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岁，发疯带妈踹渣爹暴富》苏筱喵喵

1、第1章 不准碰我妈

　　法庭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四下一片安静。

　　温向阳站在原告席，穿着一身素净黑衣，衬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脊背绷的笔直，手指紧紧扣着木制桌子边缘，指节一点点泛白，手背用力到绷出淡青色血管，整条胳膊都在克制着发颤。

　　法官坐在正前方，声线低沉厚重，每个字都重重敲在空旷的法庭里。

　　“被告人温和铁，故意伤害罪成立，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现判处无期徒刑。”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片。
　　跟着，被告席位置上的中年男人爆发出愤怒吼叫，

　　“温向阳，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
　　“你敢告老子？敢把亲爹送进大牢？你不得好死。”

　　温和铁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温向阳，肥胖的整张脸扭曲狰狞。
　　他唾沫飞溅，脏话不堪入耳，状若疯癫。

　　法警上前，用力按住温和铁肩膀，强行把他摁回座位上。

　　温和铁疯狂挣扎，嘶吼，用踹脚，拼命扭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温向阳抬眼，看向被告席。

　　男人被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牢牢锁住，脸颊凹陷发黑，胡茬杂乱丛生，眼白浑浊泛红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支棱着，颓败又凶戾。
　　是她的父亲，温和铁。

　　而半个月前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温向阳脑子里。

　　那天傍晚，风很凉，温向阳却很开心。
　　因为她领到了人生第一笔工资。

　　她在路上想了一路。

　　要给妈妈买一件薄外套，要柔软不起球的那种。
　　再称两斤桂花糕，妈妈舍不得买，每次路过都只敢看一眼。
　　还有药店的祛瘀药膏，妈妈身上常年青一块紫一块，她要多买两支。
　　最重要的是，她要努力攒钱，争取早点带着母亲离开可怕的家。

　　温向阳开心的买好东西，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

　　她以为会有饭菜的香气，会有厨房的水声，会有妈妈温柔的一句“我们小阳回来啦”。
　　可扑面而来的，是一如既往的浓重刺鼻的白酒味。

　　温向阳蹙了蹙眉，不安的往里走。
　　见板凳翻倒在地，碎瓷片散落在各个角落，桌子歪歪斜斜靠在墙边，一片狼藉，她心里一沉，难道父亲又打妈妈了？

　　下一刻，就见母亲躺在地上。

　　母亲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高高肿起，颧骨乌青发紫，嘴角破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
　　额头正中有一块红肿破皮，血珠渗出。
　　脖颈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指印，青紫交错，一看就是被狠狠掐过。
　　衣服也被扯的歪歪扭扭，衣角沾着灰和血。

　　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而温和铁站在旁边，衬衫歪扭，浑身酒气冲天，眼神涣散茫然。
　　看见温向阳进门，他冷声一声，还狠狠踢了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女人一脚。

　　“起来，别装死，你宝贝女儿回来了，快去做饭，”

　　温向阳听不清父亲说了什么，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她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温向阳急急忙忙冲到母亲身边，

　　“妈，妈？”
　　温向阳心慌意乱着伸出手，费力将母亲抱起来。

　　她使劲儿晃了晃母亲的肩膀：“妈，妈您醒醒，醒醒……”

　　可怀里的母亲毫无反应。

　　温向阳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颤抖着伸出手，贴在母亲鼻下。

　　没有气息。
　　没有一点气息。

　　温向阳浑身剧烈一颤，大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

　　她抱住母亲冰冷的身体，肩膀控制不住发抖，崩溃大哭。
　　滚烫的眼泪不断砸在母亲的衣服上，温向阳哭的声嘶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温向阳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母亲身旁，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地面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母亲冰凉的身体。

　　而罪魁祸首，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温向阳搂着母亲，躺在地上，睁着眼，一动不动。
　　躺了很久很久。

　　意识回笼，温向阳看着被告席上的男人，滚烫的眼泪流下来。

　　“可惜……你还活着……”
　　这是温向阳此刻唯一的想法，她恨自己不能手刃父亲，不能亲自送他去见母亲。

　　可转念一想，或许这样也好，监狱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温和铁进去了每天只会活在恐惧里，这比直接送他去见母亲更好。
　　况且，母亲或许，根本不想再见到这个渣男。

　　温和铁被法警架住，拖拽着往外走。
　　一路骂，一路挣，面目狰狞，

　　“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温向阳站在原地，等到人都走了，她还一动不动。

　　她站在空旷的法庭里，心口空空的，仿佛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又凉又涩。

　　母亲不在了。
　　那个会给她梳辫子，煮面条，被打时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的母亲不在了。

　　混混沌沌走出法庭，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都是父亲这边的亲戚。

　　看见温向阳出来，一群人蜂拥而上，将她层层围住，七嘴八舌，嘈杂刺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满嘴道德绑架。

　　“向阳，那是你亲爹啊，你把他送进监狱你良心呢？”
　　“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别人要戳我们温家脊梁骨的。”
　　“夫妻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常事吗？不过是失手罢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有人伸手拉扯她的胳膊，有人指着她的鼻子呵斥，有人堵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尤其是年迈的爷爷奶奶，身体拼命前倾，青筋暴起，冲着温向阳歇斯底里嘶吼咒骂。

　　“你个天杀的，你还我儿子，他可是你爹。”
　　“你个小畜生，不孝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温向阳冷冷看着他们。

　　这些所谓的亲戚，不是没见过妈妈胳膊上层层叠叠的旧伤。
　　不是没见过她被打时，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我现在就一个人了，什么都不怕。”
　　温向阳脸色越发苍白，可说出的话，冰冷的毫无温度：“如果你们继续闹腾，我不介意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以前她想反抗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拿她的妈妈说事。
　　现在，谁都阻止不了她了。

　　周围的亲戚们见状，短暂的被虎住了一下子。
　　跟着正想再次呵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却用力拨开人群，将温向阳牢牢护在身后。

　　温向阳麻木的看着来人。

　　男人身形挺拔，肩线利落，深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气质清冷矜贵，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一站定，周围喧闹的声音，不由自主小了下去。

　　这人是沈津宴。
　　整个海城最年轻的科技新贵，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便站在所有人之上。
　　也是她公司的老板。

　　沈津宴目光淡淡扫过围着温向阳的一群人，眉峰蹙了一下。
　　男人侧了下头，身旁的助理上前，举着手里的资料，大声说道：“这里是你们所有人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你们再继续骚扰温小姐，这里面的内容就会人尽皆知。”

　　亲戚们一愣，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助理手里的资料。
　　他们是怀疑助理的话的，可万一呢？
　　为了一个进了局子的亲戚，把自己弄没脸，太不值当了。

　　一众亲戚你看我，我看你，气焰弱下去，骂骂咧咧，灰溜溜离开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津宴看向温向阳，声音低沉：“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还好吗？”

　　温向阳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很好奇，她才刚入职一个月，和老板不熟。
　　后面更是直接请了长假处理妈妈的事情。

　　可高高在上的老板，为什么要帮她？

　　“沈总，谢谢您。”

　　温向阳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接着天旋地转，温向阳体力透支，晕了过去。

　　·

　　“妈的，让你拿钱，磨磨唧唧，老子是你丈夫，问你要点钱怎么了？”
　　耳边传来男人粗暴的怒骂声：“还上学的钱？她一个丫头片子上什么学？赶紧的。给我拿来。妈的，不拿是吧？老子踢死你……”

　　然后，是女人压抑的闷哼声和拳头砸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不断传到温向阳耳朵里。

　　温向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又熟悉的土胚房？
　　而她自己，细瘦不堪的手小小的，身上粗糙发硬洗的发白的旧衣服也小小的？

　　胳膊短，腿也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白酒味。
　　混着烟味，直冲鼻腔，呛的温向阳胸口发闷，剧烈咳嗽了几下。

　　不对。
　　温向阳猛地抬头，只见低矮的墙皮斑驳脱落，一块一块，露出里面暗沉的底色。
　　旧家具歪歪扭扭，杂物堆在角落，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压抑。

　　这不是他们后来租的房子，这里是……
　　恰逢视线落到墙上挂着的一本旧挂历上，红色的数字醒目刺眼。

　　1991年10月10日？

　　温向阳浑身一僵，血液冲上头顶。

　　她，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五岁？

　　“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快拿钱，反了你了，贱人。”

　　男人的怒骂声狠狠砸在耳边，比刚才更加粗暴，凶狠。

　　温向阳心里一沉，小短腿快速翻身下床，冲到了堂屋。

　　屋子中间，温和铁正站着。
　　年轻，强壮，浑身酒气，脸涨的通红，眼神凶狠暴戾。

　　而他脚下，年轻的女人蜷缩在地上。

　　女人头发散乱，嘴角有淤青，胳膊上一道刺眼的紫痕。
　　她抱着头，肩膀不停发抖，哭声压抑，破碎，带着绝望。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弄钱的，求你别打了……”

　　是……年轻的妈妈？
　　她的妈妈……还活着？

　　温向阳心脏一缩，疼的她浑身发颤，呼吸一窒。

　　前世，妈妈躺在地上，冰冷，无声无息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直冲头顶。
　　而现在，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时，温和铁气的再一次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下去。

　　母亲痛的惨叫，疼的浑身抽搐。

　　温向阳攥紧小小的手掌，胸腔剧烈起伏。

　　上一世，她太小了，也很害怕，什么都不敢做。
　　可这一次……

　　见温和铁扬起手，一把将母亲从地上拽起来，再抬起巴掌，狠狠朝母亲脸上扇过去。
　　母亲闭上眼，满脸绝望。

　　温向阳再没有一丝犹豫，小短腿快步迈开直奔厨房。
　　一眼瞅见插在菜板上的刀。

　　她拖来凳子，小身子摇晃着踩上去。
　　两只小小的手同时伸出去，牢牢握住刀柄，再咬紧牙关，小脸绷的发白，双臂用力，一点点把刀从菜板上拔了下来。

　　接着转身，握着刀，小步快跑，冲回客厅。

　　温和铁背对着温向阳，还在对着母亲怒吼施暴。

　　温向阳冲到他身后。

　　她抬起小小的胳膊，将两世的痛苦和恨意，全部凝聚在这一刀上。
　　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温向阳狠狠的将刀砍在父亲的胳膊上。

　　“啊……”

　　随着一声惨叫，温和铁胳膊上鲜血顿时涌出来，迅速染红了灰色衣袖，顺着胳膊往下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温和铁痛疼的浑身发抖。
　　他一回头，看到是自己的女儿，满脸震惊。

　　却见温向阳小小的孩子，双手举着大大的刀，血珠顺着刀刃滴落。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暴怒狰狞的男人，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害怕慌乱，只有一片冰冷和深不见底的恨意，冲着眼前高大壮硕的男人，怒吼，

　　“不准碰我妈妈。”