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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警察 “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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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有闲工夫搭理你,我要——”
清冷的男声穿透门板,“我已经报警了,开门。”
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时刻让神经紧绷,稚尤烦闷的扯了扯领口。
他不想顾宴雾再次上他家门,一旦顾宴雾出现在此处,就会唤醒他心中不太妙的回忆。
“开门。”
门锁转动的瞬间,外头的热气一股脑钻了进来,稚尤都没料到今天会那么热。
顾宴雾单手撑在门框上,碎发因为汗珠随意的耷拉在脸上,他胸口的白色衬衫上出现大片深色水痕,不知是汗还是雨。
稚尤脊背瞬间绷直,视线锁住对方紧张的眼眸,“你有微笑的联系方式或者家庭住址吗?我们也应该行动起来。”
“我没有。”顾宴雾避开眼前人一眨不眨的视线,轻咳两声,“但我想某个人应该很熟悉。”
他转身就往楼梯间走,身上不知是金属钥匙串还是金属挂饰在他身上晃出响声。
潮湿的户外,两人急促的脚步声混合着沉重的呼吸。
稚尤大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本身就不擅长跑步,可不想因为他行动太慢而拖后腿。
他余光却瞥见顾宴雾同样微弯着腰,每次落脚都慢半拍。
稚尤疑惑的挑眉,看来这人体育以前肯定不及格。
“你这次竟然来的那么早啊。”话出口后,稚尤就后悔了,他只是想随口问问,怎么反倒像是在阴阳怪气顾宴雾第一次比赛放鸽子的事情。
“过来踩点。”顾宴雾头也不回的继续跑着。
稚尤盯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突然想起他曾经也幻想过和阿觅两个人见面后一起运动的画面,他甚至想过如果和阿觅年纪一样大,在同一个学校上课,那他的学校生活就不会像如今这般枯燥无趣。
但是现在的场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稚尤跌跌撞撞地跟在顾宴雾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断断续续的埋怨从他牙缝中挤出:“以后未经允许,不准到我家。”
“你哥同意还不够?”顾宴雾头也不回,声音听着冰冷冷的。
“不够。”稚尤扯松领口,“也要我同意。”
明明不过五分钟的跑步路程,稚尤却觉得举步艰难,他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
反观身旁的顾宴雾,眼神冷静的扫视四周,跑步看起来对他而言如鱼得水。
终于,两人在广场附近停了下来,顾宴雾抬手冲着一个地方挥了挥手。
明媚的阳光之下,弘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脸颊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先别紧张。”顾宴雾上前一步,眼神锐利,“你给的微笑家庭住址,确定是对的吗?我已经联系警方过去了。”
弘良拼命地调整呼吸,连连点头,“是他以前告诉过我的家庭住址,说希望我可以找他玩,昨天,他在游戏里还说希望我可以去救他,但昨天我不在游戏上面,我刚刚登录才发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瞳孔中满是懊悔,“可我并没有去……”
乐观的弘良少见的眼眶泛红,声音最好哽咽的快要说不出话。
疑惑的地方实在太多,微笑为何只向弘良透露出住址,为何在昨夜突然发出求助,昨夜弘良为何没有登录账号?
可眼下更加急迫的是,必须赶在悲剧发生之前找到微笑本人。
“你今天没有开车吗?”稚尤情急之下扯住了顾宴雾的衣袖。
顾宴雾身子瞬间绷直,不知是否是因为跑步导致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今天没有。”
稚尤一下收回手,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最终,望着手机上迟迟无人接单的界面,映得他神情越发迷茫,“这样不行……晚一点都不可以……”
此处本就要举办比赛,人头攒动,打车更是困难至极。
弘良也万分焦急,他直接跑到路边想要伸手拦车,可哪有那么容易。
弘良的声音都开始嘶哑起来,他的拦车声吸引了三三两两的人停下脚步。
稚尤猛地捂住半张脸,后知后觉想起今早出门太过于匆忙,甚至连基础的口罩都没有戴,他可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面容。
他看见几个抓着手机准备拍摄的路人们越靠越近,心里直打鼓。
突然,一道身影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顾宴雾不知何时和以往那般戴上了黑色墨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面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走,去别的地方。”顾宴雾小声说道。
还未等稚尤接受他身上那股薄荷香气,他早已经被顾宴雾挽住手腕朝着一个地方拉,弘良同样意识到情况不太妙,加快步伐跟在他们身后。
在三人加快步伐准备躲藏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银灰色跑车斜停在他们面前,车窗缓慢摇下,车内的毒云舟冲着他们挑眉:“上来吧,发生了什么事车上慢慢聊。”
毒云舟特意伸长脖子看向稚尤身后逐渐靠拢的人群,手指指了指车后座,“别愣着了,快点上来。”
稚尤第一个反应过来,反手拽住顾宴雾的手腕,跌跌撞撞坐进了车后座。
潮湿的布料接触的瞬间,他听到了顾宴雾不自然的呼吸声。
他都没在意顾宴雾的主动接触,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而弘良几乎是扑进副驾驶座,神情恍惚。
“你们要去别的地方干什么呀?看着那么着急。”毒云舟转动着方向盘,后视镜映射出他迷茫的神情。
车外的人群踮脚张望,手机镜头却只能拍到漆黑一片的车内。
弘良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指了指聊天记录上面写着的一串地址。
“拜托了,这个就是目的地,我们现在要去这里,真的很着急。”
毒云舟看着身旁人手指都在发抖,他仔细确认了一下地址,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区。
同一时刻,发动机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毒云舟绕开人群,开了出去,嘴上还在问:“你们去这边干什么?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哦。”
“救人!”稚尤的声音从后面撞到前面,“拜托你了,小栗子,快点赶过去吧!”
“救人?”毒云舟听到这话,长叹一声,猛地踩动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早说啊,这么紧张的事!你们给我坐稳了。”
稚尤没想到跑车竟然能这么快速,他死死扒在车门边缘,竭力稳住因加速而前倾的身子,生怕跌入身旁顾宴雾的怀抱中。
他本就不喜欢坐车,现如今的极速让他两眼发晕,感觉心脏的剧烈跳动快要跳出胸腔。
抽空稚尤低头看了眼手机,赛时倒计时用鲜红的字写着——3小时倒计时。
这场准备已久的比赛,眼看是注定要失约了。
身旁的顾宴雾也特意朝着车门靠了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车内陷入死寂,唯有车轮极速碾压地面发出的摩擦声,还有弘良压抑的喘息。
轮胎碾过石块的声响戛然而止,毒云舟的跑车没法开进去,因为门口全是人。
稚尤攥着车把手,强忍着不适感望了望车外。
“是这里吧?乐圆小区。”毒云舟询问众人。
“肯定是这里。”弘良的声音因过度紧张,导致有些颤抖。
透过车窗,弘良能看到这并不是微笑口中的什么高档小区,而是普通居民楼。
此时居民楼内拉着警戒线,数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围绕在楼旁。
车门刚开了一道缝,弘良已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他立刻飞奔到警戒线旁,理智让他没有冲进去,他看向其中一名警察,急迫询问:“微笑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出事!”
“微笑?”警察猛地回头,神情严肃,却无法解答这句他听不明白的话语。
而车内的稚尤前脚刚费尽体力跑了许久,现如今因为晕车而身子发软,他用手指拼命揉动太阳穴,想缓解一下耳鸣等难受的身体状况。
“还不扶着他一点?”毒云舟忽然冷不丁开口。
顾宴雾听到这话,冷冷扫了毒云舟一眼,“要你说。”
后腰撞上温暖的胸膛,那双手臂稳稳托住稚尤的身子。
“小心。”
稚尤像是离不开水的鱼,缠在顾宴雾胳膊上,等顾宴雾把稚尤带下车,准备自己下车时,却一不小心撞上毒云舟那古怪的表情。
顾宴雾懒得在车上多做停留,他立刻带着稚尤来到警戒线旁站停,打破了警察和弘良不太清晰的交流。
“是我报的警,警察先生。”顾宴雾语气比起弘良和稚尤冷静了许多,他试探性问出众人最想知道的问题,“里面没出人命吧?”
稚尤和弘良两人瞬间紧绷,感觉心脏快卡到嗓子眼。
他们盯着警察脸上的微表情,一刻都不愿意拉开视线,只见那警察抹了把脸,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之时,稚尤觉得这比任何回应都让人窒息。
虽然微笑平时在群里发言最少,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
他可千万不能……
警察忽然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