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加利福尼亚》mini可颂

17、发现的秘密 亨利微

　　亨利微微歪头，有些困惑。

　　莎莎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这样，依旧大大方方地让他打量：“一起？”

　　亨利侧过身，表示女士优先。

　　地理教室空无一人，只有孤零零的地球仪在自我取悦，慢悠悠地旋转。

　　“关上吧，我想休息一下。”莎莎制止想要留一半门的亨利。

　　“我以为参加派对对你来说是放松。”亨利在她旁边的单人桌坐下。

　　莎莎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食指轻轻刮过嘴角：“你很关注我呀。”

　　亨利呼吸紊乱了一瞬：“你是北高中的女王，做什么都会有人关注。”

　　对于他蹩脚和生涩的玩笑话，莎莎意外：“我觉得你更适合讲冷笑话。”

　　“你刚刚没有笑。”亨利打开他的食盒说，“气氛也很尴尬。”

　　莎莎笑了一声：“现在呢？”

　　“谢谢你给了我自信。”亨利说。

　　他是个很板正的人。站着是一个姿势、坐着也是一个姿势，生活习惯、情绪波动几乎没有变化。

　　要不是他那健硕的胸肌、算得上英俊的脸庞，以及与他外表反差感十足的性格，他根本没资格做莎莎的‘人格研究’实验对象。

　　“人们是怎么评价你的？”莎莎的目光一圈又一圈地扫视，对越来越紧绷的肌理主人问。

　　亨利放下叉子，有几分认真：“不知道，大概就是无趣、木讷。”

　　“我可以评价你吗？”这是一个很不尊重人的问题，但是莎莎就是问了。

　　果然，亨利皱起眉头，显然不是舒服的，他点点头。

　　“我觉得你很聪明、理智、善良。”莎莎每说一个，亨利的不舒服感就越来越少，“还很——性感。”

　　亨利错愕地抬头，一时间都忘了手里的熏鸡肉，鸡肉趁人不注意，颤颤巍巍地脱离了叉子的控制，掉回生菜叶子上。

　　“不是玩笑，不是嘲笑，更不是调笑。”莎莎轻笑，“在我眼里，你很性感。”

　　亨利转回头，脸色泛红，咳了一声，一言不发。

　　莎莎看向手表，她得去二号楼三楼的教室了。

　　她站起身站到他身边，弯腰对上他的眼睛，微笑：“再见。”

　　出门时一双眼睛灵活地转动，确保没有倒霉的撞见什么，抓紧时机跑出去。

　　连着三天，她基本没有和卡勒姆单独接触过，唯一两人相撞的选修课，她也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跑到第一、二排去，并且早早给自己安排好了四周的‘邻居’们。

　　对于感谢卡勒姆的回礼，她打算再拖一拖，拖到对方高涨的火焰开始下降，那才是她愿意出动的时候。

　　而这几天，她也没有给亨利发过消息，对面也很憋的住。

　　至于阿奇，她倒是偶尔会理一理，保持微弱的联系。

　　一天兼职结束，莎莎哼着提摩西的新歌，在食品架上挑选今日的晚餐。

　　和同事分别，准备戴上耳机屏蔽一切噪音。

　　嘀嘀嘀——

　　莎莎解开耳机线的动作不变，往旁边走了走。

　　嘀嘀嘀——

　　莎莎蹙起眉，停下脚步，想看看是谁在发神经。

　　一辆银色福特停在她身边，车窗上是莎莎不耐烦和隐忍的脸。

　　她倒要看看，哪个勇气十足的人，敢开着这么破烂的车追她。

　　“上来。”

　　卡萨克那张忧郁的脸缓缓出现，他带着墨镜，难得那么愉悦。

　　莎莎刚刚还打结的眉头，这会儿高高扬起。

　　她没犹豫直接上车。

　　“郝蒂的亲戚？”她问。

　　“现在是我的了。”卡萨克嘴角上扬，“还行吧？虽然车龄长但保养得还可以。”

　　“你想听我说实话还是假话？”莎莎问。

　　“算了！”卡萨克立刻伸手，“在你眼里就没有让你满意的。”

　　“我很满意我自己。”莎莎说。

　　“你真的是极致的自恋狂。”卡萨克说，“在做心理医生前，你得先把自己的毛病治好。”

　　“自恋是指过于高看自己，从而觉得本人非常的优秀。而我从未高看自己，因为我就是很优秀，这叫自信。”莎莎认真解释给他听。

　　卡萨克耸肩，他说起别的：“你觉得我要去接劳瑞吗？”

　　“你的车，你做主。”莎莎拿出她的《微积分》。

　　卡萨克嘴角一勾，方向盘一转，车子掉头驶入另一条道路。

　　他们接上劳瑞的时候，劳瑞简直像个被抢走香蕉的大猩猩，围着车子“呜啊呜啊”地叫了好半天，上了车每一个角落他都要摸一遍，猥琐和渴望的神情让莎莎嫌弃地直呼恶心。

　　“我的毕生梦想是拥有一辆福特F-150，但是——”劳瑞眼神落在触手可及的手把上，“卡萨克，求你了！让我开一回吧！”

　　“劳瑞，你还真是没点出息。”莎莎大为无语，“一辆全新的福特F-150，顶配四万美元，而一户中产的平均年薪是四万到十二万。听起来很多吗？不。你看，中产的职业基本都是教师、护士、技术工种，这不是什么高大上、很难得到的工作，不过是普通人的标配。”

　　“标配？”卡萨克和劳瑞异口同声。

　　卡萨克笑了一下：“看来我连成为普通人的资格都被划去了。”

　　“是啊，因为你还没有‘自我选择权’，你甚至不是公民。”莎莎嘲讽他。

　　“但是，莎莎你得现实一点。真实就是我们一家是低产，这辈子上中产的可能性不亚于乌鸦撞飞机。”劳瑞说。

　　“所以我要拿走谢可利宝一家所有的运气。”莎莎心态良好。

　　“噢，你个狠心的小妞。”卡萨克故意拍了一下喇叭。

　　响亮的喇叭声，让劳瑞再次露出渴望的表情。

　　“劳瑞，我口渴了。”在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卡萨克突然说。

　　“我去！”劳瑞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车，去完成男人之间的‘等价’互换小游戏。

　　只是这一去，去得有点久了。

　　莎莎等得不耐烦，下车火气冲冲地朝便利店走去。

　　只是还没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仅仅站在外面，她就愣住了。

　　此时店内，中间一共就三排货架倒了两排，饮料瓶、饼干、纸巾可怜兮兮地瘫在地上，时不时还要被人踩一脚。

　　劳瑞被人揪着领子，一路被推到冰柜上。

　　便利店只有三个人，另一个就是哈珀回老家的男友，盖伦。

　　“发生什么了！”莎莎推开门，冲过去。

　　劳瑞挣开遏制他的手，火气冲冲地将盖伦按在地上，掐着对方的下颚，让盖伦的脸涨得比火腿肠还红。

　　“这个恶心的家伙！他居然和这个长得像腌菜桶的男人互相摸来摸去！”劳瑞一拳打在盖伦的额头上。

　　被他指得像腌菜桶的男人，也就是刚刚推他的人，穿着便利店统一制服，大肚子、三层下巴，怒目而视，他胳膊粗得像树根，一掀差点让劳瑞坠落在凄凄惨惨的遍地‘伤员’上。

　　“别碰我！”劳瑞躲开店员的手，站起身，“你们两个恶心的玩意儿，差点让我的晚饭都吐出来，是啊，吐出来的好歹还有食物的样子，你们——呕——”

　　莎莎扯过劳瑞，刚刚三言两语，加上店员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盖伦，她就是不想触及真相，她的头脑都不允许，不过没有很意外，因为她早有准备。

　　“等等。”劳瑞拉了拉变形的衣服，稳住呼吸，“哈珀那个蠢货不知道吧？”

　　平心而论盖伦长得很普通，莎莎一直觉得他就像根擀面杖，细溜溜一条。

　　他是个调酒师，唯一和他职业看上去有点联系的就是他的长发，盖伦则认为这更让他像一个倒着的扫把。

　　而这个在他们眼里很不出彩的人，居然干成了一件惊天大事

　　就像一块不起眼灰蒙蒙的布，打开里面居然有一个被虫叮坏的大洞

　　盖伦的‘不道德对象’，这会儿完全回过神了，在他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世界大战现场而是便利店时。

　　他很给力地给了盖伦好长一段时间的思索时间，好让盖伦赶紧给自己打个台阶下去。

　　‘不道德对象’气势汹汹地朝劳瑞走去，莎莎意识到不好往旁边一躲，偷摸拿出手机藏在身后。

　　如果说盖伦像个顶着拖把头的擀面杖，哈珀像用大串品牌名遮住半个身家的大号培根，那么这个‘不道德的对象’就是那个超市里最不好惹的超级吸尘器。

　　他将劳瑞甩得东倒西歪，想要掏空劳瑞的每个裤兜。

　　“你个变态，你居然脱我裤子！”劳瑞虽说体型不够看，但好歹也打了那么多年的篮球，最起码在掌控球类上略有心得。

　　一声惨叫，超级吸尘器应声而倒，盖伦打了一半的台阶被迫改成滑滑梯，顺溜地往墙上靠。

　　“劳瑞，你还没意识到你到底损坏了多少东西吧，你就是现在把我打死，账单还是会出现在梅莉达眼前，到时候你可以住我隔壁。”盖伦说。

　　“别说得这么恶心。”劳瑞握紧拳头，还是没敢打下去。

　　莎莎适时举着手机凑到他们身边：“看这个家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其实是红一块又红一块，是那个店员的杰作，他们不知廉耻地在这里交流感情！是的，就是这家‘随时随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也不知道这个不大的地方还有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让我猜猜，也许这里缺了刺激，他们就会跑去不远处的‘让我令你愉悦’酒吧的酒柜前！因为这家伙是——”

　　盖伦暴起，想要抢夺莎莎的手机，莎莎被吓了一跳反条件的给他一脚，然后又意识到这可能会出现问题，顺着下一股盖伦的力道，浮夸的摔在地上：“你不仅想抢我的手机还推我，盖伦·哈查斯！别以为你住在离‘好希望’社区远处的‘打嗝嗝’社区，我就不会找律师想向你追责！”

　　“别录了！”盖伦烦躁的一次又一次把那头根根分明的长发到耳后，好让眼睛追踪时，发挥应有的能力。

　　劳瑞挡在莎莎面前，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挡着想要反击，但莎莎掐了他一把。

　　“我没有录屏，我只是——在直播。”莎莎对盖伦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