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正式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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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七点半，C市第三人民医院旁边有家“陶氏川菜馆”，里头热气腾腾的。
彭一平和周予安坐在一个小包厢里。这顿饭是彭一平主动请的，说是要给远道而来的专家接风洗尘。
周予安也没见外。他来之前就在附近订好了酒店，放下行李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才过来。这会儿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整个人看着温温和和的，但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坐下以后，他直接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麻辣菜——水煮鱼和辣子鸡。菜端上来，红油亮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周予安拿起筷子就吃，胃口看着不错。
从接到消息到订机票，一路赶过来，他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彭一平看他吃得香，脸上陪着笑，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了。说起来两人也就是在同一个学术研讨会上见过一面，聊过几句，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一封邮件发过去，人家大老远飞过来，结果连病人的面都没见着，白跑一趟。
他心里越来越过意不去，都不敢正眼看周予安，只一个劲儿地给人倒水递纸巾。
周予安早就看出来了。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笑了笑，声音很平。
“其实我本来就想来C市这边看看，听说你们医院创伤修复方面的研究一直做得不错。现在不过是比计划提前了一两天。彭主任不用太在意。这次见不着就算了，随缘吧。”
彭一平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松了下来，肩膀都垮了。
他乐呵呵地说：“什么彭主任，太见外了。我比你大几岁，你要不嫌弃，叫我彭哥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予安笑了，“彭哥，叫我予安吧。”
两个人边吃边聊。周予安把话题引到彭一平熟悉的领域，问了些医院现在的情况。彭一平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不知不觉就吃到了九点多。
正说着，彭一平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婆打来的，这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哎呀，聊忘了。”彭一平拍了拍脑袋，“予安，累了吧？我送你回酒店。”
“彭哥别客气，我自己打车就行……”
话没说完，他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晃。
只见他脸色一下子白了，眉头拧成一团，咬着牙，手指死死按着左边的太阳穴，骨节都发白了。
“予安！你怎么了？”彭一平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
周予安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费力地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手有点抖，倒出两粒白药片，就着桌上的水咽了下去。
过了约莫一分钟，他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没事，彭哥。”他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老毛病了，偏头痛。吃两片药就好了。”
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明显不想再提这个事。彭一平也不敢多问，赶紧出门帮他打了辆车，亲自把人送到酒店。
一直到他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周予安到底什么病。他只记得那个年轻医生站在酒店大堂的灯底下，人显得特别单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与此同时，高柏年带温景行简单吃了点快餐，又上了电梯，往地下五层的异能觉醒检测中心去。
温景行靠在冰凉的金属墙上，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叮”的一声，门开了。
高柏年走在前面，温景行跟在后头。他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就只有这一条路了。身体已经变了，不再是普通人，这个异能者的世界他跑不掉了。
到了检测中心，高柏年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温景行被带进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台脑波检测仪。
戴上头盔，接好线，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做完了。
“局长，确认火系异能。异能等级D，潜力S级。”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报告，念了出来。
高柏年点了点头，说：“按流程办手续。”
工作人员转过来，看着温景行，表情很严肃，声音也不小。
“下面我来念《异能者管理条例》的核心七条。你听好了。”
“第一条，强制登记。所有觉醒的人，必须在三十天之内向异能局报备，建绝密档案。这是法律规定的，也是你拿到‘特殊编制身份’的唯一途径。逾期不登的，就算‘非法异能者’，也就是黑户。一旦被发现，局里会根据危险等级，要么强制收容，要么当场处理掉。”
“第二条，生物监控。你得在体内植入特制的纳米监控芯片，位置在颈椎第三节或者耳后迷走神经那里。这不是跟你商量，是强制的。芯片会实时上传你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和位置。一旦监测到你的异能超过身体承受极限，或者有未经授权的越界行为、严重违规操作，芯片会自动释放神经毒素，阻断你的脑干信号，让你动不了。”
“第三条，绝对响应义务。”工作人员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很冷，“出现异能犯罪或者野生异能者失控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响应征召。在普通人的安危和社会稳定面前，个人的意愿得往后放。这是你们作为‘国家资产’的职责，也是你们在这个社会上存在的唯一理由。”
他翻了一页，继续念。
“第四条，能力使用原则。不是紧急情况，不可以在公共场所或者普通人面前随便暴露或者使用异能。不能用异能去炫耀、吓人、赌博，或者做任何可能引起社会恐慌的事。说白了，在普通人眼里，你们就是普通人。”
“第五条，等级晋升申报。异能者的能力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你发现自己变强了，三十天之内必须向局里申请重新测评。瞒报等级是重罪。因为芯片里的‘安全阈值’是根据你的等级设的——你不报，等级升了，能量波动超出旧阈值，芯片就会判定你‘失控’，立刻放神经抑制剂强制阻断你的行动能力。不想被强制停机，就老老实实报。”
“第六条，任务与报酬。局里会在内部平台发布合规的委托任务，从抓逃犯到协助科研，什么都有。做任务可以拿钱和积分。积分不仅能换钱，还能换市面上买不到的特效药、强化装备，还有一些稀缺资源。”
“第七条，禁止私斗。局内异能者之间有纠纷，必须交仲裁庭处理。私自动用异能解决个人恩怨，不管谁对谁错，两边都要受罚。记住，你们是同事，不是仇人。”
他念完了，问了一句：“有什么疑问吗？”
高柏年双手抱在胸前，在旁边说：“这些规矩听着是挺麻烦，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但你得明白，温景行，没有这些东西管着，异能者早把这世界搅翻天了。”
“我明白。没有疑问。”温景行心里清楚，国家对这些异能者的管控必须严，不然社会就乱了。
“另外，植入芯片是必须的。”高柏年解释，“从国家的角度来说，我们必须对所有安全负责，包括异能者和普通人。没有强制约束，谁能保证有异能的人不会去伤害普通人？谁又能保证异能者之间不会互相残杀？力量不关在笼子里，就是灾难。”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像是在念一份名单。
“郝昆，念力系，能移动物体。觉醒以后觉得自己是上帝，故意制造意外，用高空坠物杀了他的情敌和前女友。手段特别残忍。”
“钱途，强化系，会飞。有一次在空中故意破坏飞机引擎，造成客机坠毁，机上五十六个人全死了。他只为了体验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田敏，精神系，能控制人心。她操纵三个异能者互相打，死了两个伤了。还控制过两个帮派火并，死了十三个帮派成员，还伤了八个老百姓。”
“如果国家不给异能者定规矩，不把他们管起来，国将不国，天下大乱。”高柏年说完，语气很重。
温景行听完，没说话，点了点头。他这个人虽然冷，但不是反社会那种人。这种恐惧和约束的必要性，他能理解。
工作人员收起文件夹，拿来一支注射器。温景行同意之后，在他耳后扎了一下。就感觉被针轻轻戳了一下，像蚊子叮。
“欢迎加入异能局。”工作人员办完所有手续，礼貌地笑了笑，拿着温景行的档案回自己座位上录入系统去了。
全部弄完，高柏年带他离开检测中心。
回去的路上，温景行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我以前没有异能，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这东西不是应该一出生就有的吗？”
高柏年的眼神变深了。
“异能都是在某个时候自己觉醒的，从没有人一出生就有。而且会随着时间和用得熟练了慢慢升级。”
他顿了顿，又说：“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做特训，教你控制和用你的力量。这阵子你把其他事都处理好。我会让韩旭带你，你们熟，他也方便照顾你。”他说完，语气轻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韩旭也是异能局的人？他的异能是什么？”温景行有点好奇。这么多年，他真没看出韩旭哪里不一样。
“他的异能是精神系的‘存在感稀释’，十七岁的时候觉醒的，能力不算强。十八岁那年考进异能局后勤部。他性格外向，会来事儿，看着也年轻，跟你年纪差不多，所以就被派到你学校去了。”
“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觉醒？”这是温景行一直想不通的事。
高柏年听了，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这个嘛……是秘密。”
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高柏年带着温景行回到院长办公室，让他先去休息。
温景行关门离开的那一下，高柏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脸上刚才那点轻松全没了，换上了一种很深的疲惫和担忧。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温景行已经醒了……它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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