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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心的小鸟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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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果然舒适呀……”田中淑子放松地躺在长椅上，深吸了一口公园的清新空气。
坐在她旁边的邻居笑道：“淑子是第一次带玛奇玛出来玩吧，真是辛苦呢，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太调皮了。”
“啊，山口小姐误会了，没有这回事。”田中淑子连忙摆手：“玛奇玛是个安静的孩子，照顾她一点都不辛苦呢。”
只是……
话到了嘴边，又被她默默咽了下去。
玛奇玛似乎过于安静了，前几天班主任特意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田中太太，玛奇玛入学已经几个月了，至今没有和老师同学说过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和她好好聊一聊……”
田中淑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玛奇玛，她没有和其他小朋友聚在一起玩，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和脚边的豆丸进行着一场安静的、循环的游戏——捡起球，扔出去，看着豆丸颠颠地跑过去叼回来，然后，再捡起球，扔出去。
已经这样玩一个小时了吧……不会腻吗？
想到这，她头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山口太太，我想请教一下，该如何温和地和孩子沟通才好呢？”
山口太太看着她抿嘴笑了：“哎呀，其实我也不太擅长和孩子讲道理呢，这种事情我都是交给孩子爸爸去做的，他比我有办法多了。”
孩子爸爸？
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个一周只回一两次家的夜娥，田中淑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夜娥倒也会在家教导玛奇玛，只是教的内容都是关于什么“咒力掌控”，她在一旁听过几次，神神叨叨的根本不明白，玛奇玛似乎也和她一样，在这种时候总是自顾自的和豆丸玩，从来没正眼看过夜娥呢……
想起夜娥那副用尽全力讲解却无人回应，最后只能默默低头，眼里流下两道面条宽眼泪的表情，她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玛奇玛和夜蛾确实不太亲近呢，或许是因为他陪伴太少了的缘故吧。这个念头让田中淑子顿了顿，一个月前的某个画面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掠过脑海。
那天夜娥回家受了很重的伤，血渗透了绷带，把黑色的衣物又染深了一片，连她都看出来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又急又气，责备他怎么又这样不顾身体。夜蛾只是疲惫地叹气，低声说着“这是没办法的事”“任务需要”“得保护更多人”之类的话。
两人正在玄关处低声争执时，玛奇玛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了夜蛾身后。她伸出双手，忽然抱住了夜蛾那条受伤的手臂，然后——低下头，一口咬在了渗血的绷带上。
也许这孩子只是想保护妈妈吧。
回忆起夜娥痛到抽搐，流着泪露出五官乱飞的表情，糟糕，她又想笑了。
不行，她摇摇头，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等会儿回家，必须和玛奇玛好好谈一谈了，至少，要试着引导她表达自己，和别人多说说话——总是这样不言不语，心里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啊。
心灵啊心灵，是最重要的东西。
“玛奇玛小朋友，我们该回家啦。”
田中淑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玛奇玛的方向走近，奇怪的是，玛奇玛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看向她，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等田中淑子走近，才发现玛奇玛微微摊开的手掌上，正站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鸟，看起来像只麻雀，它待在玛奇玛的手里一动也不动，温顺得像个小小的玩具。
玛奇玛察觉到田中淑子的靠近，抬起头，目光在她和自己手心的小鸟之间安静地游移了一个来回。
田中淑子立刻会意，“玛奇玛是想带它回家吗？可是……”她迟疑道：“我们家里已经有豆丸了呀，豆丸是只小狗，有自己活泼的天性，可能不适合和小鸟在一起，所以我们不能再带走它了，知道吗？”
玛奇玛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就在田中淑子松了口气，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牵她的手时，动作却突然僵住——
一声沉闷的、几乎轻不可闻的“噗”声。
玛奇玛掌心那只温顺的小鸟，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没有激烈的声响，没有四溅的羽毛，只是在那只小小的手掌中瞬间化作了一团模糊的碎块。玛奇玛平静地将手翻转过来，残余的碎片与残肢便簌簌掉落在地。豆丸立刻欢快地扑上去，几口便将它们咬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尾巴讨好般地摇晃着。
玛奇玛做完这一切，重新伸出手，悬在半空，安静地等待着田中淑子像往常一样牵起她。
但田中淑子忽视不了玛奇玛掌心刺目的鲜红，正顺着指缝流下，一滴，又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炎炎夏日，晴空当头，田中淑子却感到浑身冰冷，甚至控制不住喉间的颤抖：
“玛奇玛，你……”
……
“玛奇玛，你的术式应该是‘操控动物’。”
夜娥正道蹲在玛奇玛面前，细细擦拭着她手掌残留的血迹，玛奇玛却并不看他，只是扭着头牢牢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别担心，淑子不会有事的，她只是需要时间。”
他在接到淑子电话的那一刻就立刻赶到公园，将沉默的母女带回了家，然而自踏进家门起，淑子便径直走进卧室，再也没有出来。
他叹了口气，毫不意外地发现玛奇玛连脖颈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依旧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房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里面的动静。
夜蛾正道收起那支沾血的毛巾，语气严肃了几分：“玛奇玛，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能再让妈妈受到这样的惊吓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否则……妈妈连你的手，都不敢牵了。”
“别让她害怕我们，好吗？”
玛奇玛终于扭过头，看向夜娥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