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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别后相逢 有人欺负你 ...

  •   昨夜韦念慈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条被子,张横便想今夜再给她添两条被子。谁知刚一出门就听到一道尖叫,等韦念慈嚷出来那句话,他就知道出事了,连忙叫了一声就过来了。

      他本也没指望里头的几个人能出来,只图能把贼人吓跑。

      “宝珍,你没事吧?”张横腾出手把短刀拿开,检查她手上有没有伤。

      “诶诶诶都给我住手!”里头那道声音传来,张横眉头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敢到我们这儿当贼,看老子不打死你!”

      石虎说着,看准地上人的脸,直冲着眼睛砸了过去。

      “我没事,张大哥还好你来得及时,被子和刀都给我吧。”韦念慈感激地道。

      她刚从张横手里把东西接过,就见他脸色大变,抬腿就跑到里面,拦着那几人:“等等等等,别打了!”

      “凭什么不打,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韦念慈拿着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感叹一声,真是暖和。

      张横越是阻拦,那几人就越是激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手里的那条被子往地上一扔,抓过为首的石虎大声道:“他是卢掌柜!”

      这会儿他也是想明白了,石虎是明知卢掌柜想借着今晚喝酒把宝珍拿下才把人支开去送食盒,可掌柜不死心,所以来了地窖想趁着宝珍最饿最累的时候下手。

      可他不知道宝珍有刀,更不知道他真的敢伤人。

      “掌柜?”

      一听这话,几人立马停手,“这怎么会是掌柜?”

      他们不可置信的时候,韦念慈就走进来了,她替这几人打了个光,说实话现在也不太能看得出这人是他们的掌柜,毕竟他脸上被人打得青黑青黑的。

      韦念慈看着一脸因闯了大祸而懊悔不已的几人,心中更确定了这几人打架的厉害。

      张横绝望地捂着脸,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明白地挑明这人就是卢掌柜的事实。有些事情宝珍不知道,他们却知道。可没人当着本尊的面挑开,这下卢掌柜可就真正的记恨上他们了。

      “怎么不是掌柜?你们看他身上那件衣服,今天我见他穿的就是这身的!”韦念慈惊讶地捂着唇,将被子扔到一边后跑过去道:“我说卢掌柜,您怎么神出鬼没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恶贼,没想到竟然是您啊!”

      她一把将卢掌柜拽起来,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伤口,“您这好端端的,来这干嘛啊?”

      “你给我松手!”卢掌柜哀嚎一声,他挣开韦念慈,冷哼一声,“我不过就是来地窖转转,也没想到你来这睡觉,不当心碰着你了,你至于拿刀划我手吗?”

      韦念慈歪头疑惑问道:“今天白日里您不是问我昨晚在地窖睡觉的事吗,因为这个你还要扣他们几个的月钱呢。”

      石虎转头瞪过来,卢掌柜连忙摇头,“我那是一时失言,行了,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处理伤口,宝珍你继续休息吧。”

      “您别走啊,事情还没问清楚呢!”韦念慈不依,连忙道:“您说您不小心碰到我的,那方才为何……”

      她话没说完,卢掌柜却能领会。他是想趁机对这少年下手的,但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当众问出来,扭头就带着人离开了。

      韦念慈抿嘴,心说这老东西还要点脸,虽然他知晓了她是女子,但他更怕自己名声坏了。只要他说出去她的身份,那也就是透露出了他今夜的不轨心思。

      “我这手疼得厉害,先走了,你想问什么,明日再说吧。”

      见卢掌柜脚下生风般离开,韦念慈终于松了口气。

      “我留下来帮宝珍收拾东西。”张横说了这么一句,离开的那几人也没回应,不知道是没听到还不想搭理他。

      韦念慈又把油纸包打开,正往嘴里塞东西,听见这话就连忙道:“张大哥我这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吃饱了自己来。”

      张横:“无妨,你忙了一天了,先吃吧。”

      他伸手要将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却见韦念慈咬着馒头把地上的小盒从他手里拿走。

      韦念慈将小木盒放在自己怀里这里面可都是她用在脸上的东西,为了防止意外,还是不要让人知晓的好。

      “张大哥,你就别忙了,快回去吧。”韦念慈催着他,手也没闲着,推着他就往外走,“明日还得上工,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张横转眼间就被她推到地窖门口,他脚步顿住,转头看着韦念慈,沉声道:“宝珍,我突然想到,方才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人是卢掌柜,故意叫我们过来的?”

      他原本也没怀疑韦念慈的用心,毕竟这样的事太少见,他要不是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

      韦念慈却委屈地狠狠推了他一把,“张大哥,你是和卢掌柜一样怀疑我了?”

      她一头雾水,这事除了心里有鬼的卢掌柜,别人应该看不出来才对。难道张横也看出来她的女儿身了?

      韦念慈心里挫败,她乔装手段这么差的?殷明凫是大夫又是女子,看出来还情有可原。怎么现在张横和卢掌柜也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了?

      那她女扮男装还有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张横见她沉着脸,只当她是气急了,连忙道,“我也只是猜测。”

      韦念慈轻哼:“怀疑就怀疑,你换个说辞将它装饰得再好也改不了,我也不会真的因此就记恨你,你待我好,我也视你为兄。不过我得替我自己辩驳,方才事发突然,我是情急之下才叫出声音的。况且我事先不知道你还会出门来找我,更别提叫上那几个人了。至于我拿刀划了他……”

      她说着,又仔细打量着张横的神色,他和卢掌柜不同,卢掌柜是个色鬼,面对女子时,那种色眯眯的眼神藏得再好也是会露出来一二的,张横心底良善,但她女扮男装来这里谋生,他看她的目光也不该是和看石虎一样。

      在寻常人眼中,她这样应当说的上是离经叛道了。

      那他到底看没看出来她是女子了吗?

      “我拿刀划他,还不是因为他鬼鬼祟祟不怀好意,连个灯也不点,我又不知道那是卢掌柜,所以就划了他手了。”韦念慈心说,没发现破绽前,她就当张横不知道她是女子,继续演下去便是了。

      “宝珍,我庆幸今晚我出来了。”张横说罢这话,默了一瞬后道:“若我在房中,或许就会和以前一样,就算听到声音,也会因为怯懦而不敢帮你。”

      韦念慈怔住,以前?

      看张横这意思,像今夜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很多次吗?还是说,她对卢掌柜身上的事情,判断出错了。

      “张大哥为什么这样说,你从前怯懦过吗?”韦念慈不解地道。

      “我不信你到了今晚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现在你走还来得及。宝珍,你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毁了你自己的。”张横捏紧了拳头,或许是因为天太晚,他脸上的白粉也都褪去了,露出原本的模样。

      韦念慈才发现,他的长相是那种比较儒雅的一挂,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夜里寒凉,韦念慈隐隐听到一阵咳嗽声,她连忙就捂住了嘴,也跟着咳嗽两声。

      “罢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明日再说。”张横不想她再站在风口跟他说话便只好道。

      等他彻底进了门,韦念慈才举着灯走向院中。

      院子里长着的几棵树,因着入秋,枯黄的叶子也都差不多落光了。因而这秃树也着实藏不住袁晦。

      韦念慈拿灯扫过树上的人,虽然方才那道咳嗽声就已经提醒了她,但韦念慈还是惊讶,她已经有两日没见到这个人了,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但她并不觉得失望,即便他说过会与她一起去亳州,但仔细想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在临水他帮她躲过县令的追捕,再加上大兴寺的事情,细算起来,她欠他不少。

      袁晦从树上跳下,刚要张口说话,就见韦念慈手指抵在唇边。

      他心领神会,跟着韦念慈到了地窖里。

      “你受伤了?”袁晦借着光端详她的脸庞,“有人欺负你?”

      韦念慈:“被人打了,不过我心里有数,等拿到月钱,我再打回去。”

      “不可惹事生非,”袁晦皱眉道:“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好。”

      韦念慈轻哼,“你真胆小。”

      袁晦默然,他将自己背上的包袱拿下来,“我来的路上去了趟布庄,又去了首饰铺子给你选了这些,还有一些秋冬的衣裳,为了安全起见,穿的暖就好,暂且还是不要穿得太张扬。”

      他话音刚落,就见韦念慈在底下拿起来一件朱红色的襦裙,无奈道:“在成衣铺子里看到的,我觉得很像你说的那件衣服,顺手买下来了,不过,现在你不能穿,明白吗?”

      韦念慈摸着裙子上的花样,赞叹道:“这上面的牡丹花真好看,做这衣服的人绣工可真好。”

      袁晦低声笑了笑,又把另一个包袱打开,里头是些吃食,他拿出来一包糕点打开。

      “麻葛糕?”韦念慈刚要从他手里接过,却被他躲开。

      “把你的包子和馒头吃完。”

      韦念慈咽了咽口水,“有好吃的我干嘛还要吃这些?”

      僵持之后她还是低着头把张横留给她的包子和馒头吃了下去,“袁三,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袁晦把那一包麻葛糕放在她手里,笑着道:“我以前是朝中的大官,回家拿点银子还不简单?”

      韦念慈想起来初遇时他那身朝服,赞同地点点头,而后又眨眼看他:“不过你都想起来了吗?你以前犯了什么事啊,陛下把你关在那里面,你回玉京的家里不危险吗,没人抓你回去吗?”

      袁晦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忍不住去吃东西,“我没想起来,不过那位郭参军是我以前的朋友,他同我说了我的情况,陛下没抄光我的家,我回去拿点银钱也是轻而易举的。”

      “他这么好心?”韦念慈直觉不对劲,就算皇帝不抄家,那这么久,竟然没有贼人潜入他府中?

      “好了,这下有了银子你也不用在这里上工了,明天就带你去亳州找你爹。”袁晦看她吃饱了,拿起来药膏就要往她伤口上涂。

      韦念慈连忙躲开他,皱眉道:“我脸上的脂粉还在呢,先出去洗了。”

      她洗的快,等她回来,袁晦才看清她脸上的伤究竟多严重。

      “伤这么严重你还往脸上涂那些东西,这张脸不想要了?”袁晦忍不住低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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