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法也要战斗吗？》旅行小鸟

2、第二章 大战后 0

　　穿过一大片久未打理的绿地之后，面前就是一栋乳白色的伊丽莎白式庄园。海伦，亦是维奥拉，在一个天朗气清的上午来到了这里。阳光普照碧空万里，但伏地魔为这座古老庄园留下的阴云好似还未散去。

　　有点可惜，到访这座庄园两次，她都没有见到传说中马尔福家两只高傲的白孔雀。

　　维奥拉上一次见到德拉科·马尔福，还是金斯莱带着几队傲罗来马尔福家族清查的时候。为了躲避舆论和食死徒残部的关注，那时她已经开始与大部分人保持距离，只会在一些必要的时刻提供帮助。

　　这座有名的贵族庄园稍显破败，自多比的背叛之后，马尔福庄园就再没有过家养小精灵。而马尔福夫人和丈夫一起被收押在魔法部的地牢，没人会指望身陷囫囵的德拉科还能抽出心思照料花花草草。

　　维奥拉也无意欣赏美景，只拎着自己的魔药箱，百无聊赖地在杂草丛生的绿地中晃悠。

　　预言家日报上对她似真似假的那些报道倒是颇有成效，同行的傲罗最开始找她取了些魔药之后就再没敢打扰过她，那些或畏惧或敬畏的眼神她尽量不去在意，只能劝告自己无敌注定会寂寞。

　　她一人站在花园正中央，朝马尔福家高耸的城堡望去，却见到一队傲罗押送着德拉科朝着城堡内走。

　　而德拉科还穿着一套考究的黑色西装，铂金色的头发打理得整齐服帖，步履从容地走在傲罗的包围。他还和在学校里一样，提拔的身躯和英俊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如果不是过于消瘦，就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这场战争的影响。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和高尔克拉克一起，嬉笑着戴上兜帽假扮摄魂怪来嘲笑波特的马尔福小少爷。也不再是那个与她断绝了关系，但又总是在人群之后悄悄看着她的斯莱特林“陌生”同学。

　　再然后维奥拉好像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卢娜吓了一跳。这个姑娘和她同一个学院，有着一双银色的眼睛。每当卢娜用那双恍恍惚惚却又异常有洞察力的双眼看向自己时，维奥拉都会觉得这个预言家不如给她当。

　　“这次你看到什么了呢？”卢娜依旧用她那飘忽的语气问道。维奥拉总觉得她在暗示些什么，甚至怀疑在邓布利多教授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维奥拉也依旧镇定地答道“我只是在看马尔福。”

　　她只是在看马尔福。

　　距离上一次来这座庄园已有月余，而她上一次看清楚德拉科·马尔福要追溯到更远。维奥拉对他有一种近乎复杂的情感，他们好像曾经熟悉过，但或许在马尔福看来其实没有。在大战时，在惊恐症发作的一些夜晚她依稀梦到过他，作为交杂在混乱不堪的影像中的一闪而过的苍白脸庞和铂金色头发。

　　而此刻这个人就在她面前，倚靠着坐在皮质的扶手椅上，下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傲慢的弧度。他微皱着眉头，将维奥拉那份早就伪造好、以备不时之需的简历甩了一甩，然后举在眼睛正前方扫视着。

　　“海伦·卡尔…O.W.L通过，但没有完成N.E.W.T的考试便退学。”

　　德拉科像是不经意的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语气缓缓拖长，又在“退学”这个词上加重。如果维奥拉是一个纯粹的求职者，恐怕真的会被他恐吓到。

　　真有够斯莱特林，也真有够马尔福。维奥拉这样想道。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坦然自若但又试图隐藏住紧张的样子，然后解释道：“因为负担不起学费，先生。”德拉科抬眼看了她一眼，她便继续说道：“我原本在一些餐厅的后厨勤工俭学，但您知道的，希腊经济不景气，实习生的工资很不好看。后来我干脆退学做全职，没有N.E.W.T证书报酬不高，还是攒不够回学校的钱。”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基本的家务魔法都没有问题。”这是实话，自从祖父母去世之后，她每逢假期都是自己一个人。

　　“如果您需要我打扫花园，我也可以去学，我学魔咒向来很快。”这句自然是放屁，但在面试时夸大一些事实，想来也是人之常情。

　　维奥拉努力把自己装成一个可怜的小白菜，万幸的是她这个跑路大师很擅长伪装。

　　这么说着的时候，德拉科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简历。马尔福家族在前几年就撤回了在希腊的投资，那个国家的麻瓜界经济持续萎靡，连带着巫师界一起萧条，再过些年或许会宣布破产也不一定。一个会做饭也会打扫的女巫，虽然比不上家养小精灵，但也算得上经济实惠。

　　想到家养小精灵，德拉科又不禁锁紧了眉头，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这让对面的面试者越发紧张，甚至下意识用纤细的手指绞起了衣摆。而他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扫过她微微发红的指尖，冷淡地说了一句：“你应该话要再少一些。”

　　维奥拉疑惑地抬头，便听见他说：“之后工作的时候，话要少一点。”

　　海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霍格沃兹出了名的美人，拉文克劳的维奥拉·查斯。

　　维-奥-拉，上齿从下唇上擦过，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舌尖再弹在上颚上。他短暂地在旁人面前叫出过这个名字，之后便改换成疏离的“查斯”。而他耳边响起过很多次其他人对她名字的呼唤，缱绻的、欣喜的，再或是焦急的，总之都与他无关。

　　德拉科上一次见到维奥拉，还是N.E.W.T考试的时候。丽塔·斯基特在她拒绝接受采访之后继续夸大其词地渲染了她“总是伴随着噩耗”的能力，除此之外还编造了一堆耸人听闻的鬼话。七年级返校考试的那一天，凤凰社的英雄们都受到了低年级学生的围观，那些学生闹哄哄地挤成一团又一团，时不时爆发出遏制不住的激动尖叫，唯独只有维奥拉受到了冷遇。

　　甚至有些一年级的小鬼看到她还会瑟缩一下，好像真的相信了斯基特在报纸上瞎编的那一句：

　　“每做出一份预言，她都会带来战争、伤痛和死亡。”

　　纯粹的污蔑，明明她预言过的除了伏地魔之外最后一个都没死好不好！

　　甚至包括贝拉·莱斯特兰奇。

　　他们之间相隔了很远。德拉科和其他被无视的斯莱特林站在一起，而维奥拉则冷淡地站在那群格兰芬多的外缘。有一次赫敏·格兰杰走了出来，邀请她上前去，但她却依旧摇了摇头，深灰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笑意。

　　说到眼睛，德拉科分明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蓝色的。

　　她从最开始就是大家公认的漂亮女孩，即使她时常隐匿在人群之中，并自以为毫不起眼。好多次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趁着维奥拉低头专心切割魔药，德拉科偷偷地打量着她的侧脸，视线从她精致的眉骨一路扫到她挺翘的鼻间。高耸的鼻梁将维奥拉的眉骨和鼻子连接在一起，勾出了一个顺滑而精致的弧度。

　　在此之前德拉科曾猜测或许她有日耳曼血统，听说查斯家的本家就在德国附近。而看到海伦的第一眼，他脑海中则突然飘过一句“哦，原来希腊人的鼻梁也是这样的。”

　　那些打量总在维奥拉恍惚地察觉后戛然而止，当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德拉科时，就只能看到这个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傲慢地审视着她手上的动作。

　　“切你的药吧，查斯。可别又像上次那样炸了坩锅”

　　那时候他可真是个小混蛋，德拉科猜测她最开始一定不怎么喜欢他。

　　但一年级的时候，维奥拉其实还蛮喜欢他的。

　　入学前那段时间她的天赋刚刚觉醒，眼前总会突然弥漫起一阵阵迷雾，耳边也会响起听不透彻的声音。她牵着刚认识的女孩的袍角，迷迷糊糊地跟着海格往前走，又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黑湖边，然后一头撞到了海格的背上。

　　“注意点路，女孩”海格停下，拍了拍她的头“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待会儿掉进了黑湖里。”

　　随着海格的声音，小巫师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维奥拉点了点头，但她那神情恍惚的样子让海格有些不满。被她牵着的艾玛怯生生地替她解释道：“教授，Vivi她昨天被祖父拉着看了一个晚上的魁地奇。”

　　她祖父确实喜欢魁地奇，但她宁愿自己的头晕是因为看了一晚的魁地奇。

　　“好吧，再注意点，待会儿你们坐在我后面的船上，你要看紧她。”海格无奈地点了点头，又用他的大手乘机揉了一把维奥拉柔软顺滑的黑色卷发。他转身指引着小巫师们，然而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开始叽叽喳喳，直到上了船后还有一些忍不住往维奥拉这边瞧着。

　　艾玛则主动握起了维奥拉的手，牵着她走上船，直到稳稳地坐下后才放开。而维奥拉则困倦地靠着她，将头埋在了艾玛的肩膀上，听着这个紧张的小女巫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天哪我好害怕，他们会怎么给我们分院呢，我爸爸妈妈都是麻瓜，我什么都不会！”

　　“我真想跟你一个学院……哇！刚刚湖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而维奥拉则眯着眼打盹，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时不时“嗯嗯嗯”地回应两句。直听到艾玛问“Vivi你认识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吗？他好像一直在看你。哇，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同龄的朋友，查斯家全是不怎么社交的家里蹲。维奥拉揉了揉脸，努力地睁开眼朝艾玛指的那个方向望了过去，却只看见了一个铂金色的后脑勺。

　　“啊！他转过去了……”艾玛可惜地说道。那个男孩真是好看，她打赌他一定是哪户人家的小少爷，真想让维奥拉也看看。

　　但维奥拉看不见他的面容，只看见不远处的船上一颗铂金色的脑袋在海格的灯下闪烁着暗金色着光芒。她又闭上了眼睛，疲惫地嘟囔着：“圆圆的金色脑袋，他的头好像个金色飞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