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死对头在O装A》宋知致

28、放假 路樾怼道：

　　路樾最终提着东西离开，在拐角处碰到前来找他的徐茹，徐茹关切地问：“怎么去这么久？”

　　路樾犹豫片刻，含糊解释说：“那家店里有人在吵架。”

　　徐茹皱眉隐隐担忧，叮嘱他说：“下次遇到的话先离远一点。”
　　正巧走到这里，徐茹望见几步路远处的水果摊，道：“之前就是在这里买的桃子，你妹妹喜欢吃，我再去买一点。”

　　路樾也就跟在她后面。

　　店铺老板是刚刚出声阻止的大娘，立马迎上来热情介绍说：“这是冬桃，又脆又甜的特别好吃。”忽然瞥到徐茹后面的路樾，一副恍然的语气：“你刚才是不是在隔壁买东西？”

　　路樾只得点点头。

　　大娘精神一震，瞬间被打开了话匣子，接着就说：“那可倒霉哦！刚巧碰上姓段的发疯，那男的啥本事没有，就知道打儿子！我平日里见那小孩，基本都是鼻青脸肿的，瘦得皮包骨头，看着特别吓人。”

　　徐茹很惊讶，不可置信说：“怎么能打孩子呢？”

　　大娘：“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生娃唉！”

　　她压低了声音，确定传不到隔壁，才悄悄对徐茹说：“这娃也确实可怜，三岁时候妈就跟人跑了，我寻思是被打得受不了。他爸平日里就知道打牌，没做过一点正事，幸好孩子有个姑姑看不下去，给他爸搞来这个小店，想着能做点小生意维持温饱，再加上街坊邻里偶尔帮衬两把，才勉强活到这么大。其实没人想帮那流氓，只是都觉得小孩可怜。”
　　大娘又叹了口气，说：“完全造了孽了！”

　　路樾在旁边听完这些，内心五味杂陈。

　　徐茹边跟着感慨，边挑好了桃子，道：“就要这些。”

　　回家时路棂才刚醒，听见开门声后从房间里冲出来，一叠声叫妈妈和哥哥。路樾蹲下身揉她杂乱的头发：“快去洗漱。”

　　路棂又听话地跑去卫生间，几下子刷完牙，然后拿着两根皮绳出来，仰头对路樾说：“哥哥，帮我扎头发。”

　　路樾指挥她坐好，熟练地把皮筋套自己手上，然后迅速扎出两个小揪，用手指弹两下，拿镜子给路棂看，问：“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哥哥好厉害。”路棂左右扭头欣赏自己，捧场地发出赞叹声。
　　她向来聒噪，叽叽喳喳和路樾讲起学校里的事，哪个老师奖励她一颗糖，哪两个同学互相在闹矛盾。路樾听得很认真，偶尔点评两句：“这都能吵起来，还是作业做少了。”

　　“不是。”路棂煞有介事地反驳他：“我们作业很多很多的，这个假期就要写口算本，听写词汇，还有，我想想……”

　　路樾笑着点她额头：“那你还不快点去做。”然后起身：“我去房间里写试卷了。”

　　等合上门，路樾脑中又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今早发生的事，连带着曾经在巷子里撞见段凌天被围着打的场景，两者交相重合。
　　他叹了口气，摊开试卷，开始看第一道题。

　　路樾一旦进入学习状态就会变得异常专注，没人能够影响。不知过了多久，桌角的闹钟突然开始响，路樾把它拍灭，搁下黑笔，开始对照着答案自己批改。

　　生物老师布置的是往年期末卷，整体比较简单，路樾一目十行地对完，到最后一道遗传时顿了一顿，把算错的地方用红笔圈起。

　　这道题整体不算复杂，但选的案例比较新颖，是某种独特遗传因子，随性别遗传，会导致后代信息素结合异常，甚至影响到性格等各方面，至今还未得到攻克。

　　路樾修改完答案，觉得出题人每次就找些实验室里最新的疑难杂症来做文章。他思考了一会儿什么叫信息素结合异常，没有想出是怎么回事儿，只由衷觉得得这病的人也太惨了，幸好在人群中极其罕见。他拿笔尖在题干上戳了两下，最后把东西收进书包。

　　假期的时间流速是平日里的好几倍，眼睛一闭一睁又到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鼓舞人心，老赵专门召开班会，端着保温杯大谈特谈要注重此次期末复习。

　　路樾正趴在桌上睡觉，孟远岐忽然问他：“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路樾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黑板旁的日历：“还有半个月呢，而且是寒假的时候，对了，你会在江城过年吗？”

　　孟远岐一顿，道：“我不确定。”

　　“好吧。”路樾颇有些遗憾，“还说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呢，那只能等下一次。”

　　孟远岐听完后有点后悔，想反口说应该会在江城，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问他：“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路樾坐直身子，有点诧异地看他，道：“我都没送你礼物呢，算了吧。”

　　孟远岐生日的时候刚刚开学，甚至因为转学的缘故还没来过学校，不过就算提前到了，以他们俩当时针锋相对的样子，不送点毒药就不错了，还谈什么礼物。
　　路樾或许也想到这一茬，一时陷入沉默。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路樾轻咳一声，说：“你随便选吧，送套五三也行。”

　　他其实没在开玩笑，但孟远岐仍然觉得这提议不怎么行，无言片刻，决定还是自己给他选。

　　期末考试和平常月考相比，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分要放假的喜悦。路樾靠在栏杆上，帮孟远岐抽背这学期常考的几句古诗，孟远岐半沉默半思考地居然也答上了。
　　路樾挑了挑眉，把书一关，鼓舞他说：“可以啊，这次绝对能考好。”

　　孟远岐依然觉得悬，把这归结为颜老师那几张题单的作用。路樾站直身子，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他其实不喜欢戴这玩意儿，但徐茹坚持认为不戴的话会冷，每天早上都监督他围好。

　　围巾是很浅的棕色，衬得他皮肤尤其白，寒风下甚至有点近乎透明。

　　路樾把围巾解下来，深呼一口气，抱怨说：“勒得我脖子不舒服。”

　　孟远岐问他：“你放在哪儿？”

　　路樾探头往地下找：“我书包呢？”然后从一堆堆书旁边跨过去，或许因为这情景有些熟悉，让他想起这学期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自己和走廊尽头的孟远岐遥相对视。
　　路樾回忆着说：“我记得你之前就靠在那儿看书，还装作没看到我。”

　　孟远岐一噎，只能回答：“我俩当时不对付。”

　　“那是因为什么？”路樾怼道：“还不是你误会我。”

　　一绕又绕回孟远岐理亏的地方，所以他索性放弃抵抗，再次道歉说：“对不起。”

　　路樾得意洋洋，还准备乘胜追击继续损他几句，却转而看到远处另一个人。

　　孟远岐察觉到他的愣神，也跟着看过去，诧异问：“之前游园会碰到的那位？”

　　路樾点点头，还是别过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他：“你说性别真的很重要吗？”

　　这恰巧戳中孟远岐内心的秘密，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路樾也反应过来这问题不适合问眼前的人，于是摆摆手：“我胡说的，考试时间快到了，进教室吧。”

　　最后一科考完，整个楼层又喧嚣起来。路樾回教室整理书桌，冯茂正跟他说：“我昨天通宵背的知识点，困死了，考生物的时候差点睡过去，全靠灌了瓶咖啡提神。”

　　路樾把挑出的书抱到教室右边的柜子旁，一一往里面放好，回答说：“你也不怕猝死。”

　　“呸呸呸。”冯茂问：“你寒假有什么安排？”

　　“吃饭、睡觉、做题，陪我妹看动画片。”路樾说。

　　冯茂感叹：“这生活也太单调了——等等，好久没见过你妹妹，上次还气鼓鼓地说讨厌我呢。”

　　路樾：“谁叫你当时怼我？我妹以为你故意和我作对，她不允许任何人反驳我。”

　　“我去。”冯茂叹为观止，“妹控和兄控的双向奔赴。”

　　路樾终于把书放好，拍了拍手，说：“对了，一月三十号记得来我家吃饭，我过生日。”

　　“OKOK，你不说我都会来的。”冯茂咧着嘴笑。

　　路樾一时无语，转头对孟远岐道：“如果你到时候还在江城的话，也记得来玩。”

　　孟远岐点头。

　　路樾准备离开，背着包说：“那之后再见。”

　　齐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当初因为叶云疏的事，齐敛和家里近乎决裂，虽然后来勉强修复一些，但对他们也一直没有好脸色在，两方关系仍然比蛛丝还不如，在孟远岐的记忆里他就很少跟着回去齐家，哪怕过年时候也是各过各的。
　　除此之外他们和M市就没有很大的联系了，只有齐敛偶尔会为公司的事来回奔波。叶云疏这么多年终于离开那片埋着他噩梦的土地，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整个人都显得更有精神气些，前几天甚至还指挥助理买来春节的一应装饰，准备有空时打扮打扮家里，

　　但意外就这么突然发生，某天齐敛匆匆从M市回来，一进门就直奔书房，说齐老爷子病危，这次必须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