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一年级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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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进礼堂前，维奥拉的脑子都是混沌的。她错过了哈利、罗恩与德拉科争执的场面，只听见前面有人大声说话，也自然错过了被麦格教授警告后德拉科忿忿不平的样子，和快速又隐蔽地朝她投来的懊恼的目光。
在遇到的第一天就当面丢人？这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一个蠢货。
礼堂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她脑中迷雾。迷迷糊糊了好久，现在忽地一下看清了面前的世界，维奥拉就只见眼前一片烛光摇曳，成千上万支蜡烛飘浮在空中，点亮了星空一般的顶棚和整个礼堂。烛海之下的四个长桌围满了学生，正前方横置的一排坐着一个个教授，此刻都注视着门口挤成一团的新生。
这一片暖光过于明亮，闪着了维奥拉太久没看清东西的眼睛。她伸手在眼前挥了一挥，身旁的艾玛急忙的凑了过来问：“Vivi你没事吧！天呐你一定很紧张，我现在也紧张坏了！”
“我没事，艾玛，只是被闪到了一下。这个礼堂真是太……”维奥拉抿了抿嘴，睁大了眼睛上空飘浮蜡烛看去。
“太！酷！炫！了！”
她和父母、祖父母一起居住在狭窄的两层小楼。父母去世后，祖父行动不便，很少带她去到人多的地方。那么多不同面容的人整齐地坐在一起朝他们看过来，并且是在如此华贵、神奇的礼堂下，惊慌、害怕、不安一起在她身上交织。
以及还有隐秘而陌生的血液沸腾的感觉。
维奥拉才看清艾玛的脸。她是个脸微微圆的女孩，皮肤有点发红，但配上恰到好处的几点雀斑后，显得特别可爱。此刻她正双手握着维奥拉的手，激动而快速地上下晃着，眼神中闪烁着激动而羞涩的光。
一个典型的赫奇帕奇，正直而真诚，最值得拥有的、最忠实的朋友。
维奥拉当然没被分到赫奇帕奇，而是被分去了她父亲曾经所在的拉文克劳。当坐到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时候，她甚至能从赫奇帕奇那边感受到艾玛不舍和渴盼的眼神。
所幸她们每周有很多堂课都能一起上。而维奥拉和艾玛正挽着手走在闹哄哄的楼道中，穿过刚从魔药课教室走出的吵吵嚷嚷的人群，偷偷地听着他们对课上的事情议论纷纷。
明明只是开学的第一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好像就已经不共盖天，这一路上都是斯莱特林对小狮子们在魔药课上表现的取笑。
“瞧瞧救世主波特！'I don’t know，Sir'”走廊的某一处传来了男生们高声的哄笑，其中一个模仿着哈利波特的语调，“他的那颗疤头里都装了些什么？”
但这种场面显然不是讨女生喜欢的事儿。维奥拉和艾玛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拉紧了手加快了下楼的步伐，甚至没看清到底是谁。凑近了艾玛，维奥拉小声地说道：“真不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要让这他们一起上课，这早晚会是场灾难……”
她母亲学生时代最擅长的科目就是魔药课，维奥拉在识字的时候就曾经抱着母亲的魔药课笔记认字，很清楚魔药的炼制是一件暗藏着危险的事情。
“他们说已经有人炸了坩埚，害得身旁的同学被送去了医疗翼，我开始害怕了Vivi……”艾玛惶恐地抓着维奥拉“我不想被老师骂，不想炸坩埚，更不想害你开学第一周就受伤！”
要知道被骂的可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艾玛听了无数次他在婴儿时期就打败了黑魔王的故事。
她们走到了魔药教室门口，维奥拉停下来安抚着艾玛，说：“没事的，相信我，有我在的话魔药课一定没有问题。”
而艾玛还是惴惴不安：“可我每周另一节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斯莱特林的灾难什么时候来，反正我的灾难是快要降临了。”
而魔药课绝对是她的幸运，斯内普教授也荣登为她最喜欢的教授。
她上节课的作业可是获得了一个毋庸置疑的O。研磨干荨麻的技巧无可挑剔，在艾玛想要将豪猪刺丢进锅里的时候关火的速度也算得上及时，最后交上去的药剂和课后论文在卷王众多的拉文克劳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即便维奥拉不久前还在为了这个O而骄傲，狂奔在塔楼中的她现在就只期望斯内普教授能因为这个O对她有些好印象。
今天第一堂课就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药课，而她昨晚又昏昏沉沉地厉害，早晨被两个舍友，瑞贝卡和蒂娜，叫醒后在眩晕中清理了书包，跟着她们提前走去了魔药教室。这节课要复习疥疮药水，维奥拉特意向二年级的学长学姐询问了可能的提问内容，并将准备好的资料夹在了魔药课本中。直到她们走到了尚空无一人的教室，坐在前排打开课本准备互相交流资料时，维奥拉这才惊恐地发现她书包中的课本并不是她需要的那一个。
那本书上写着《精制药草细则及注解》，是斯普劳特教授推荐的草药学书籍。
这下维奥拉终于完全清醒了。
她哀嚎了一声，开始后悔为什么昨晚要在查找完干荨麻的作用后倒头就睡，还将参考书和魔药课的课本放在了一起。在舍友可怜的注视下，维奥拉只能留下一句“请帮我留下这个位置”，然后用最快地速度跑向了拉文克劳塔楼，祈祷着公共休息室的鸦环千万不要出一些偏僻的问题。
等她再次赶到魔药课教室外，已经离课堂开始的时间相差无几，前方穿着黑袍大步走向课室的身影正是斯内普教授。维奥拉犹豫着是否要超过他，猛地停住，而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声让斯内普皱着眉头转过了身来。
“......查斯小姐。”斯内普站定，冷凝着脸色看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维奥拉，“你还在等什么？等迟到后为拉文克劳获得一次扣分？”
维奥拉愣了一下，然后火速鞠躬后赶紧跑进了教室，就在她袍角擦过教室门框的下一秒，上课的铃声便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斯内普眼神阴郁地迈进大门，惊得蒂娜想要对维奥拉喊出的呼唤又咽回了肚子中，只能用眼神向她传递着关心。
她对着气喘吁吁的维奥拉挤眉弄眼，用过于丰富的表情询问着她是否还顺利。
维奥拉悄悄地朝她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尽力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找到了艾玛给她留的座位，将书包里的文具和书本一个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每个人都已经拿到了上一节课作业的批阅，相比起另一部分的人，在座的大多不是蠢货。”斯内普无视了维奥拉的动作，“而仍然有一些药水和论文，制作得让人......不堪入目。”
他的声音像是耳语一般的轻飘飘，但带来的恐惧却吓得赫奇帕奇的孩子们直发抖。
说罢，斯内普扫视了一圈教室，蹙了蹙眉，略带不耐地命令道：“两人一组！我们首先将回顾你们上一次做得一塌糊涂的疥疮药水。”
他敲了敲书架，将所有小巫师的注意力都唤回到他展示的课本上。
“正如我所说，魔药制作是一项严密而深奥的工艺，而绝不是刻板的机械重复、照本宣科。你们必须了解各种药材之间精妙的作用和原理，才能尽量避免把身边的同学送进了医疗翼。”
斯内普的目光则突然严厉地射向了维奥拉，问：“查斯小姐，请你告诉我，疥疮药水和制作错误之后导致的疔疮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维奥拉在被叫住后愣了半晌，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获得了救世主的待遇，或许是因为刚才差一点就迟到。虽然在课前她尽力用自己头脑清醒的时间准备好了一切，但并不准备举手作答，只是想在课上验证自己的答案是否准确。
隐匿自己是查斯家族的天性。
“......因为豪猪刺的火毒，先生”维奥拉斟酌着答道，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额，我是说，这个药水试图以毒攻毒。但如果在丢入豪猪刺时没有断火，那么坩锅内的反应会过于激烈，高温的作用将加剧豪猪刺的火毒，越过了治疗的剂量，于是药水将引发更严重的疖子，而非治好它们......”她记得母亲的笔记上有这样的解释。
身旁的艾玛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让维奥拉变得更加紧张，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而在斯内普的沉默下她只能搜寻着脑中的资料，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还有干荨麻，先生，一种常见的治疗皮肤病的草药。除了治疗皮肤病之外它还有收敛的作用，但温度过高时会失去它的效果。”
而这句话她是从《精制药草细则及注解》中看来的。
她没有其他更多的解释，只能等待着教授的评价。而斯内普则抿了抿嘴，缓慢地说出了一句“长篇大论，标准且并不意料之外的回答。”
艾玛更加瞪大了眼睛，“标准”的课本上只有一句“警惕！未离火状态下坩埚会被融化，并散发出可怕的气味，漏出的魔药还会让接触到的皮肤长出疖子”，她甚至不知道维奥拉从哪里看到了那些内容。
而维奥拉却松了口气，她并不指望得到赞赏，毕竟这位教授出了名的不好应付。而在她整理刚才翻乱的资料时，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又响起，颇有些不情不愿：
“拉文克劳加两分。”
说罢他便拍了拍课本，提高了声音向全班训斥道：“那么现在，为什么你们还不记下查斯小姐的回答，对照着上节课的步骤，将你们那惨不忍睹的魔药再重新炼制一遍？”
但这可吓不到拉文克劳，她甚至听到坐在身后的级长因为斯内普罕见的加分发出了小声的雀跃欢呼。
得益于维奥拉的帮助，艾玛终于也配置出了合格的药水。即便没有获得加分，但能够顺利地从讲台上走下来且并没有被斯内普教授批评，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她在维奥拉的脸上激动地亲了一口，嘴上还叫着“天呐Vivi能有一个让我抄作业的同桌简直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好啦好啦，小声一点，别被教授听见。”维奥拉及时遏制住了像快乐小狗般乱蹦乱跳的艾玛。
她们还要赶往下一节课，但维奥拉并不能马上离开。她盯紧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斯内普，对着身边的几位朋友说：
“稍等我一下，我要向教授请求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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