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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死因 那人是误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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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巡查御史就在雍州,这些流言传到他的耳中,免不得要彻查。
不过这流言多半得是真的,要不是内侍,卢掌柜的行事作为也不能那么变态。
想到这,同知就越发担心,在堂中踱步也越发显得匆忙。
“此事同老爷没关系,您不必担心。”护卫看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连忙出声提醒:“倘若此时您能够将知府的罪行告发给御史大人,便能够证明您的清白。”
“我告发他?”同知下意识摇头,正要反驳却反应过来自己袖子里还留着封信呢。原本他是打算将信交给知府表忠心的,眼下看来不必了。
所有人都知道卢掌柜是内侍,可关于知府和卢掌柜的关系却没有实证,而他这封信却恰恰能证明卢掌柜和知府之间的牵连关系。若这事办得好,他往后也就不需要再当这个破同知了,这么多年他升官也升不上去,只能拼命讨好知府。
若是能做人,谁还愿意当狗呢。
想明白后,同知便让人安排车马,亲自去巡察御史的居所。
巡查御史一得到消息就没再敢耽搁,一边给京里的陛下写折子一边命人和同知一起将人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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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掌柜还未出酒楼就撞上了带着人来缉拿他的同知,被人层层围住,卢掌柜眉头微皱,“你这是干什么?”
同知也不搭理他,直接让人押着他去了卢府。宅子里关押了十几个少男,大多在十岁到十六岁中,同知又按照信上说的,命人在府里开挖,竟又挖出三五具死尸。
找到的少男当中,唯有陈兴清醒着,其余人要么就是惊惧过度,口中不停地胡言乱语,见卢掌柜被人押着,他挑了挑眉,避开关怀他的同知,转头跑回了主屋,不一会儿就翻出来一身衣服,即便是没进过宫,他们也能看出来这和寻常衣服的不同,那八成是一身内侍衣服。
同知不解,这都跑出来了还给别人留证据,现在要死了吧。不过姓卢的找死才刚好给他机会立功。
卢掌柜面上再也撑不住了,身子瘫软在地上,只一瞬,又开始拼命挣扎着身上的桎梏,他知道,倘若他此时逃不掉真的会死的!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同知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哪能让他挣开。
“公公啊,你就不要乱动了,这要是让你跑了,御史大人怪罪到我身上可怎么好?”同知说罢便吩咐人将卢府封起来。又命人将陈兴等人带去衙门登记,通知其家人来把人领走。
与此同时,沈曜把杨福两人五花大绑地扔进了知府的宅子里,两人被喂了软骨药,即便是松了绑也跑不掉,反倒是把府里的下人们吓了一跳。
其实不这样杨福也不敢跑,凭着沈曜的本事,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会被人给抓回来的。再说他娘也经不起折腾,按宝珍所说,他主动认罪,再将所有的事情都同官府交代一遍,他母亲就能留下一条命。
可他却又忍不住担心,等他死后,母亲无人供养,又该怎么活下去。
韦念慈在沈曜带着杨福两人离开后就越发觉得身体发寒,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去医馆。
“啊嚏——”
打了这下喷嚏她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自己去医馆是做不到了,还是花点银子让小二去请吧。
但韦念慈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往地上跌去了。
接住她的不是想象中的疼痛,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今日穿的那件袍子已经有点脏污了,但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去摸了摸,手臂上空空的。
方从她手臂上将手收回的袁晦松了口气,他看着她手腕,心里犹豫要不要替她号脉。方才他进来的时候见她已经站不稳了,实在怕她摔了才搀扶了她。
他抬眼去看韦念慈,见她面上茫然,索性也就不管了。按着她就让她坐在床上,拉过她的手去给她号脉。
韦念慈撇头看着自己肩膀,连忙揉了揉眼睛,她怎么觉得有人按她肩膀?
手腕也有点发凉。
她连忙去拍自己的脸颊,心里后怕极了,她病得究竟是有多重啊!
袁晦号过脉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才放下心,许是这几日事多,再加上她夜里也没个正经休息的地方,这就染了风寒。
确认后,他就把桌上那碗刚熬好的药递给她。
韦念慈这才发现这房里多了碗药,而这碗药从桌子上飘到了她面前。
这下她真的怕了,方才可能是她的错觉,药也可能是她忘了自己熬过,可是这药难道还能长腿吗?
韦念慈连忙就要起身离开这间房,却又被人按着,药碗就对着她的脸。
可她四周空无一人,拦住她的这力道又大,韦念慈欲哭无泪,她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生病不愿喝药的时候,母亲同她说有一种怪物专门找不好好吃药的小孩子。
本以为是母亲骗她的,没想到这还成真了?
可她又怎么知道这药是什么来历,万一喝了就要她命了呢?
袁晦看着碗里的药都要凉了,心里也不免开始着急,她已经有些发热了,这么下去若是病情恶化了就不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袁晦索性就捏开她的嘴巴直接灌了下去。
韦念慈:“……”
母亲可从来没同她说过这种怪物还会给人灌药,不过这会儿她尝到了药,心里明白这只是普通治风寒的药,索性也不反抗了。
连着几日没怎么睡觉,现在药劲上来,韦念慈也就没忍住,倒头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她一口吐在了床上,守在床头的女子连忙将她抱在怀里。
“又发热了。”
韦念慈迷糊着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小手,迷迷糊糊地看着女人:“娘亲……”
难道宫里的那些事还有雍州城都是梦?她还在病中。
女人拿过一只药碗就要给她喂药,韦念慈下意识地就躲开,
顾夫人性子却不急躁,轻声哄着她:“宝珍乖乖吃药,吃了药才能好起来。”
韦念慈却仍扭头,伸手把她头上的步摇摘下来攥手里。
“宝珍吃了药,娘亲就把这个步摇给你好不好?”
韦念慈在她怀里蹭了蹭,娘亲的怀抱很温暖,不像她刚才在那个梦里的怪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吃药会有怪物来吗?娘亲我在梦里见到那个怪物了,他逼我吃药。”韦念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对着母亲告状。
顾夫人喂着她吃药,轻声说道:“我们宝珍这么乖巧,怪物才不会来找你。”
韦念慈真不想那怪物再来了,她配合地张嘴,却觉得脸上被人重重地戳了一下,睁眼就见到沈曜那张脸。
“你生病了?”沈曜凑在她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韦念慈只觉得身上一重,她道:“你给我加的被子?”
沈曜连忙点头,“我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你在这睡着,看你病的厉害,我就让小二给你加了四条被子,是不是不冷了?”
韦念慈:“……看来不是你。”
她也是烧糊涂了,梦里以为是有怪物给她喂药,现在想来也只能是人。袁三不在,便只可能是沈曜,可他说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那会是谁?
难道袁三回来过了?
“有人来过吗?”她用了点力气才坐起来,掀开两层被子后,连忙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那个徐叔啊,知府现在遭了难,巡察御史和雍州衙门的精力都在他跟卢掌柜身上,我就去方家把徐叔带了过来。没想到你病了,他也不好打扰,就先出去了。”
韦念慈擦干了汗,休息了这会儿,烧也退了,对沈曜道:“你先出去,我换了衣服后让他过来。”
“不急,我看你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就让他去我那间房里休息了,他也乐意等你。”沈曜看出来她脸色还有点发白,连忙说道。
韦念慈点头,那看来徐叔是对她有了些信任的。
“只是你大病初愈,一个人能行吗?不如我帮你吧。”沈曜看着她的包袱说道。
他本是好心,却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曜看向韦念慈,她无奈地同他笑了笑:“其实我没事。”
沈曜:“你的脸色很差。”
韦念慈:“……”
有时候真不忍心打击沈曜这样热情的人,但她还真得打击他。
“作为男人,我不喜欢有男人看到我身体,特别是像你这样比我俊俏数百倍的男人。”
果不其然,沈曜听她说了这话后就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这回韦念慈穿了件深色衣服,又为着她染了风寒便在里头多加了件衣裳。正打算去开门却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她打开门,见是来送热水的小二,随即便让人进来了,又对着等在门外的沈曜和徐叔说道:“你们进来吧,我换好了。”
小二进门后就颤颤巍巍的,放下水壶就要立马离开。韦念慈刚醒,对于一切事物的反应都极其敏锐。
“等等,你这是怎么了?”韦念慈出声将人叫住。
小二脚步顿住,讪讪地转回来,“小……小人……”
他说罢,连忙冲着三人跪下,“三位客官恕罪,小人并非有意失态的,只是小人方才实在害怕。”
“你怕什么?”沈曜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热水,暖了暖胃后又道:“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但你要是真惹我生气了,给你一刀倒是可能。”
小二:“……”
这下他是真的腿软了。
“这个房间前几日死过人。”小二似乎是在心里纠结了无数遍才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沈曜震惊地瞪大眼睛,他转头看向韦念慈,从她面上看出来了一丝震惊后问道:“你不知道啊?”
韦念慈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那个小哥上赶着要她住这间房了,这间房死了人……可他又对方家的事情三缄其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连忙看向徐叔,后者的脸色的确是有些差,他淡声说道:“这间房的确不吉利。”
“没什么不吉利的,一间房而已。”韦念慈不在意地道。
“不……小人不是说这个……”小二攥紧了手,嘴巴张了又闭。
沈曜性子着急,催促他:“你不说就出去,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小人之所以害怕是因为那人死后,小人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小二小心翼翼地说着,又扫了三人一眼:“明明那人是误食了毒药才死的,当时他的杯子就在手边。”
话音未落,徐叔就已经站了起来,拽着他的手就出去,“跟我去官府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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