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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公 若我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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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韦念慈也没气太久,因为她发现袁晦也将里头的那位的穴道也给封上了,再加上殷明凫替她做了一杯酥煎茶给她,忍过饿的人能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吃点心,心里满足下来,冷静得也很快。
这会儿想着袁晦同她说的那些话,韦念慈也觉得有些道理。
她低下头,从腰包里掏出剩下的所有银钱放在桌上。
“太多了,一文钱就够了。”殷明凫看着她那双依依不舍的眼睛,将剩余的银钱推到了韦念慈的跟前。
韦念慈眼睛一亮,立马将剩余的银钱收起来。
“娘子……”小水欲言又止地看一眼殷明凫,又皱眉看向韦念慈。
阿五伤的那么重,为了留住命,殷明凫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因着殷明凫是女子,大多数病患都不会选择来殷氏医馆来诊治,若不是平日里殷明凫私底下还接了药铺的活计,医馆早就开不下去了。
本以为今日能赚一笔,哪成想,殷明凫就收人一文钱,连他们一只药瓶子都买不到。
他期望韦念慈能主动补上剩下的钱,却见她专心地继续用着茶点,好似她已经付齐了药钱。
小水脸色黑的都能滴墨了,他淡声道:“郎君你是第一次来医馆吗?”
韦念慈眨了眨眼。
她嗓子还不能发出声音,但从小水脸上神色,她能猜到,殷明凫钱收少了。
她立马看向袁晦,摊了摊手,她也是第一次出来正经和人交易。
她从还没到能自己花钱的年纪就到了宫里,十年来没上街买过东西,之前那次交易在鬼市,鬼市的价又同这里不一样,她当真没想少给人钱。
袁晦明白她的意思,对殷明凫说道:“眼下我们身上也就这些钱,付药钱是不够了,但我想,我们这几日用这些钱去做些营生,等过几日赚够了银钱一定过来加倍补上。”
韦念慈无奈,她只是想让他替她解开穴封,没想他替她解释,还加倍补上银钱,她哪有本事去赚那么多钱,
方才她骂阿五不会做活计,其实更是在骂她自己。想到她今日折腾半天还被人赶了出去,韦念慈心里便觉得挫败。
“治一次伤罢了,况且之后我有事想请两位郎君帮忙,少收些诊金,我也好开口求人啊。”
韦念慈歪了歪头,张嘴想问是什么事情,却听到阵脚步声。
“明凫,快过来帮我一把。”
韦念慈转头就见到他背着个男童,这会儿离得近了才真的看出来这孩子脸部被烧得五官都没了,她心里一颤。
小水却是叫出声了,他又连忙捂住嘴巴。
“唔……唔……”里间的阿五听到动静,从床上下来,但他伤势极重,刚站稳就摔到了地上。
韦念慈和袁晦连忙过去搀扶着他躺在了床上,“如果你担心他,想照顾他就好好地养好你自己身上的伤,不然你怎么照顾你的朋友?”
阿五原本是含着泪挣扎,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也静了下来。
而韦念慈这次意识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惊喜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袁三你是什么时候给我解开的?”
见阿五躺在床上无声流泪,她连忙收起来脸上的笑意,“我去看看殷大夫那里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
殷明凫将人放在胡床上,查看后对郭安说道:“他体内含毒,身子本就虚弱,连着两日未进食,今日又到了大牢那种阴冷的地方,身子一定会受不了的。”
郭安点头,“方才我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牢里的那些人对他用了刑,问过才知道今天他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殷明凫垂眸,“我现在算是明白阿五为什么那么着急了。”
韦念慈看她替男童将被子盖好,出口道:“那他还能活吗?”
“不好说,”殷明凫说道,“他体内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我想,如果坚持施针,或许还能多撑些日子。我方才给他把过脉,想必在县衙的时候参军就已经让人替他看过了,既然施过针了,想必明日就能醒了。”
韦念慈眼前一亮,连忙就道:“那我就去告诉阿五,好让他放心。”
“娘子,这位宝珍郎君还真是奇怪,方才还跟阿五吵的那么厉害,这会儿又这么替人着想。”
殷明凫轻轻点了他的额头,“她那是对事不对人。”
“里头还有伤患?”郭安四处看看,皱眉道:“这医馆这么小,能住下来两个病人吗?”
“何止是两个,那是四个人。”小水嘀咕道,“这几个人穷的叮当响,白吃又白住。”
殷明凫不动声色踩他一脚,而后对郭安道:“方才有个人和那位小郎君一起来,我看他有点面熟,但又觉得我是写医案花了眼,不如参军进去看看。”
郭安低声笑了笑,“你才多大年岁,怎么能是花了眼。”
他说罢就往里走了。
里间,从韦念慈口中得知外头的情况,阿五激动地都想下床去同殷明凫重重地磕几个头,好在床边的两人力道大,硬生生地将他按在了床上。
“你们不知道,他从中了毒后就没醒过来,我身上的银钱还让人给偷光了,医馆我也不敢去,我还以为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呢。”阿五边哭边说道:“能醒过来就好,只要能醒了,那一定会找到法子解毒的。只要他能好起来,我就一定会给殷大夫当牛做马。”
他肩膀被袁晦紧紧按着,手臂也抬不起来,这会儿擦把泪也难,没一会儿脸上就铺满了泪水。
韦念慈下意识去摸自己腰间,碰到粗糙的料子她才意识到现在不是从前了,也摸不到帕子,索性便作罢。
“袁三,这会儿你就不用按着他了。”她刚说完这话,郭安就进来了。
韦念慈见状,低头对阿五说道:“你的朋友就是这位郎君救出来的。”
“多谢郎君,小人……”他撑着手肘就要起来,却又被眼疾手快的袁晦按下。
阿五:“……”
韦念慈抬手戳了戳袁晦的肩膀,小声道:“其实你不用把人看这么紧,毕竟郭郎君帮了阿五大忙……”
她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嘭”的一声,转头就见郭安跪在了床前。
阿五见状,心里生出来不好的预感,他问韦念慈:“该不会我朋友死了吧,你方才是骗我的。”
韦念慈:“……你在这里面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我有必要骗你吗?”
她连忙将郭安扶起来,轻声道:“地上滑,郎君走路当心。”
郭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你的这位朋友,他……他是人……还是鬼?”
韦念慈:“……”
“若我说,我是鬼呢。”袁晦缓缓松开阿五,声音轻飘飘的,“宝珍过来,你先守着他,免得他乱动。”
他声音突然变得如鬼魅一般,阿五顿觉自己肩膀发凉,“袁……袁郎君……你你你……”
“袁三,”韦念慈看阿五忍着疼往床的另一侧缩去,上前将人扶好,又掀开被子,看阿五伤口没裂开才对袁晦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袁晦看一眼在床上瑟瑟发抖的阿五,耸耸肩道:“再遇故人,我说句玩笑话罢了。”
韦念慈眼睫微动,那他是想起来了?
她心里疑惑的时候,袁晦两人就已经往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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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后院,郭安连忙同他执礼,“袁相公。”
袁晦抬眼望了望四周庭院,他其实并不认识郭安,白日里和韦念慈在平康苑的时候,脑海里也没想到一丝记忆。若非方才对方那样表现,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人是旧识。
因着不确定自己生前同此人的关系,袁晦便想着试探一二,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知道了自己生前的身份。
他道:“没想到你我再见竟然是在此地。”
袁晦早就忘了自己是何时死的,为了继续套话便故作感慨地说了一句。
“您受苦了。”郭安眼睛瞬间湿润起来,他抬袖擦擦眼泪,“这些年下官从未放弃为您报仇,昔日的那些兄弟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回来,他们会助我们共谋大事。”
袁晦低头看着他塞进自己手里的玉牌,心里疑窦升起,他胡乱点头:“此事日后再说。”
他没有一口回绝自己,郭安激动得连忙跪下道:“只是当年到底还有人被那狗皇帝杀了。下官这些年为了养精蓄锐,只能整日里以这副荒唐样子示人。”
“你快起来。”袁晦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却又疑惑出口:“……皇帝?”
他实在是说不出前面的那个字。
“若非他布局,您又何至于落得如今这副田地?”郭安痛惜地看着他身上的这身衣服。
韦念慈昨日在城门处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她都穿了一身破的发臭的衣服,那袁晦就更不用说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袁晦皱眉摸着下巴,“我是朝廷命官的话,陛下杀我,倒也怪不到他头上。”
这话说罢,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郭安:“你这是想谋反?”
郭安:我们一起做大事!
袁三:好耶!
郭安:我们杀了狗皇帝
袁三:不要哇!
郭安:狗皇帝杀了你
袁三:当官的,哪有不被皇帝杀的
总结:袁三pua自己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