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晴》》汪小媛

1、针尖对麦芒，偏偏动心弦 ……

　　盛樱高中的清晨，总是被裹挟着淡淡栀子花香的风唤醒，教学楼前的香樟树冠层层叠叠，漏下细碎的阳光，落在铺满青石板的校道上，斑驳陆离。作为全市顶尖的私立高中，盛樱从不会因高三的紧张氛围而显得浮躁，反而处处透着精英式的从容，只是这份从容，在高三（1）班的教室后排，总能被两道身影轻易打破。

　　早上七点半，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是这里最常见的旋律。沈清黎背着简约的白色双肩包走进教室时，墨寒熠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又精致，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他穿着盛樱高中的校服，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夹着一支黑色水笔，百无聊赖地转着，明明是最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矜贵疏离的感觉。作为盛樱高中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墨寒熠从来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家境优渥，长相拔尖，成绩逆天，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性格冷得像冰，嘴又毒得要命，除了身边的兄弟林羽轩，很少有人能跟他说上三句话。

　　可这份冷冽，在看到沈清黎的那一刻，瞬间就染上了几分不耐与嫌弃。

　　沈清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眉眼清冷，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同样是校服，她穿得规整干净，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透着聪慧又好胜的锐气。她与墨寒熠一样，是年级榜单上的常客，常年稳居第二，死死咬着墨寒熠的名次，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路针锋相对，是全校公认的死对头。

　　“哟，沈大学霸今天居然没迟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寒熠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转笔的动作顿了顿，斜睨着她，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想偷偷努力超过我”的笃定。

　　沈清黎走到自己的座位，恰好就在墨寒熠斜前方，她放下书包，拿出课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总比某些人，仗着有点天赋就整天吊儿郎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年级第一似的。”

　　“彼此彼此。”墨寒熠嗤笑一声，“毕竟某人追了我十几年，连一次第一都没拿到，也不嫌丢人。”

　　“墨寒熠，你少得意，这次月考，我一定超过你。”沈清黎终于侧过头，瞪了他一眼，杏眼圆睁，原本清冷的模样，瞬间多了几分鲜活的恼意。

　　她最讨厌墨寒熠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从小到大，不管她怎么努力，永远都被他压一头，不管是考试成绩，还是各类竞赛，他总是稳稳地站在她前面，让她只能望其项背。好胜心极强的沈清黎，自然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对手，卯足了劲要赢过他。

　　墨寒熠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傲娇清冷的模样，挑眉道：“拭目以待，别到时候又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你少看不起人！”沈清黎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回头去，不再理他，只是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抹淡红。

　　她才不会承认，小时候某次竞赛输了，确实躲在角落里偷偷抹过眼泪，还被他撞见了，这件事，就成了他拿捏她的把柄，念叨了十几年。

　　坐在沈清黎旁边的温可欣，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捂着嘴偷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清黎，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清黎，你跟墨寒熠又吵起来啦？我看他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在意你，偏偏要装出一副嫌弃你的样子。”

　　温可欣是沈清黎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性格活泼开朗，八卦心极强，也是最清楚她和墨寒熠恩怨的人，更是两人的头号神助攻，总觉得这对青梅竹马的死对头，明明互相在意，却偏偏要嘴硬，看着都着急。

　　沈清黎脸颊微烫，连忙否认：“可欣，你别胡说，谁在意他了？我跟他就是死对头，这辈子都不可能！”

　　“好好好，死对头，死对头。”温可欣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那你刚才那么激动干嘛？人家不就说了句你追不上他嘛，我看你啊，就是口是心非。”

　　沈清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起课本，假装看书，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墨寒熠那张清冷又傲娇的脸，心里乱糟糟的。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意墨寒熠，可每次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走得近，心里就会莫名不舒服；每次别人在背后说墨寒熠的坏话，她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每次他遇到麻烦，她也会忍不住担心。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对手，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对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心思，早就超出了对手的界限。

　　而另一边，墨寒熠看着沈清黎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暗自得意。

　　林羽轩坐在墨寒熠旁边，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佛系开口：“寒熠，你就别逗清黎了，明明舍不得，非要嘴硬，小心把人惹急了，真不理你了。”

　　林羽轩是墨寒熠的发小，性格通透佛系，不爱凑热闹，却总爱围观墨寒熠和沈清黎的互怼日常，堪称专业吃瓜群众。他太了解墨寒熠了，这家伙看着清冷毒舌，对谁都漠不关心，唯独对沈清黎，上心到了骨子里，嘴上嫌弃得不行，实则护短得要命，整个盛樱高中，谁都知道，墨寒熠的死对头只有沈清黎一个，别人要是敢说沈清黎一句不好，或者欺负她，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墨寒熠。

　　墨寒熠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高冷的样子，瞥了林羽轩一眼，语气嫌弃：“你懂什么，我那是鞭策她，免得她整天不思进取，连我都追不上。”

　　“是是是，鞭策。”林羽轩挑眉，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那上次隔壁班男生堵清黎要微信，是谁二话不说把人揍了一顿，还警告人家离清黎远点的？又是谁，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来教室，就为了等清黎，还假装是自己来早了？”

　　墨寒熠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红，强装镇定：“那是他活该，敢在盛樱闹事，还有，我来早了关她什么事？别胡说。”

　　看着墨寒熠嘴硬的样子，林羽轩无奈失笑，不再拆穿他。毕竟，这两人的别扭性子，他早就习惯了，一个比一个傲娇，一个比一个嘴硬，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偏偏要装出针锋相对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班主任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班主任是个中年女老师，性格温和，看着班里的两个顶尖学霸，眼里满是欣慰，开口道：“同学们，距离月考还有一周时间，大家抓紧复习，尤其是（1）班的同学，更要起到带头作用，墨寒熠，沈清黎，你们两个可要继续保持，争取拿下年级前两名。”

　　沈清黎和墨寒熠同时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眼里都带着不服输的战意。

　　“老师放心，第一肯定是我的。”墨寒熠率先开口，语气拽酷。

　　沈清黎立刻反驳：“老师，这次我会努力超过他。”

　　班主任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开始安排早自习的内容。

　　接下来的一上午，都是枯燥的复习课，高三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试卷、习题、知识点，充斥着每一分钟。沈清黎听得认真，时不时低头做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会皱着眉思考，而墨寒熠则显得轻松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沈清黎的背影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莫名觉得安稳。

　　中午放学铃响，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奔向食堂。温可欣拉着沈清黎的手，兴奋地说：“清黎，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糖醋排骨吧，听说超好吃。”

　　沈清黎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就被墨寒熠叫住了。

　　“沈清黎，等一下。”

　　沈清黎回头，一脸警惕：“干嘛？又想嘲笑我？”

　　墨寒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饭盒，扔给她，语气不耐烦：“拿着，我妈做的，吃不完，扔了浪费。”

　　饭盒落在沈清黎手里，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水晶虾饺、鲍鱼捞饭，还有一小份水果沙拉，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沈清黎愣了愣，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要吃你的东西，我自己会买。”

　　“爱吃不吃。”墨寒熠别过脸，语气傲娇，“反正扔了也是扔了，你要是不吃，我就直接扔垃圾桶。”

　　他才不会承认，这是他早上特意让家里的厨师做的，知道她早上为了赶时间，经常不吃早饭，胃不好，又拉不下脸直接给她，只能找个借口。

　　温可欣在一旁偷偷戳沈清黎，使了个眼色，沈清黎无奈，只好把饭盒收好，小声说了句：“谢了。”

　　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墨寒熠听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甜丝丝的，却依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别多想，就是不想浪费粮食。”

　　说完，他转身就走，林羽轩跟在他身后，笑着对沈清黎和温可欣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看着墨寒熠的背影，沈清黎捧着手里的饭盒，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温可欣凑过来，挤眉弄眼：“看吧看吧，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这明明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还找借口，口是心非的家伙。”

　　沈清黎脸颊微红，轻轻拍了她一下：“别乱说，快吃饭去。”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食堂，而另一边，墨寒熠和林羽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林羽轩笑着调侃：“现在不嘴硬了？特意让家里做的清黎爱吃的菜，还说吃不完，我可没见你吃过这些。”

　　墨寒熠脸色微窘，瞪了他一眼：“闭嘴，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羽轩哈哈大笑，不再调侃他，他知道，墨寒熠就是这样的性子，对沈清黎的好，从来都藏在心里，藏在那些毒舌和嫌弃背后，从不宣之于口，却又无处不在。

　　食堂里人声鼎沸，沈清黎和温可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墨寒熠给的饭盒，香气扑鼻。温可欣看着里面的饭菜，一脸羡慕：“哇，都是你爱吃的，墨寒熠也太上心了吧，清黎，你就别别扭了，赶紧从了他算了。”

　　沈清黎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味道鲜美，是熟悉的味道，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依旧倔强：“我们就是死对头，不可能的。”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早已乱了分寸。

　　从小到大，墨寒熠虽然总是跟她吵架，怼她，欺负她，可每次她遇到困难，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小时候她被别的小孩欺负，是他站出来保护她；她生病请假，是他默默把笔记送到她家；她考试失利难过，是他嘴上说着风凉话，却悄悄给她整理好错题集；她被人刁难，是他二话不说替她出头。

　　他的好，从来都不明显，却渗透在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吃完饭，两人回到教室，下午的课依旧是紧张的复习。课间的时候，班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看向墨寒熠，眼里满是爱慕。

　　“墨寒熠也太帅了吧，成绩又好，家里又有钱，简直就是完美男神。”
　　“就是啊，可惜他性格太冷了，根本不敢跟他说话。”
　　“听说他跟沈清黎是死对头，天天吵架，真不知道沈清黎怎么想的，居然跟这么帅的男神作对。”
　　“我觉得沈清黎也太装了，整天一副清冷的样子，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后面的几句话，刚好被走过来的沈清黎听到，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冷又带着戾气的声音响起。

　　“嘴巴放干净点，谁允许你们议论她了？”

　　墨寒熠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几个女生面前，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原本热闹的课间，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女生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沈清黎一句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墨寒熠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们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女生们连忙点头，吓得赶紧散开了。

　　沈清黎站在原地，看着墨寒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暖暖的，又酸酸的。

　　墨寒熠转过身，看到沈清黎，脸色依旧不好，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别扭：“看什么看，我只是不想别人在我面前吵，影响我学习。”

　　沈清黎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谢谢你，墨寒熠。”

　　墨寒熠别过脸，耳根泛红，语气傲娇：“不用谢，反正你也只能被我欺负，别人没资格。”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沈清黎站在原地，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温可欣走过来，拍了拍沈清黎的肩膀，笑着说：“看到了吧，他就是护着你，全天下都看得出来，就你们两个自己还嘴硬。”

　　沈清黎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下午的课结束后，放学铃声响起，高三的学生依旧要留下来上晚自习，沈清黎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晚饭，刚走出教室，就被墨寒熠叫住了。

　　“沈清黎，等我一下。”

　　沈清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又怎么了？”

　　墨寒熠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一起去吃饭，顺便讨论一下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你上午不是没听懂吗？”

　　沈清黎愣了愣，她确实没听懂那道大题，正愁没人问，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氛围安静又温馨，没有了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林羽轩和温可欣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默契地放慢了脚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你那道题哪里没懂？”墨寒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最后一步的解题思路，我总是绕不过来。”沈清黎如实回答。

　　“笨死了。”墨寒熠习惯性地毒舌，却还是耐心地解释，“这里要换一种解题方法，用数形结合，你之前的思路太死板了……”

　　他的声音清冽，耐心又细致，一字一句地给她讲解，沈清黎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疑问，他都会一一解答。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沈清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心里却乱作一团。

　　她好像，真的对这个跟她针锋相对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动心了。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教室，墨寒熠又给她讲了几道难题，沈清黎茅塞顿开，心里对他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晚自习的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沈清黎埋头做题，偶尔抬头，看向斜后方的墨寒熠，他正低头看着试卷，神情专注，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

　　她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直到墨寒熠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才慌忙低下头，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墨寒熠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得意，却依旧装出高冷的样子，低头继续做题。

　　晚自习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校园里安静下来，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沈清黎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墨寒熠跟在她身后。

　　“我送你回去。”墨寒熠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沈清黎家跟墨寒熠家住在同一个别墅区，距离不远，以前两人总是一起上下学，后来吵架闹别扭，才分开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沈清黎嘴硬。

　　“废话这么多，让你等就等。”墨寒熠皱了皱眉，拉着她的手腕，往校门口走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握住她的手腕，传来阵阵温热的触感，沈清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只好任由他拉着，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温馨又浪漫。

　　“沈清黎。”墨寒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沈清黎抬头看他。

　　“月考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墨寒熠侧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黎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胜心依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等着瞧。”

　　“好，我等着。”墨寒熠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神愈发温柔，心里暗暗想着，不管她赢不赢，他都想一直这样陪着她。

　　走到校门口，沈清黎的司机已经在等了，墨寒熠松开她的手腕，轻声说：“路上小心，回家早点休息，别熬夜复习。”

　　“你也是。”沈清黎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转身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沈清黎透过车窗，看着墨寒熠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回到家，沈清黎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黎黎回来啦，快过来坐。”沈母笑着招手。

　　沈清黎走过去，坐下问道：“爸妈，怎么了？”

　　沈父笑着开口：“刚才墨叔叔墨阿姨打电话来了，说周末两家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下你们两个的事。”

　　“商量我们的事？”沈清黎愣了愣，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母点了点头，一脸欣慰：“你跟寒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好，两家又是世交，我们跟墨叔叔阿姨商量着，等你们高考结束，就把婚事定下来，怎么样？”

　　“什么？！”沈清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妈，你说什么呢，我跟墨寒熠就是死对头，才不要跟他订婚呢！”

　　她跟墨寒熠吵了十几年，居然要订婚？这也太离谱了！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无奈失笑，沈母拉着她的手，耐心劝说：“黎黎，别闹脾气，我们还不了解你吗？你跟寒熠就是嘴硬，心里都有对方，寒熠那孩子多好啊，成绩好，人品好，又护着你，这么好的孩子，你上哪找去？”

　　“就是，我们跟墨家人都是老朋友了，知根知底，寒熠绝对不会委屈你，听话，周末一起吃饭，把这事定下来。”沈父附和道。

　　“我不要，我才不要跟他订婚呢！”沈清黎脸颊通红，又羞又恼，起身跑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后，心跳加速，脑海里全是墨寒熠的样子。

　　订婚吗？跟墨寒熠？

　　心里明明是抗拒的，却又莫名的有些期待，脸颊烫得厉害。

　　而另一边，墨寒熠回到家，刚进门，就被父母拉到了沙发上。

　　“寒熠，过来，跟你说个事。”墨母一脸笑意。

　　墨寒熠放下书包，坐下：“什么事？”

　　墨父开口：“周末跟沈家一起吃饭，我们跟沈叔叔沈阿姨商量好了，等你和清黎高考结束，就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墨寒熠闻言，愣了愣，随即耳根泛红，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才不要跟她订婚，整天跟我吵架，烦都烦死了。”

　　墨母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就别装了，你对清黎的心思，我们还不清楚？从小到大，就护着清黎，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现在让你订婚，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清黎那孩子聪慧漂亮，跟你绝配，这事就这么定了，周末不许迟到。”墨父一锤定音。

　　墨寒熠没再反驳，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心里满是期待。

　　跟沈清黎订婚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早就想把这个跟他针锋相对了十几年的小丫头，牢牢拴在身边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两家在市中心的高档餐厅聚餐，包厢里氛围温馨，沈清黎和墨寒熠坐在对面，时不时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脸颊都有些泛红，一副别扭的样子。

　　双方父母看着他们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墨母笑着说：“你看这两个孩子，还害羞了。”

　　沈母也笑着说：“从小吵到大，现在终于要安分了。”

　　饭桌上，父母们聊得热火朝天，句句不离两人的婚事，沈清黎和墨寒熠低着头，默默吃饭，偶尔被父母点名，才会含糊地应一声，心里却都泛起了甜蜜。

　　吃完饭，两家父母去旁边聊天，留下沈清黎和墨寒熠在包厢里。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那个，我爸妈他们就是乱说，你别当真。”沈清黎率先开口，脸颊通红。

　　墨寒熠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坚定：“我没觉得是乱说。”

　　沈清黎愣了愣，抬头看向他，心跳瞬间加速。

　　墨寒熠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沈清黎，我们吵了十几年，争了十几年，我不想再跟你做对手了。”

　　“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所以，订婚的事，我是认真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青梅竹马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双向奔赴的爱意，终将在岁月里，温柔相守。

　　从对手到恋人，从青梅竹马到一生相伴，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