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组队后和死对头HE了》鼠仓

59、刀 警察眼

　　警察眼神如炬，冷峻的扫视眼前众人，语气凝重的问道：“哦？你们是四零二住户的什么人？”

　　顾宴雾脸上表情紧绷着，周身散发着让人觉得压抑的气息，“我们是朋友，也是队友。”

　　他迅速掏出手机，展示微笑的聊天界面，又展示过去他们一群人一起合照的照片。

　　警察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迅速把目光扫向面前众人，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也不由地微微张开。

　　另一名年轻的警察看到这照片立刻惊讶地想说些什么，被这位有些阅历的警察一瞪，便选择闭上嘴了。

　　短暂的怔愣后，警察很快恢复了严肃神情，沉声道：“他刚才一个人还想跳楼，不过目前已经被我们劝回去了，很快就会彻底安全……”

　　听到这话原本身子还颤颤巍巍，有些自责的弘良长舒一口气，小声呢喃：“太好了。”

　　可话刚刚说完，四楼窗户的边沿弹出一个苍白的脸庞，那人痴痴的望向四周人群，瞳孔迷茫，直到看到稚尤等人后，情绪变得激动万分，再次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还没等稚尤等人反应过来，楼下站着的两个中年夫妇惨叫出声，脸色骤变。

　　其中的女人拼命嘶吼：“庄彬白！你敢给我死试试！我们哪亏待你了，你说啊！”

　　那男人也毫不罢休：“我看你是玩游戏把脑子玩坏了！你要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弘良瞳孔不知看向何处，口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庄彬白……庄彬白……”

　　稚尤等人盯着歇斯底里的中年夫妇，那个乖巧、不多言的微笑，竟然在这样环境下成长。

　　警察们顿感不妙，双臂交叠将夫妇两人死死拦住，甚至想伸手捂住他们的嘴巴。

　　为首的警员满脸不可思议，“别刺激他！这是在把你们的亲生骨肉往绝路上推啊！”

　　女人忽然发出爆笑的声音，把面前警察的衣服都给扯破了：“我这是养了个大废物！明天就十八岁生日了，还在躲在家里当蛀虫！不如死了！要跳就赶快跳！”

　　她的丈夫站在一边，倒有些畏惧面前的警员们，可嘴上丝毫不留情，指着四楼的人就是劈头盖脸的辱骂，那话语简直不能听。

　　“明天十八岁？”弘良瞳孔剧烈颤抖，他不敢相信庄彬白此时此刻竟然是一名未成年人。

　　如果他早些介入庄彬白的生活，是不是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疯了似地推开人群，仰头嘶吼时，声音已经破音：“别想不开！我这不是按照你给的地址来找你了吗？”

　　悬在窗沿的身影一颤，他早不想把弘良等人放在眼里，可未曾料到弘良会冲过来和他对话。

　　这让庄彬白想继续对话下去，而不是摔下去。

　　他知道楼下有气垫，他不会活生生摔死，可能只会有些擦伤。

　　庄彬白回头扫了眼阴暗小房间的窗户，那边没有任何人在，摔下去也只是几秒钟的事。

　　庄彬白再次把视线挪向窗外的弘良身上，半垂的眼帘下藏着说不尽的恨意：“我不想见到你，我这样都是因为你……”

　　这句话让弘良踉跄着差点没站稳，冷汗瞬间四溢，“对，我是有错，你得给我机会给你道歉，对不对？有什么错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那你说你有什么错……”庄彬白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如果你不对我那么冷淡，我也不会这样……”

　　这话声音很轻，弘良没有完全听清，但他抓住了话语中的疑点。

　　他可从未对庄彬白冷漠过。

　　在空气僵持不下，弘良迷茫无措之时，稚尤忽然身躯前倾，“这样，你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吧！让弘良上来找你，你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庄彬白盯着稚尤许久，脸上表情分不清是哭是笑。

　　“我不要，弘良他会来救我的。”

　　弘良看了眼身旁稚尤，从稚尤眼神中得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力量。

　　“我不会救你。”弘良强硬着维持住冷静的声线，“我只是想和你在死前聊个明白。”

　　僵持数秒，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垂眸点头，破碎的声音混着风声在众人耳边回响。

　　“好，只能你一个人上来，隔着门我想和你聊聊，聊聊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庄彬白边说边擦拭眼角。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弘良深吸一口气，抬脚准备上楼。

　　转角处便衣警察们屏气凝神，他们手中持有配枪，眼神警惕地盯着楼梯方向，只等合适时机便冲上去救援。

　　屋内庄彬白背对着门，死死盯着那扇隐蔽着的、狭窄的窗户，他神色凝重，紧握的拳头开始发颤。

　　在警察反复叮嘱后，弘良咬咬牙踏上了台阶，老旧小区楼道弥散着一股刺鼻的狗尿味儿，四周的墙皮大片的脱落。

　　稚尤今天穿着黑色卫衣混在埋伏在楼道里的警察中间，看着眼前的环境，不由得瞳孔收缩，这样潮湿的空气与破烂不堪的环境，与他从小长到大的破旧出租屋，简直如出一辙，熟悉感与不安感涌上他的心头。

　　在他思绪胡乱发散时，身后突然传来碰撞声——他不小心撞到了顾宴雾。

　　顾宴雾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低下眼眸与稚尤对上视线，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可稚尤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撇开脑袋，转身继续盯着楼上，只留给顾宴雾一个倔强的背影。

　　顾宴雾眸色中出现转瞬即逝的失落，却还是握紧拳头，为即将发生的一切做好准备。

　　弘良终于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门前，刚露出半个身子，只听咣当一声，铁门被猛地拉紧，庄彬白握着刀出现在门口。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弘良僵持在原地，随即举起双手语气急促的说道：“你快把手里的刀给我放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庄彬白因为哭泣太久，声音尖锐又嘶哑，情绪激动的浑身发抖，刀刃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弘良确实一头雾水，满心疑问，可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为这情况刺激到了面前人。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镇定下来，严肃地盯着庄彬白，“你告诉我，我到底说了什么？”

　　庄彬白闻言，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满是心灰意冷，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开口：“你为什么对我时好时坏呢？我以前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私下来找我，和我谈天说地，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可是后来……后来你为什么像是变了个人，甚至说我是个废物，我很烦人，让我去死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弘良这太阳穴突突直跳，稚尤和顾宴雾同样听到这话语之后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清楚弘良是怎么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呢？

　　“那些话不是我发的！”弘良忽然想起了什么，喉结剧烈的滚动，“我的手机曾给过我的同事，是他拿我的手机发给你内容的！”

　　“他作为一个成年人，难道没有手机吗？”庄彬白听到这话之后情绪激动，刀一下抵在脖颈处，“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冷汗顺着弘良的背脊落下，他突然扯开衣服内袋，把名片抽了出来。

　　“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承认我是游戏的开发员，借他手机是为了测试、讨论游戏。”

　　他边走边靠近，庄彬白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泪水全部散去，才看清上面的名字，此时，弘良已经近在咫尺。

　　“你别过来！”庄彬白慌张的胡乱嘶吼着，弘良却乘胜追击。

　　“你真觉得我会这样对你吗？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我还会一直想方设法联系你吗？我们冷战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我有抑郁倾向……”

　　楼道尽头传来撕裂般的咳嗽，弘良转头只见稚尤扶着墙壁跌撞而出，脸上布满了冷汗，每一声喘息都十分的清晰。

　　庄彬白瞳孔瞬间皱缩，他其实从稚尤刚开始直播时，就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小粉丝，意外匹配加入团队是他从没想到过的，或许也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这个总在直播里的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虚弱的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口中喃喃自语：“你果然还是来找人救我了……”

　　“你也看到了，其实我也一直隐瞒着自己身体有疾病的事。”稚尤用手背抹去嘴角唾沫，“我的家庭和你一样破碎，但我还有你们不是吗？”

　　他摇曳着往前半步，身后的顾宴雾伸手想扶，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空气出乎意料的安静，庄彬白手中的刀坠落在地，泪水混着鼻涕在脸上划出痕迹，稚尤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次字字如利刃。

　　“你比谁都清楚花花的为人，只要你回来，我们这个家随时都欢迎……”

　　正当庄彬白眼眸中忽然要恢复光芒之时，眼前的稚尤整个人向后倒去，顾宴雾几乎是扑过去托住他的后腰。

　　“稚尤！稚尤！”顾宴雾扯开嗓子吼道，可怀中人没有一丝反应。

　　这动静惊醒了警察们，庄彬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跪在地上，手指蜷缩成拳头，拼命砸在自己的额角，随后手缓慢握住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