:“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我:……
我有时候也是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脑回路怎么长的。
“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我环抱住自己,一脸警惕的样子。
“从前有个国家,生了一个公主,因为这个公主生得太好了,所以前来参加的女巫告诉国王,公主长大后有个大灾。”
我:“睡美人?”
许清言认真的表情没维持住,眯起眼像是嗔怪我。
“哇,什么大灾?”
许清言说起:“公主有一天看到了一辆纺车,碰了碰,然后发了一个高烧,把嗓子和一只耳朵烧坏了。”
我:.......
说实话,真的被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看向她的耳朵。
许清言:“好吧,我就是不想去唱。”
我无言,她也不是完全的乐观天真。
心塌陷下去一块,我看着她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瓶子,也没有什么滋味。
台上的音乐再热闹,也不是她的。
“其实这首歌是讲分手的吧。”
“啊?”
“啊?”这次,我学了她,她曾经说这是一种放松方式。
我唱起来:“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难免沦为朋友。”
是他们不对,关系不对,时间不对,做法也不对。
“十年,讲的是一对情侣分手再也不见的故事,不是吗?”
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因为我哥和文文姐的十年结束了。
我哥叫了我一声,道:“你帮我去看看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