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笃信》纪天容

4、阳光靠窗，少年与她 “你看后面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班级由电脑随机分配，没人能预料到自己的同桌是谁。可命运的丝线，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将林瑶郡和那个少年沈启逾的名字，悄悄系在了一起。

　　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前，围满了好奇的学生。沈启逾站在公告栏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扫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记下自己的班级后，他却鬼使神差地抬眸，往校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方才那个立在原地的少女已经不在原处，风卷着几片落叶从她站过的地方飘过。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莫名空了一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沿着走廊往高一（1）班走，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直到推开门，目光扫过教室后排的靠窗位置时，脚步才猛地顿住。

　　靠窗的位置上，那个少女正安静坐着。她垂着眸，指尖轻轻抚平课本上的折痕，长发垂落在桌角，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她抬眼时，目光清浅，像一汪刚化冻的泉水，却又在触到他时，飞快地垂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沈启逾的呼吸微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书包带。他原本想走向自己的座位，脚步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朝那个靠窗的位置挪了过去。

　　他在她旁边的空位停下，沉默了两秒，才用清浅低沉的声音开口：“这里有人吗？”

　　少女终于抬眼看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有。”

　　这一次，她没有再立刻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少年的眉眼很清俊，下颌线利落分明，连校服都穿得挺拔干净。他的目光很沉，落在她身上时，像有实质一样。

　　可她也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垂眸整理桌上的书本。心里没有波澜，像投入石子却没有涟漪的深潭——她早已习惯了对所有靠近保持距离。

　　他在她旁边坐下，将书包塞进桌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认真垂眸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他们同班。
　　只是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几次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又飞快地移开。他想开口问她的名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少女安安静静地坐着，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像风。她的手肘始终贴着桌沿，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疏离。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周围的说话声、桌椅挪动声像一层模糊的背景音，唯独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片安静的空白。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他依旧不知道她的名字。
　　而她，也从没想过要去认识身边这个新同桌。

　　林瑶郡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的女孩身上，心头莫名一暖。她轻轻弯起唇角，声音清软又礼貌：

　　林瑶郡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眼前那个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的女孩身上，她的笑容像刚化开的蜜，清甜得晃眼。心里那片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浅浅弯起唇角，声音清软有礼：

　　“你好，姜月牙。我叫林瑶郡。”

　　姜月牙像是在路边捡到了藏了很久的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忍不住往前凑近了一点点，语气天真又欢喜：

　　“林瑶郡……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我刚才远远就看到你了，觉得你超好看，就鼓起勇气过来打招呼～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吗？”

　　林瑶郡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轻声应道：“可以。”

　　她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小书包带子，歪着头打量身边气质温柔的林瑶郡，越看越喜欢：

　　“我叫姜月牙，生姜的姜，月牙的月～是不是挺好记的？我家里人都说我笑起来就跟月牙一样，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说着，她又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像把春日里最软的风，都揉进了这个笑容里。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说话声、翻书声、桌椅挪动的声响混在一起，闹哄哄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像一把金刀，把闹哄哄的人声劈成两半。它落在前排同学的发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和底下乱糟糟的桌椅声响，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班主任抱着点名册走了进来。

　　她身形微胖，步子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一进门，教室里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就掐断了大半，连翻书的声响都小了下去。

　　她把点名册往讲台上重重一放，“啪”的一声，震得粉笔灰都簌簌往下掉。抬眼扫了一圈，眼神利得像刀子，没说话，光那一下扫视，就没人再敢乱动。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声音又粗又沉，带着不容反驳的严厉：

　　“都安静。”

　　“人差不多到齐了，现在点名。谁要是敢迟到、敢不应声，后果自负。”

　　说完，她翻开点名册，粗短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每一个名字都像淬了冰，被她厉声念出。

　　“林晓。”
　　“到。”

　　“陈宇辉。”
　　“到。”

　　每念一个名字，她都会抬眼瞪过去一眼，像是在确认谁敢撒谎。教室里静得只剩下她的点名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大家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每念一个名字，她都会抬眼瞪过去一眼，像是在确认谁敢撒谎。教室里静得只剩下她的点名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大家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就在班主任的点名声刚落，全班连呼吸都放轻的时候——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抱着书包，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汗，先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扫了一眼讲台，像是没看见班主任的脸色，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全班瞬间齐刷刷看过去。

　　全班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连呼吸声都停了。

　　班主任停下点名，脸色一下子沉了，手里的点名册“啪”地按在讲台上，胖脸上的肉都绷紧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你哪个班的？！”

　　男生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气氛不对，手还停在门把手上，过了两秒才挠了挠头，有点懵地开口：“报告老师，高一（3）班……秦浩洋。”

　　话音刚落，死寂的教室里突然炸出一声“噗嗤”，有人没憋住笑喷了，紧接着又有几声压抑的窃笑，像石子投进了静水里。

　　班主任气得一巴掌拍在讲台上，木质讲台“咚”地一声晃了晃，她声音又粗又凶，震得人耳膜发疼：“笑什么笑！这是高一（1）班！你眼睛长哪儿去了？！”

　　秦浩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他慌忙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班级牌，又看了看全班盯着他的目光，脚趾头在鞋里狠狠蜷缩起来，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对、对、对不起老师……我、我、我走错班了……”

　　他声音都在发颤，抱着书包的手都在抖，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拉开门，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一溜烟就没了影。

　　门“砰”地一声带上，震得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也震得全班人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班主任冷冷扫了全班一眼：“看什么看！继续点名！谁再敢分心试试！”

　　可教室里，还是藏着一阵阵压抑的偷笑，有人肩膀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点名册翻到最后几页，班主任的声音又沉又厉，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教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瑶郡。”

　　这一声落下，靠窗的女孩才缓缓抬眼，轻声应道：

　　“到。”

　　她的声音像一汪清泉，瞬间冲淡了教室里的紧绷感，只一瞬间，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她的声音像一汪清泉，瞬间冲淡了教室里的紧绷感，只一瞬间，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冷白透亮、自带柔光的肤色，阳光下几乎看不到瑕疵。眉眼不是柔柔弱弱的甜，而是清艳又锋利，眼瞳黑亮有神，抬眼时淡淡一扫，气场却压得住场。鼻梁精致利落，唇线清晰，不笑时自带一点疏离的贵气，安静坐着也像自带主角光环。

　　长发垂在肩侧，黑得发亮，身形纤细却不孱弱，简简单单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高定，衬得人移不开眼。

　　连一向严厉的班主任，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原本又沉又厉的声音，莫名软了半分，才继续往下念：

　　“沈启逾。”

　　话音刚落，教室另一侧，少年淡淡应了一声：

　　“到。”

　　一开口，全班的目光瞬间被拽了过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窗边又落回了教室另一侧。

　　他个子很高，肩线利落挺直，校服穿在他身上一点不臃肿，反而透着一股清冽的少年气，像冬日里挺拔的白杨树。

　　他个子很高，肩线利落挺直，校服穿在他身上一点不臃肿，反而透着一股清冽的少年气，像冬日里挺拔的白杨树。

　　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色是偏深的墨黑，抬眼时眼神冷锐，不笑也自带几分疏离感。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得像精心勾勒过。

　　阳光从窗外斜斜打在他侧脸上，照得皮肤冷白，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他不吵不闹，也不刻意耍帅，可那张脸在光影里一出现——帅得干净、帅得高级，帅得让人不敢随便直视。

　　前排的许晴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向少年的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爱慕。

　　班主任都下意识顿了半秒，才冷冷合上点名册：

　　“人齐了。”

　　可教室里，不少人的心跳都悄悄乱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点名册“啪”地一合，班主任转身去讲台上整理东西，刻意忽略了教室里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后排的同学目光早就黏在了林瑶郡和沈启逾身上，两人一左一右安静坐着，像两幅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头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你看后面那一桌……也太养眼了吧。”

　　“是啊是啊，这颜值也太顶了，坐一起跟拍偶像剧似的。”

　　话音刚落，靠窗的林瑶郡指尖轻轻顿了一下，而沈启逾则依旧垂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是啊是啊，这颜值也太顶了，坐一起跟拍偶像剧似的。”

　　“真的好配啊，这颜值坐一起，我能看一整天。”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轻轻拍了对方胳膊一下，脸颊微红，声音又急又轻，眼底满是花痴：

　　“你在乱说什么！沈启逾那么帅，那是我男神好不好！”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捂着嘴，肩膀微微发颤地偷笑，声音压得像风吹过纸页，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林瑶郡的耳朵里。

　　她漠视。

　　身旁的沈启逾依旧坐得笔直，像是没听见一样，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往后，他们二人的故事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